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20)

2026-01-24

  谢离殊正想让他下来,身上的重量却忽然一轻,他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以为顾扬又要离开,正想转身追逐而去。

  谁知忽然有人在背后拦腰抱住了他。

  顾扬的笑意贴在耳畔:“师兄,还是我来抱着你吧。”

  他的发流转于顾扬的指尖,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已经太久……太久没感受过这样鲜活的温度。

  他僵硬地别过头:“快放我下来,有人看着。”

  “这里哪里有人?”那人声色轻柔地哄着他:“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安心地靠着我。”

  “我说过的,你要是累了,就可以靠着我,这句话,永远都算数。”

  顾扬又习惯性地用脸颊蹭了蹭谢离殊的肩:“师兄以后不用自己走,都由我抱着。”

  “我会一辈子陪着师兄。”

  谢离殊浑身蓦然僵冷,顿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间挤出来半句:“……可你已经食言了。”

  那虚幻的影子疑惑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师兄?”

  “你都已经多久……没唤过我师兄了。”

  梦境缓缓散去,帷幔重重,谢离殊独自坐于清冷的玉榻上。

  掌心的灵蝶现出微弱的光芒。

  他揉了揉眉心。

  难怪会做这样荒唐的梦,灵力耗损过甚,怕是连神魂都有些不稳。

  追魂蝶在他身畔萦绕一圈,谢离殊起身下榻,随那点微弱的荧光往前寻着。

  他很快召来龙血剑,随着追魂蝶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下。

  莽莽山野中,只见一盏孤灯在渐沉的暮色里遥遥亮着。

  谢离殊眸色微沉,轻叹一声。

  这人真是连躲也不会躲。

  天色低垂,山雨欲来,他握了握湿冷的掌心,慢慢隐入一方岩石之下。

  ——

  细雨顺着窗缝无声渗了进来,“沙沙”的声音轻轻摩挲着陈旧的窗纸。

  顾扬打了个哈欠,推开窗子望去。

  “糟了!”他将身子探出去:“今日才洗的衣裳!”

  他慌忙撑开伞,手忙脚乱地跑出屋子,扯下挂在树枝上的衣裳,正要急着转身回屋。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他的裤脚。

  顾扬低下头一看。

  “啊!哪来的小狐狸?”

  伞被随意扔开,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

  顾扬的眼眸透着光,温柔道:“你怎么一只狐狸待在这啊?”

  指尖抚过光滑的皮毛,他微微一顿:“你的模样倒有些像……”

  不知为何,他并未言尽,而是话头一转:

  “这雨实在有些大了……”

  “既然你都咬了我,就跟着我回家吧。”

  言罢,顾扬笑着将白狐轻轻拢靠在肩头。

  谢离殊趴在他肩头,低低“嗷呜”了一声。

  顾扬用指尖轻轻扫过他的鼻尖:“是不是冷了?还下着雨呢,怎么也不知道找个洞窟躲躲。”

  他随手扯过已经淋湿的衣裳,用伞仔细遮住小狐狸的皮毛,快步冲回屋子,而后找了块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小狐狸被沾湿的绒毛。

  “瞧你,都淋湿了。”

  “饿不饿?”

  他指节点了点木桌:“狐狸……应该都吃生肉吧,你等等,我先去给你找找。”

  谢离殊温顺地半蹲在桌上,毛绒绒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面。

  顾扬没忍住,临走前又趁机悄悄捏了一把那蓬松的尾巴,才抿着笑意离开。

  他盯着自己被偷袭的狐狸尾巴,爪子伸了伸,终究还是强行忍耐住脾性。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顾扬就用筷子夹着一小块生肉回来了。

  “小狐狸,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晃了晃手中的肉,忽然想起从前的事:“我从前也有只……”

  话到嘴边又顿了顿,似是不想再提起前尘往事:“小狐狸,来,张嘴,尝尝看?”

