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要命的玩意……
他几乎觉得白毛下的脸皮都要烧起来了。
顾扬半天没找到换洗的衣物,嘴里还嘟囔着:“奇怪,我的衣服呢?”
他没穿衣服,就这样坦然地走到床前翻找。
谢离殊在床底眨了眨眼,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爪子都蜷缩起来。
他喉间紧张地滚了滚,鼻吻间充斥着男人的气息。
顾扬翻找好一会也无果,索性就弯腰将谢离殊从床下捞了上来。
“躲什么?床底多脏,可别弄脏了你这身白毛。”
他顿时僵住了身子,看也是,不看也不是。
这人……怎么半点防备心也无?
谢离殊想窜逃开,却又舍不得那人掌心的温度,爪子虚虚搭在顾扬的掌心。
“收下来的衣服里面也没有,难不成被风刮跑了?”顾扬自言自语:“要是被刮跑了,今晚上还怎么睡?我倒不介意光着睡,只是……”
他心虚地看了眼手里的狐狸,忽然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反正你也是只公狐狸,应当……也不会介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弟表面不喜欢,背地里其实是个狐狸控(bushi)师兄控
最近看见好几个评论说是不是hzc,正好微微解释一下:我写文比较轴,想法也比较简单,攻受哪一方受了苦,另一边也得承受一样的痛苦才算平等,所以前期小顾主动,后期就师兄主动[狗头]很公平吧。
不过也不会是火葬场那种程度的追夫,毕竟师兄也没渣成那样,也不是存心伤害,更多是因为他不懂如何爱一个人,而小顾——看到这里的读者应该都懂小顾是什么性格吧。
这家伙是个恋爱脑!
但这个恋爱脑也不等于没脾气,就是因为他很在乎,才会在伤害后产生抗拒和挣扎,现在的局面,说谁对谁错也没意义,只是两个人之间横着的误会还没解开。
他们都还在通往彼此的路上慢慢磨合。但有一点可以保证,两个人的爱意是很明显的,也不存在什么有人插足,只是其中一个人现在害怕面对了而已,大概就是这样。
就让我顺着我的心意写吧,感谢大家支持。[可怜]
第81章 睡时♂瘾症
他拎起小狐狸的后颈,雪白的狐毛“呼”的一声炸开,小狐狸却害羞地别过头,尾巴也跟着胡乱地晃来晃去。
顾扬觉得好笑,伸手掰过小狐狸的头:“你这小东西,害羞什么劲?”
言罢,他强行将狐狸压在怀里。
谢离殊贴在那温热的胸口上,听见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重了些许。
他的眼眸里透着浅淡的光。
追魂蝶已经认了主,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有错。
所以,顾扬只是失忆了或是根本不肯与他相认。
他窝在顾扬的怀里,倒是难得安稳,若是化出人形,那人大概再也不会这样拥着他了吧。
谢离殊有些遗憾地想着,又往顾扬的怀里缩了缩。
顾扬轻轻弹了弹他的鼻尖,酒窝笑得好看:“怎么这么黏人?才认识多久?要是以后都这么容易好骗,迟早要被人炖成一锅狐狸汤。”
他莫名的鼻尖一酸,不知是因为顾扬的动作,还是因为这句话。
他已经上当了,被这个骗子,骗了整整五年。
顾扬若是再走……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狐狸尾巴轻轻扫过顾扬的腰腹,顾扬痒得很,随手扯过一块布盖在腿上,又托着小狐狸的屁股,让他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爪子乖乖搭靠在肩膀上,下巴也枕靠在肩膀上,似乎很是舒适。
“快睡吧,外面下雨了。”
顾扬抱着他,另一只手去柜子里翻找片刻,还是没寻到要拿的东西。
“看来今晚上真没法了,只能这样凑合。”
他眯着眼,诡异地看向谢离殊。
“你应该不介意吧?当然——介意也没用。”
顾扬大大咧咧地抱起他,什么也没穿,就要往床上走。
谢离殊浑身发热,血液直往脑门上冲,顾扬这是要不穿衣服,就这样抱着自己睡吗?
