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等等,你压着我了,我起不来。”
“我数三下,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剁了!”
“好好好,那你倒是让我起来啊。”
谢离殊面色微红,挣扎着起身,结果不慎踉跄两步,再一次摔了回去。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进,顾扬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貌似是股生涩的腥臊味。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师兄,你是不是太久没洗澡了,身上怎么一股腥味。”
“……”
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眼神恐怖得像要杀人,他忍耐住生疼的额角,咬牙切齿:
“你做了那种事都不清理,过了整整一夜,你说这是什么味道?”
顾扬顿时面红耳赤,少见地愧疚道:“昨天一直在修补结界,一时忘了……”
“琼楼外有个清潭,要不去洗洗?”
谢离殊面色更黑:“你让我这副模样去沐浴?”
“那还是我给师兄打水上来吧。”顾扬尴尬地讪笑两声。
很快,他就来到琼楼下打了一桶水,艰难地将其抬入谢离殊的房内。
小狐狸受了颠簸,在他肩上“嗷呜”叫了一声。
顾扬迟疑片刻,果断将它放在门外。
他轻轻挠了挠狐狸下巴:“虽然你只是只狐狸,但还是别看了,容易长针眼。”
水已备好,谢离殊强忍着身上的粘腻不适,一瘸一拐地走到浴桶旁边。
顾扬殷勤上前搀扶:“师兄,我帮你洗吧。”
“滚。”
“别害羞嘛,反正看都看过了。”
谢离殊又挣扎片刻,想到自己浑身酸疼全是拜谁所赐,便不再推脱,索性放手当大爷等顾扬伺候他。
他并未完全褪去衣衫,只着一层薄衫便坐进浴桶之中,外衫被温凉的水浸湿,隐约透出底下一点红色的印迹。
顾扬呼吸一滞,强作镇定地舀水浇过谢离殊的身躯。
总归不能太禽兽。
于是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师兄可感受到体内的魂火了?”
谢离殊微微颔首。
“这是昨日师兄斩断鬼丝缠后烛帝给的报酬……不过你晕倒后,鬼丝缠便彻底暴走,灵光秘境被其侵蚀,我们只能在秘境里寻到这座琼楼,撑起结界勉强抵御鬼丝缠。”
“鬼丝缠?”谢离殊的目光落在那滩已融化的黑水上。
原来先前遇到的假顾扬是鬼丝缠所化。
顾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师兄在想什么?”
谢离殊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离开灵光秘境。”
他递了个皂荚过去:“也不用太过忧心,已有人递信给天机阁,想必救援很快就到。”
谢离殊淡淡应了声:“哦。”
“你可以走了。”
顾扬愣了半瞬,意识到谢离殊一直没脱衣服,估计就是因为自己在的缘故。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起身:“那师兄慢慢洗吧,我在门口等你。”
门被轻轻带上。
谢离殊终于松了口气,迷茫地捂住心口的位置。
体内的魂火还在跃动,震得他心如擂鼓。
罢了,毕竟是同门,只要和顾扬说清楚,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越界。
先前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脱离情念洞的权宜之策,他们还算同门关系……
再说宗门那些男弟子之间都是这样搂搂抱抱,称兄道弟。
只是睡一觉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反正,反正,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发生的机会。
绝对不会!
谢离殊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沐浴完后,整个人又恢复平日的模样,遥遥往窗外看去。
顾扬还没放下肩上的小狐狸,他掌心结印,正与司君元一同修补结界。
如今众人都被困在此处,无法脱身,只能不断修补被鬼丝缠侵蚀的结界,等待支援。
谢离殊正欲上前相助,恍然发觉身形一颤。
他眯起眸,视线落在那只白狐狸身上。
顾扬肩膀上的狐狸正撅着屁股伸懒腰。
他撸起袖子,在此处修补结界多时,已是大汗淋漓。
好在总算将这处碎裂的结界补好。
顾扬转身望过去,见谢离殊已经起来了,不由得在心中佩服。
不愧是龙傲天,恢复能力奇佳。
只是那人面色愠怒,不知又在因何事生气。
顾扬本想上前随口关心几句,脖颈间忽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一声软糯的嘤咛声自耳畔响起。
顾扬心都要化了,又用手撸着那条尾巴。
小狐狸浑身一颤,怒气冲冲,龇牙咧嘴地对着他咆哮。
他仍不停手,还笑着捏了一把小白腰间的软肉:“你凶什么?”
正在走近的谢离殊顿时愣了半瞬,随之闷哼一声,眼尾泛起薄薄的红色。
可恶,这感觉实在太羞耻了。
他看着那罪魁祸首,气冲冲地快步走来,伸出手:“把它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上夹子预告了[亲亲]所以不更新,周一晚上十一点更新哦[撒花]会多写点补更新的
第27章 噶蛋
谢离殊脸色阴沉,又重复了一遍:“把它给我。”
顾扬不知今日哪来的勇气,竟敢反抗谢离殊,他把小白紧紧抱在怀里,连连后退,拨浪鼓似的摇头:
“这是我捡的,不给。”
小狐狸被顾扬压得快喘不过气,连带着谢离殊的脸色也惨白几分,他眯着眼,又上前逼近一步:“你不怕我了?”
谢离殊这是做什么?为何突然来抢小白?
于是顾扬犹疑片刻:“师兄要这只狐狸做什么?”
他穿书以来难得捡到如此可爱的毛团子,这么久没过手瘾,早就手痒难耐,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谢离殊见他还倔着,心头火起,气得直接上手去夺:“放手。”
“师兄要什么都可以,唯独小白不行。”
“为何?”
“因为小白离不开我。”
谢离殊似是快要气笑:“离不开?你哪只眼睛看见它离不开你了?”
“你看它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写着不愿意,何必强狐所难。”
“……最后一次,放手。”
谢离殊黑着脸,掌心已经燃起一丛金色灵力。
差点忘了,谢离殊是什么人?
这纯纯是个暴力狂!
他认了怂,立时松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离殊抢走小白。
顾扬怜惜地望着小白,心想他的小白落在谢离殊手里,怕是不死也得脱半层皮了。
谢离殊转身欲走,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尝试融魂。
谁知才迈出几步,就感觉到脖颈间的金锁猛地收紧,一股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卡在他的颈间。
他强忍着不适又走了两步,窒息感愈发强烈。
服了,这是什么破金锁?
谢离殊又去拽那金锁,却怎么也打不开。
“……”
他气急败坏,连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罢了。
谢离殊嘴角抽了抽,只能咬牙将狐狸往顾扬怀里塞。
“还给你!”
顾扬抱着狐狸,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谢离殊,顺手捏了捏小狐狸的腰肢。
谢离殊此时才转过身,便被顾扬摸得腰身一颤,莫名的燥热感立刻窜了上来。
他扭捏走了两步,顾扬却愈发放肆,手托着狐狸的臀尖,指尖顺着尾巴毛轻轻梳理。
一摸——
一拉——
一搓——
连累得谢离殊走路姿势都怪了起来。
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喝道:“别乱摸!”
顾扬莫名其妙地看着谢离殊。
这人犯什么轴?又不是在摸他,他摸点小灵宠怎么了?
另一边的谢离殊脸色绯红,逃也似的躲到角落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