  谁知化为狐狸的谢离殊,心性也跟着野了几分,那股别扭劲又冒上来。

  更何况……这生肉如何能吃?

  于是他傲然地昂起下巴,撇至一旁,大尾巴扫过顾扬的手臂。

  “快吃,我手都举酸了。”

  谢离殊却是高傲地伸出绒爪,轻轻挠了挠顾扬的掌心。

  ——我要躺这里,你让我上去。

  顾扬却不解其意,还执着将生肉递到谢离殊的嘴前。

  “吃一点吧,不然你会饿的,你看你这么瘦,比我从前见过的那些狐狸差远了,一点也不好看。”

  不好看?

  谢离殊顿时呆住了,他懵懵懂懂地低头审视自己。

  明明皮毛柔软光滑,身形匀称挺拔,说为狐中龙凤也不为过。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呲牙咧嘴,炸开毛,一下胖了不少。

  “唉,你咋还炸毛了?”

  顾扬愣了愣,随即失笑:“算了算了,不爱吃也不勉强你。”

  谢离殊不甘心,又用小爪子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

  快抱我!快点!

  顾扬却收回手,将生肉放到一旁,伸了个懒腰。

  谢离殊急了,伸出爪子要去扒拉顾扬的衣襟。

  “刺啦”一声,布料应声划开一道口子。

  顾扬非但没抱,反而瞪圆了眼:

  “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还伸爪子?”

  谢离殊抱不到人,心头火起,又发泄般刨了两爪子。

  这一抓,顾扬的衣服便彻底不能看了。

  顾扬无奈下抱起谢离殊,将它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小狐狸终于安稳地陷入温热的怀抱,可惜不过抱了一瞬,就被放回桌上。

  “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在这等着。”

  谢离殊当即又躁动起来,一口咬在他虎口。

  ——不许走!

  顾扬吃疼,倒吸口气:“怎么这么狠?”

  蓬松的尾巴紧紧绕在顾扬的小臂上,顾扬眨了眨眼,终是没忍心将狐狸硬扯开。

  无奈之下,只得单手吊着这只狐狸,用另一只手解开衣扣。

  衣襟扯开,精炼的胸膛袒露出来。

  这些时日的颠沛逃亡,将他的身体练得结实不少,顾扬顺手褪下外袍,放至一旁。

  小狐狸别开脸,颤了颤雪白的耳尖,四肢爪子却还死死抱着他的手腕。

  顾扬觉得好笑,挠了挠他的头顶:“你一只狐狸,害羞什么?”

  既然脱了上衣,湿漉漉的裤子贴在腿上,更是不舒适,干脆也一同脱了。

  小狐狸抱着顾扬的手,顾扬的手也落到裤腰。

  毛团子终于感应到什么,被烫着般猛地跳开,“嗷”了一声。

  顾扬呲牙咧嘴地故意吓他:“嗷什么?我偏要在你面前脱,让你这狐狸眼上长针眼,看你还敢不敢挠我!”

  谢离殊无言地举了举爪子。

  可这一次,他竟罕见地没有转过头,只是一动不动地半蹲在桌子上,尾巴尖不安地卷了又卷,一双狐狸眼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扬。

  顾扬才褪下裤子,要将里面的亵裤也一同换了,瞥见这只狐狸还在此处直勾勾盯着,眯了眯眼,一把掐住狐狸的脖颈。

  他话锋一转:“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

  谢离殊心下微颤。

  居然这也能认出来?

  他瑟缩着要把狐狸头从顾扬的掌心里抽出来,脸上的毛却卡在圈着的掌心里,被挤得乱七八糟,模样很是滑稽可笑。

  顾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狐狸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谢离殊呲起牙,想让自己看起来威风些。

  可顾扬却笑意更深:“罢了,你不过一只狐狸,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言罢,他竟真要大喇喇地脱下最后的遮蔽。

  谢离殊当即吓得浑身一炸,“嗖”的躲到屋内的床底,只从阴影里露出一小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顾扬赤着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