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15)

2026-01-24

  他像是被抽去全身力气,又重复道:“你……你真不是他?”

  “不是,你再问千百遍,我也不是他。”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谢离殊仍不死心地问:“若你是因我曾经对你动手生气……那你今日可以还回来了。”

  “你的死终归是因我的原因,是我对不住你。”

  他闭上眼,似乎在等顾扬出手。

  顾扬咬着牙。

  他怎么可能舍得下手打谢离殊,这人根本就是仗着他不忍心。

  “此刻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是我错了。”谢离殊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

  他微微仰着脖颈,声音轻得宛如叹息:“倘若你还听得见,若你……真的是他,就听我这一句吧,我欠你的,你要什么我都能偿还,唯独放你走这事情,不可能。”

  失魂落魄,情伤之至。

  顾扬眨了眨眼,他想自己或是终于明白,当年谢离殊拒绝他的原因。

  他还是会因为谢离殊心软,还是会看见对方的眼泪心疼,但也悟明白了那句话。

  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与谢离殊,至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再如何抗争也没用,即便他赌上性命、交诸一切,也抵不过命。

  “帝尊若是难过,我便直说吧,执念这不是个好东西,若能放下,就早些放下吧。”

  谢离殊肩头轻颤,唇间彻底失了血色。

  他的模样实在憔悴,招人心疼,顾扬指尖微动,缓步走过去摸了摸谢离殊的发。

  顾扬还是那样温柔,扶着谢离殊的肩,劝慰他不要难过。

  一如往昔。

  明明还是会安慰他,还是会温柔地安抚他。

  可一切终究不同了。

  若顾扬怨他,恨他,谢离殊说不定心里还能好受些。

  可偏偏这人没有任何情绪,仿若与自己真成了陌生人。

  谢离殊面色苍白,疲惫地转过身:“你留在此处,我做的你不爱吃便罢了,我会每日派人给你送饭。”

  言罢,身形微颤,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去。

  推开门,刺眼的天光落满肩头,却觉得孤寒无比。

  寂寥了五年,等了五年,生死薄上寻不到那人的名字。

  黄泉碧落,都没有他半分踪迹。

  这些日夜,他常因愧疚无法入眠,只能抱着那颗平平无奇的留影石,熬过一夜又一夜。

  是他害死了顾扬,是他让那人死后连一捧骨灰都未能留下。

  五识俱损,魂魄散尽。

  他真的……真的再也寻不到顾扬了,再也看不见他了。

  眼前这人会凶他,厌他,即便看他这副模样也再无波澜,全然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青年。

  顾扬明明不会这样的。

  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有人搂着他的腰,软声唤他师兄,再也不会有人玩着他的发尾轻笑,再也不会有人为他盛上一碗温热的豆花。

  那个人真的不会回来了。

  他抿紧唇,颤了颤睫。

  谢离殊将玉佩握在手中,唤出其中的器灵。

  “还是没办法吗?”

  器灵幽幽浮现:“用阴阳魂牵引另一魂实在艰难,他的魂魄应当是被强大的法器隔绝了,不好探寻。”

  “那便继续找。”

  “还有,浮生花查得怎么样了?”

  “查过了,我已阅过残卷,寻常人所中的浮生花颜色皆是黯淡,不似你当年那朵那般艳红。”

  “你是说,那朵可能是假的?”

  “许是吧。”

  这多半又是那个白衣人为了戏弄他们弄出的把戏。五年来谢离殊一直在追查此事,连同神御阁一起,将之与姬怀玉当年之死串联调查,渐渐发觉其中确实有诸多不寻常之处。

  那日白衣人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罢了,我再查查。”

  器灵瑟抖着躲了回去。

  时日骤转,待谢离殊再次去寻顾扬时,已是三日后。

  他特意穿了件鲜色的衣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冷肃。

  才推开门,便看见顾扬斜倚在窗上,双手闲闲地枕在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身困囚笼的郁闷。

  谢离殊走近:“躺在上面不凉吗?快下来。”

  顾扬嘴角扯出一抹笑,仍闭着眼,仿若回到五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人也是这样倚靠在窗边等他。

  “不冷,这儿坐着自在些。”

  顾扬的额间戴了根缀着白玉的缚带,马尾里也编进几缕细辫,松散束在身后。

  这人倒是过得不错。

  他招了招手:“下来吧,我给你重新束发。”

  顾扬犹豫半瞬,还是轻盈跃下。

  他坐在铜镜前,谢离殊取过木梳,将发辫解开,又细细编好。

  谢离殊缓缓取过腰间挂着的用梨枝编成的花环,轻轻放在顾扬的头顶。

  梨花娇嫩,花瓣不稳,落在垂落的墨发间。

  顾扬抬手要取下来。

  “这是何物?”

  “今日路过殿外,见你无聊,便随手编了只花环。”

  少年眉眼如春,额间梨花更衬得明媚如灼灼骄阳。

  顾扬却还是将花环取了下来。

  “不适合我,还是你戴吧。”

  他顺手将梨花环放在谢离殊的发顶。

  谢离殊耳尖一热,又要将其取下。

  顾扬却毫不在意:“帝尊连更出格的事都做了,还怕这一件吗?”

  见谢离殊的面色泛起一抹薄红,他又故意笑道:“如此倒也衬你。”

  这唯一的软话落在心头,谢离殊的心终于软和了些。

  他以为顾扬终于不再那么抗拒自己,正要开口。

  “你是不是……”

  谁料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撇了撇唇,取下梨花环放在木桌上。

  这几日都在劳神,只有回到此处才得半刻喘息。

  谢离殊独自脱了鞋履外袍,上榻歇息,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顾扬原本还背对着谢离殊,目光却不由落向铜镜中那人沉静的睡颜,终究还是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往后……见一次面,就少一面了。

  他凝望着谢离殊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那人散落的发梢。

  还是没办法全然对谢离殊心狠。

  他生来就没什么骨气,性子也算不得倔强,只是被伤得深了,才如此抗拒。

  明明也不想对谢离殊说重话,却还是伤到了他……

  顾扬慢慢捡去谢离殊发间的梨花瓣,正要转身离开,手心却被温热的力道攥住。

  陡然间,他的思绪仿若回到五年前。

  只是那时,是他躺在床上,紧紧攥着谢离殊的手腕。

  如今却反了过来。

  “别走了。”

  这人怎么还不死心。

  他帮谢离殊掖了掖被角,轻缓劝道:“帝尊,若能劝你,我也想说这么一句,若你那位故人能回来,五年前就该回来了。”

  顾扬全然不知听着这段话的谢离殊是如何恼怒,还在自顾自地往下接:“整整五年的时间,您这样只手遮天的人都寻不到他,还不够明白吗?无论你是恨他也好,厌恶他也罢,不如放下执念,好好活下……”

  “闭嘴!”

  “哐当”一声——

  天旋地转间,顾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压在榻上,谢离殊死死扼住他的手腕,眼眸赤红:“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顾扬正要挣扎坐起,忽然间,床榻边缘伸出数道锁链,死死锁住了他。

  他愕然坐起身子,却被谢离殊跨坐在身上,锁得更紧。

  谢离殊眯着眼,只轻轻坐上去蹭了蹭,便激得顾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攥紧指尖,明明已有了反应,却还强作镇定:“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