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将这一切,连同自己,彻底焚毁!
原来,当年姬怀玉竟是自尽而死!
忽然间,内丹炸裂,那些魔兵刹那间就化为一摊血肉。
夜渊也被气浪掀飞,重伤在地,鲜血狂喷。
混乱之中,顾扬冲到谢离殊面前。
谢离殊睁开眼,虚弱地趴伏在地上,恍惚看见眼前的血腥之景。
“师尊……”
他似乎没注意到顾扬,只是迷蒙地朝着远方轻声唤了句。
姬怀玉如失了魂的躯壳,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夜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夜渊气喘吁吁地撑起身,竟还笑得出来:“好啊……断了经脉还能伤我至此,不愧是天下第一仙师。”
姬怀玉掌心生出虚空的灵力,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夜渊被掐得几近窒息,青筋毕露。
“为什么?!”
“……”
“我问你!为什么!”
夜渊扭曲地笑道:“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太高高在上了,姬怀玉!我就想看你这样的君子,亲眼看着至亲惨死在面前,还能不能维持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这个疯子!”
夜渊眸底的血色更汹涌:“可不是啊,我还真是个疯子,这一生我杀父杀母杀子才坐到这个位置,又岂能甘心被困在这贫瘠魔域!你们人族独占九州灵脉盛极之地,只让魔族受尽苦楚……嘴上说着共处,却自己占尽了好处,将其他族类排异在外,凭什么啊?!一群蝼蚁!做梦去吧!”
“还以和为道……你可笑不可笑啊!”
姬怀玉掌心灵力更甚逼迫,血腥浸透唇齿:“闭嘴。”
“杀啊,你杀了我,反正……有你这样的仙师陪葬,我死得不亏哈哈哈哈。”
姬怀玉额间青筋毕露,死死扼住掌心。
夜渊的眸底终于化为灰暗,气息断绝。
寂寥。
他松开手,拖着双腿,在血色中一点一点向前爬行。
姬怀玉看着薛兰烟残破的身躯,终于放声痛哭出来。
“兰烟……兰烟,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圣人落泪,却不为苍生苦楚。
至此已成,枯月河葬骨。
顾扬心中颤然,想前去带走谢离殊,却扑了个空。
恍然间,眼前一切扭曲逝去,他骤然从石书里苏醒而来,惊惧望向四周。
还是……魔族禁地?
谢离殊呢,他去哪了?他终于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了。
“谢离殊!”顾扬唤道。
他还未多唤几声,忽然背脊一凉,仿佛有道幽幽的眼神拂过身后。
“你在担心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大反派身份揭出来了[狗头]猜猜为什么要种在师兄身体里的鬼丝缠没种上
马上走感情线[爆哭]仅差600营养液又可以多点福利番外了!冲冲冲~
营养液回家,营养液回家[可怜]
第99章 色诱为一计
顾扬听见谢离殊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你去哪了?”
“我才醒来。”
“方才后面的事,你看见了吗?”
谢离殊思量半瞬:“我当时已沉溺入少年时的心境,记得并不清晰。”
顾扬点了点头:“那你猜到了么?”
谢离殊抬起眸:“嗯,从一开始就猜出来了。”
“他这般熟悉我的招式,不会错的。”
顾扬安下心:“好,既然已知前因后果,总不会再被他掣肘,走吧。”
行走间,他又忍不住开口:“难怪他总爱玩这种恶趣味的把戏,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上次在窥天镜里看见那个没有腿的魂魄时,你应该就已看出来了吧。”
刚才那般震撼的景象在眼前,顾扬难免心中起伏,话也比平日多了些。
“起初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观察他的一些举止,偶然联想到罢了。”
谢离殊又道:“你还记得当初在丈罪台上你做的那个梦吗?”
“那时候他想夺你的身躯作为躯壳,未能得逞,如今也能看出他仅是魂魄之体,撑不了多久就会散去,所以定会再次寻找能容纳灵魂的躯壳。”
顾扬心中微沉下去:“为何是我?”
“世间有一类人,天生易被夺舍,兴许你的体质本就如此。”
他恍然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难怪姬怀玉想夺他的舍,或许也有他的魂魄不容此身的缘故?
“哦。”
顾扬定神,转移话题:“可还有法子离开此禁地?”
谢离殊指尖动了动,自身旁摘下一片细长的叶子,轻放在掌心。
“这些往事……倒给了我点启发。”
“什么启发。”
谢离殊将那片叶子覆在眼前,看向远方虚空处:“通魂术可通阴阳,或许我们可以借此寻到出路。”
“这些魂魄还能寻到空间裂口?”顾扬思忖片刻:“莫非是此处魂魄众多,产生了什么磁场效应?”
谢离殊瞥向他:“你又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自然不是这种法子。”
“那是……”
“当然是——”
“问路。”
话落,谢离殊将叶片覆在眼前,在上面施了一道通魂术,原来空荡的四周浮现出飘荡的黑影。
此处的魂魄众多,尽是些古魔族魂魄。
顾扬挑了个最近的,轻咳两声,试探着问道:
“这位前辈,可否请教你一件事?”
那团黑影轮廓辨不出是个什么奇形怪状的魔族,见他前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一句也没听懂。
谢离殊沉默:“……这是只死去的兔魔,生前就不会说话。”
“哦。”
他又走了几步,换个黑影继续问。
这次的魂魄会说话,被他吓了一跳,竟发出人声:“你看得见我?”
顾扬微微笑道:“当然。”
黑影浑身一颤,激动地围绕着他的周身飞转几圈:“竟有人能看见我了!难道我已修成魑魅之形?!太好了!那你快看看,我如今是何模样!”
“这个……还是一团黑影。”
“怎么可能?我当年可是精心淬炼出了绝世容貌,怎么可能就只剩一团黑影!”
顾扬咳了一声:“……其实我只是想问问,此处禁地如何才能出去?”
“去去去,看不见我还在这瞎嚷嚷啥。”黑影大失所望,很快就飘然散去。
好吧,又是个不靠谱的。
碰了壁,顾扬摸摸下巴,正要回身。
忽然,有一团赤红如火焰的虚影浮现在他面前。
谢离殊上前两步,警惕地看着那道虚影。
顾扬喉间滚了滚,轻轻戳了戳如火焰跳跃的魂影:
“阁下是何物?”
魂影顿了顿,传来道懒洋洋的声音:“你猜。”
“……猜不到。”
魂影闪烁片刻,大失所望:“很难猜么?吾之盛名,难道没有四海皆闻?”
“……前辈究竟是谁?”
“你们当真不知?”
“不知。”
魂影端正了姿态,正色道:“那你可听好了,咳咳,吾乃上古火凤之灵,特来相助。”
“火凤?”
顾扬心下一动,猛然回想起从前苍梧长老说过的话。
火凤属纯阳之体,可镇住谢离殊身上的心魔戾气。
可传闻不是说这一族已经绝迹了么?怎还会被困在此处禁地。
“正是。”
“前辈既然是天地孕育灵体,不该登临仙位么……怎会堕入魔族之地。”
火凤不在意地晃了晃:“一时兴起,当年与老魔尊赌输了,便答应在此处为他镇守陵墓万年,谁知他到现在还没把我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