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咬着牙:“你要做什么?”
顾扬终于得偿所愿地靠近他,眨了眨眼:“好久不见。”
“前几日不是才见过。”
他见谢离殊转过头,也不强求,而是将脸也转到谢离殊看的方向。
“可师兄都不曾好好看过我。”
“看你做什么?”
“唉……说错了,是我没能好好看看师兄。”
谢离殊正欲说话,却和那双含笑的眼撞了满怀。
顾扬每次都凑得这么近,那双温柔的眼眸不由分说地就插进他的视线。
他心中不可控地一滞,随后如擂鼓般——
“砰”
“砰”
“砰”
一声声,砸向胸腔。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大家的评论了,关于本文后续的走向,现在知道就没趣味了,所以不细说。
至于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我写文呢,只会让两个真正值得相爱的人彼此走向对方。
离殊,梨树,我想他是值得被爱的,也需要在过程中学会如何去爱人的。
他的爱其实就像梨花一样,飘渺如雪,悄无声息地一片片覆盖在土地上,风来时,轻轻落下些许,直到最后被彻底惊扰,才将满树芳华倾付在一人的身上。
这个顿悟需要时间沉淀也需要内心挣扎,所以这段历程必不可少。
师兄这个人,注定不会那么快认清自己的感情,会刻意疏远,逃避,他需要一个爆点,才能顿悟自己到底爱不爱谁。
而对于顾扬呢,我想他是一个热情温暖,或许带着些幼稚,却慢慢在经历中成长的少年。
就像本文的立意那样~爱会让锋利的人磨平棱角,也让幼稚的人走向成熟,所以两个人都会慢慢变化的[撒花]
第54章 受伤为二计
谢离殊醒了醒神,懵懂地垂下头,几缕被顾扬拉扯间弄乱的发丝微微翘在脸侧。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干脆喃喃道:“我要……去捡石头。”
言罢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对,捡石头。”
才侧过身,顾扬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别走,好不好?”
他瞥过头,默不作声,悄悄握紧了尚存温暖的掌心。
“你要做什么?”
顾扬一时语塞。
谢离殊等了片刻道:“不说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你要去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谢离殊那双缱绻的狐狸眼上,因着身高的差别,垂眸便能看见那微微低垂的乌黑睫毛。
顾扬喉间滚了滚,又站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裹挟在谢离殊的周身。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谢离殊后退半步,心里也不是滋味,自知这事也并非全是顾扬的错,也犯不着他眼巴巴地来认错。
“……”
“师兄可以原谅我吗?”
“你没做错,何必来寻我原谅。”
“那你为何不理我?明明那天还好好的。”
顾扬的眼神委屈,仿佛受了多重的情伤一般。
“……”
他沉默了。
顾扬从来不够稳重,连真正的喜欢都分不清,只知道粘着自己,顶多是把对床笫之欢的贪恋错认成了情意。
这浅薄的情意称不上喜欢,贪恋的不过是他的身体罢了。
若非那日误入幻境,他们之间,本该止于师兄弟之情,再无其他多余的纠葛。
而他自己,也万万不能沉溺其中。
“我们本就没有关系,为何非得理你?”
没有关系?
顾扬听得后槽牙发痒,他没想到,谢离殊竟然能薄情到这种地步,什么都做尽了,还能说没有关系这样轻飘飘的话……
情人不算?朋友不算?连师兄弟都不算?!
简直比上话本子里的陈世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离殊回心转意,肯和他好好说上几句话?
顾扬生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真不信世界上有他做不到的事。
天下第一或许难了些,可若连让谢离殊理他都办不到,还不如不活了。
对上谢离殊这样冷漠的人,他只能……
顾扬索性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他咬着牙,扯住谢离殊的衣领,来势汹汹。
谢离殊蹙眉:“做什么?”
“呵呵,谢离殊,你可真是好本事,你看我不……”
“你又发什么疯?”谢离殊怒道。
“不……闷死你算了!”
他猛地扑上去,将连日积压的气焰怨气尽数倾泻在这个冷心冷情的人身上。
说白了,谢离殊凭什么让他这样委曲求全?
顾扬恨不得将人按在榻上好好教训,掐着谢离殊的下巴强行逼问他到底谁才是夫君,还敢不敢这样横?
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何必来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才合该是他的性子!
于是顾扬强行将谢离殊扯过来,眼眶发红,目眦欲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可惜……顾扬终究是个软包子,最终只是“呜”的一声,将脸埋在对方肩头,委屈着哽咽:“师兄,你别不理我。”
“我也是个人啊,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总是这么冷落我,我难道不会难过吗?”
“每次都是说走就走,一句话也不留给我,我就只能看着你的背影……”
“好吧,是我话多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在乎。”
谢离殊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安慰顾扬,半晌只憋出句:“……你哭什么?”
顾扬抬起头,自证一般,睁大眼眸与谢离殊对视:“我没哭。”
“已经够丢脸了,怎么可能哭。”
“你还知道丢人?”
“偶尔知道。”
顾扬又将下巴轻轻摩挲在谢离殊的脖颈间,用温热的脸颊去蹭那修长光滑的颈。
见谢离殊没有动作,于是又得寸进尺地试探:“师兄,今天带上我好不好?”
“你去也帮不上忙。”
他眯眼微微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谁说帮不上忙的,我可以给师兄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灵力术法也能做这些。”
“那我还能陪师兄说话解闷,能陪师兄散步,还能给师兄做好多碗好多碗甜豆花——实在不行,帮师兄洗澡也行。”
“你……!”谢离殊羞恼道。
“好不好嘛,师兄。”
他考虑了片刻,想着正好有用得上顾扬的地方,干脆不再推拒,算是默许。
顾扬赶忙追了上去。
两人将散落一地的石子一块块拾缀起来。
顾扬不用法术,大大咧咧地兜了满怀的石头块,浑身灰扑扑的,还故意往谢离殊身上蹭,惹得那人连连“啧”了好几声。
他按捺住心跳,退开些许。
明明两人什么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因为这样贴近的距离乱了心神。
就像尝过滋味的鲜肉,你明明已经尝过它的鲜香滋味,却还是忍不住想去再品尝几次……
偏偏这块肥肉还若即若离地吊着你,不让你碰到,也不让你尝到,就纯馋着他。
顾扬咬牙切齿,时常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真是恨极了无情道!!!
创出这断情绝欲之道的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男人不就该食色随心,纵情六欲吗?
他想亲近谢离殊就亲近,想抱他就抱他,哪管这些有的没的?
顾扬捶胸顿足,还真想扒开谢离殊的心,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铁石做的心肠,怎么能如此绝情?
罢了。
他晃了晃头,将这些莫须有的心思甩开。
不多时,石块被二人捡得差不多了,顾扬跟着谢离殊一路回到玉荼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