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吃人?谁长得能吓死小孩?
谢离殊心中恼怒,倒不知道顾扬私下是这样想他的。
他阴恻恻一笑,抬起爪子——
片刻后,顾扬脸侧各多了三道对称的爪印。
谢离殊满意地窝在他肩头,审视自己的杰作。
很好,很均匀,很完美。
顾扬怒火中烧:“喂,你再这样我就要炖狐狸肉了!”
司君元撤掉结界:“怎么了?”
一抬眼却看见顾扬左右脸均匀的爪印……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却还是没憋住,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师弟,你这样好像一只花猫啊哈哈哈……看这胡须,还很对称呢。”
罪魁祸首却还安稳地坐在顾扬的肩头,高傲地舔着爪子,他冷冷瞥了司君元一眼,继续窝在原地,毛绒绒的大尾巴翘得老高,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顾扬脸色一黑,又没办法和一只狐狸发脾气。
却还没能苏醒多久,谢离殊就忽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晃了晃脑袋,耳朵无力耷拉下来。
怎么这么困……
他趴在顾扬的肩头,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顾扬见小狐狸安分睡着了,终于得以安生,叹了口气:“师兄还没醒,这下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忽然,整个灵光秘境震颤起来,四周的山川河流开始褪色,化作诡异的黑红两色。
顾扬蹙眉仰头,只见先前遇见的鬼丝缠腾在半空之中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四周的修士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惊慌起来:
“怎么回事?!灵光秘境怎么变成这模样?!”
“这些黑色的丝线是什么,天呐,好可怕,上面还有人头!”
“好吓人,我要回宗门呜呜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扬心头一沉:“糟了,定是那个幕后之人开始动手了。”
司君元疑惑道:“你知道是何人所为?”
顾扬将他先前遇到的事简要地告诉司君元和慕容嫣儿,不过省略了他和谢离殊的那一段。
司君元听见鬼丝缠这三个字,顿时面如土色:
“鬼丝缠……我曾在中州的家族古籍里见过它的记载,此术乃远古邪修所创,早已失传千年之久,怎会重现人间?”
“你知晓鬼丝缠?”
司君元点点头:“只知一点皮毛,家中古籍对其的记载也只是寥寥几字。”
他原封不动地念出那句话:“万古同悲,共心为契,是为鬼丝缠。”
话音未落,黑红丝线便裹挟着滔天的怨气,猛地朝他们冲撞而来!
——
谢离殊醒来时,正躺在一张白玉床上。
他惊然坐起,却感觉到体内流淌的灵液正慢慢流下。
谢离殊脸色一变,又直挺挺躺了回去。
他满脸羞红,在心底骂了顾扬千万遍,这混账也不知道清理,就这样留在里面……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好在睡了许久,也算恢复些许,腰并没有刚开始那么酸疼,只是那处还是隐隐发痛。
谢离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变成狐狸时一直想融魂归位,如今真融回去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颓然躺回去,生无可恋地看着床幔,在床上翻了个滚,将脸埋入被褥之中,耳根上泛着淡淡的绯色。
是揍一顿,还是抽一顿,或者一剑穿心给他个痛快。
打死和抽死都有点过于残忍,还是一剑穿心给他个痛快吧。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离殊警惕地握住剑,沉沉望向门外。
是顾扬回来了吗?
果然,那熟悉的声音随着推门声响起,顾扬端着一盆水,兴致冲冲地跨入门内:
“师兄,你醒啦?伤怎么样了?”
谢离殊眸色微黯,龙血剑应声出鞘,剑势如虹,狠狠贯穿面前人的胸膛。
“哐当”一声——水盆砸落在地上。
剑身刺穿顾扬的身躯,他茫然睁大眼眸,踉跄了几步。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尽是失望的痛楚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顾扬的唇角渗出血丝,声色发颤:“师兄……你为何要杀我?”
鲜血,倾洒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小蝌蚪终于找到猫猫了
对不起,太生死时速了,大家等我修一下,我的手快断了
第26章 伺候师兄沐浴
“顾扬”血流如注,跪倒在地上,他的面容迅速腐化剥落,皮肤下渗出诡异的黑红色丝线,扭曲缠绕。
谢离殊拧着眉,反手收回龙血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腐化的脸庞。
他正欲下床,眼前却一阵发黑,胸腔里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抽丝剥茧,如初生的藤蔓生长攀爬,缠绕上他的琉璃心。
太乱了……
谢离殊扶着额,心如乱麻,本能疯狂叫嚣强迫他将这些生出的枝芽全都斩断。
他沉下眼,心中思绪翻涌。
那团丝线最终化为一摊黑红的水,彻底寂灭。
谢离殊还想站起身,却在下一刻“哐当”一声重重栽在了地上。
他扶着一旁的床榻,将将稳住身形。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疼……
门外。
顾扬抱着昏昏沉沉的小狐狸,忧心忡忡地用脸颊蹭了蹭那团雪白,小家伙却依然没有反应。
他叹息一声,苦恼地坐在门槛前。
“小白,别睡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小狐狸耷拉着眼,蓬松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下来,似乎还未彻底清醒。
“我该怎么和谢离殊说……”
“问他身体可好些了?”
“呵呵,这人肯定不会理我。”
“但做了这种事不去关心一下,是不是有点太禽兽了……”
顾扬嘀咕着,指尖轻轻抚摸过狐狸肚皮上柔软的皮毛。
他又转而去掐那毛绒绒的尾巴,却莫名发觉怀里的小狐狸浑身战栗,尾巴根也渗出些许湿润。
顾扬本想看看是哪里渗出的水,他抬起狐狸,看见小家伙浑身都在瑟瑟发抖,还不停哼哼唧唧地叫着,昏昏欲睡。
于是将小白捧在掌心晃动:“你都睡了一天了,能不能清醒点?”
这一摇,小狐狸终于醒了,它晃晃脑袋,懵懂地看着顾扬,刚要挣扎,却被一把握住腰身。
顾扬福至心灵:“有了!”
他深吸口气,决定硬气一回,将狐狸放回肩上,“砰”的一声推开门,刚好看见谢离殊跌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谢离殊此时靠在床边,双颊泛着诡异的红晕。
他半伏着身子轻轻喘息,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很是享受。
见顾扬进来,谢离殊立时收了那副情态,如临大敌,又撑着身子要站起来。
顾扬快步走来,一把握住谢离殊的手,将其反剪至身后,指尖掐起谢离殊的下颌:“师兄……”
谢离殊还未彻底恢复气力,咬牙怒斥:“你发什么疯?”
顾扬早有预料地侧身,轻松躲过谢离殊这一踹。
“这些招数都用过了,不过如此。”
谢离殊气得手心发力,又要召来龙血剑,却被顾扬抢先一步制住手。
“这招也用过了。”
他得意洋洋地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谢离殊的耳畔,自以为是地许诺:“师兄放心,虽然你是个男人,但我也不是拔x无情的负心汉,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负,负负……”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顾扬猛地松开手,捂住被小白咬伤的脖颈。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咬同一个地方!”
他正要报复小白,却一时松懈,脚下没站稳往前倒去。谢离殊支撑不住他的力道,被带得一同倒在地上。
两人摔在地上后还不停折腾,滚了好几圈,险些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