他有些慌乱,爪子伸出些许。
万一睡到途中瘾症犯了,忍不住化作人形……不就暴露了?
他眨了眨狐眼,用爪子拍了拍顾扬的脸。
——不行,你得穿衣服。
“拍我脸干什么?”
顾扬已经抱着小狐狸缩进被窝里:“你拍也没用,现在只能将就。”
谢离殊无法,见顾扬已经耍赖地阖上眼,只好安心窝成一小团,用湿漉漉的鼻吻蹭对方的颈窝。
顾扬被他挠得发痒,没忍住低笑出来:“别动了,你的毛太扎人了。”
谢离殊撇撇唇,终于老实下来,窝在暖呼呼的被子里。
这还是重生以后,两人第一次如此安稳地共枕而眠——
虽然顾扬什么也不知道。
谢离殊轻轻靠在他的身侧。
恐怕谁也想不到,那位平时高傲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帝尊,此刻会像个毛团般窝在一个男人怀里。
顾扬闭着眼,拍了拍小狐狸的屁股:“睡吧……”
谢离殊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从前就忘记告诉顾扬,狐狸的屁股和尾巴都不能碰,可如今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说话,只能默默压下那点躁动的心绪。
他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看向顾扬的脸,在黑暗中伸出爪子,轻轻地将那人额前的发拨至一旁。
顾扬……你为什么就不肯认我呢?
回来吧,是师兄没能好好保护你。
若是你真不肯回来……
他暗暗呲起牙,又是威胁地看着眼前人。
不回来也得回来,不然就把你的腿打断。
他报复地想着,爪子拥在顾扬的脖子上。
夜深了,谢离殊也渐渐有些困倦,眨了眨发酸的眼,沉沉睡去。
长夜寂静,可惜最后,谁也没听见顾扬那句在梦里的呢喃。
他像是坠入深渊之中,在梦魇里蜷缩成一团,步入一片荒芜之地。
而后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枕边:
“师兄……”
呢喃细语,终究归于岑寂。
第二日,谢离殊是被热醒的,他在被窝里拱了半圈,钻了大半晌才从顾扬的手臂间找到缝隙爬了出来。
睡得还真沉。
他顺手舔了舔爪子,又面无表情地叼着被角,给顾扬掖好被子,随后轻盈地跃到地上,前爪舒展,撅着屁股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谢离殊傲然地昂着头,如在巡视领地般在床榻前转了两圈。
如此强行将顾扬带回去,只会引起这人的反感,实属下策。
他眯着眼,还是打算先徐徐图之,若实在不行,再让顾扬知道他的手段也不迟。
大早上的,还有些寒意,正想窜回床上再窝一会,识海里突然传来纱嗒硌的声音:
“帝尊帝尊,恒云京那边来催了……您还回不回来成婚啊?”
谢离殊抬起一只爪子,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顾扬,眸光微沉:“本尊自会回来,你先帮我传个消息。”
“什么消息?”
待交代完纱嗒硌后,谢离殊又从床下跃了上去,四只爪子踩在顾扬身上。
顾扬迷迷糊糊睁开眼,掀开被子:“你怎么下去了?”
“困死我了……快回来继续睡吧。”
谢离殊抬起爪子,从他胸口一路踩进被窝里。
“呃啊!”
顾扬陡然醒了神,这单只爪子压在肋骨上的感觉可不好受,偏生这小狐狸还来回踩来踩去调整躺下的姿势。
他咬着牙:“我收回昨天说你瘦的话……你好沉!”
谢离殊恼怒地甩了甩头,又担心真踩疼了顾扬,往他的腹部缩了缩。
“你这样……也有点不舒服,再往后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