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94)

2026-01-24

  顾扬有些疲累,正想问问谢离殊何时能结束。忽地一碗滚烫的汤汁迎面泼过来,他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抬手挡住眼眸。

  紧接着,一个身影猛地扑到身上,沉重的力道逼得顾扬踉跄半步,向后倾倒。

  他试图掀开男人,却反被一把刀猛地扎进肩头。

  噗嗤一声——

  刀尖狠狠没入肩头,顾扬疼得闷哼一声。

  “师兄……”

  周围的人群惊叫着散开,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顾扬!”

  谢离殊难得失态地喝出声,一脚踹开那男人。

  顾扬肩头的伤口还汩汩地往外流血,仅差一寸就要刺入脖颈。

  “你是何人?”

  谢离殊踩在那发狂的男人脊背上,不让他逃脱:“说话!”

  男人却是发狂地扭曲蠕动几下,很快沉寂下去,面上的血红丝线迅速褪去。

  他满面灰尘,大梦初醒般抬起头茫然道:“我怎么在这儿?”

  谢离殊皱起眉,让那人站起来。

  男人狼狈地站起身,摸不着头脑,不知所措:“胸口好疼……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吗?”

  谢离殊眯起眼:“顾扬,方才你可看见了他身上的鬼丝缠?”

  无人回应。

  他又唤了几声,转过头,才惊觉发现顾扬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额间尽是汗意。

  “顾扬!顾扬,你怎么了?”

  谢离殊心中慌神,忙过去扶起他。

  他晃了顾扬好几下,下一秒就看见那人掩藏不住的上扬嘴角。

  顾扬又在诓他!

  他当即松了手。

  顾扬“哎哟”一声,自己站了起来。

  “师兄也太狠心了,我可是实打实地挨了一刀。”

  谢离殊却是真的生气了:“顾扬,你次次装死,哪日成真了怎么办?”

  顾扬凑过去,笑嘻嘻道:“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打不死的小强没听过吗?”

  “再说了,有师兄护着我,我怕什么?”

  谢离殊不自在别过脸:“谁要管你死活。”

  顾扬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刚才……是谁在那‘顾扬顾扬’叫得那么着急?啧啧,真是关怀备至呀。”

  谢离殊正要推开他,他便“嘶”地抽了口气。

  “唉,肩膀上还流血呢,疼。”

  谢离殊僵了僵,没再动作。

  顾扬出手点了几处止血穴,舒展了片刻筋骨,才走到那刺他一刀的男人面前。

  男人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跪下来:

  “仙君,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我……我给你磕头赔罪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作势就要跪下去磕头。

  顾扬忙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扶住他:“你应是受了鬼丝缠的控制,并非你的过错,大过年的朝我磕什么头?要拜也该拜神仙才是,这样多不划算。”

  男人感激涕零:“多谢仙君。”

  谢离殊走上前:“你来时可遇到过什么人,或是察觉身体有何异样?”

  男子摇摇头:“并未遇到特别的人……只是觉得格外困顿,睡了一觉就出现在这了。”

  “那个蜀浪生莫非……”

  “他是在试鬼丝缠能否操控活人。”

  “以往这东西只能幻化成人,或是凝聚成鬼丝出现,若他真能操控活人……”

  “嗯——”

  顾扬又疼得吃痛一声。

  谢离殊顿了片刻:“若是疼得厉害,便先回去吧。”

  “可是我的愈伤药早用完了。”

  “用完了就去苍梧长老那拿几瓶。”

  “苍梧长老前几日就说了,过年不开门,也不接诊受伤的弟子,无论是生病的还是受伤的,一律自己找棵树凉快去。”

  谢离殊沉默半晌,终是道:“罢了。”

  他又转身对着身后余下的百姓道:“各位请明日再来吧,这些饺子已经冷了,不好入口。”

  百姓们经历刚刚的变故,早已没了兴致,于是很快就散去了。

  谢离殊将顾扬搀扶回玉荼殿。

  他才推开自己的房门,一根白帛便从身后轻轻勾来,蒙住他的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啊写得我想过年了![撒花]今年除夕夜就发个福利番外,写什么我都想好了~

  也是小顾和小谢陪我们度过的第一年

 

 

第64章 师兄放纵

  视线被白帛遮挡住。

  谢离殊微微愣住:“顾扬,你做什么?”

  白帛轻轻覆在眼上,只能迷迷蒙蒙地看见眼前模糊的重影。

  恍然失了视线,他心头平白蒙上层慌乱,下意识想抬手取下帛带,手腕却反被顾扬握住:

  “准备了好久的,师兄再等等吧。”

  他的手心顺着顾扬掌中的力道缓缓落下,垂至身旁。

  谢离殊有些局促紧张:“你的伤……”

  “没事,也没那么疼。”

  “你要给我看什么?”

  顾扬轻轻扶起他的手臂,引着他转到窗边,温声道:“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咳了两声,片刻后,窗外“砰”的一声脆响——

  烟花瞬间迸裂在漆黑的夜空中。

  蒙眼的帛带微微滑下半截,谢离殊抬起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流彩。

  他颤了颤睫,局促地问:“这些……从哪来的?”

  顾扬探过头,笑得明亮清澈:“自然是去山下买的呀。”

  “买这种稍纵即逝的东西,未免太过浪费。”

  “怎会浪费?只要你看了欢喜,就不算浪费。”

  “谁说我喜欢了?”

  顾扬好笑地低头,声音凑近了:“可师兄现在的眼里全是烟火的影子,一点也没看别处呢。”

  谢离殊这才仓促地别过视线,脸颊发热,仿佛被满目烟火烫伤。

  “为何要做这些?”

  “慕容师妹教的,她说世间的人,大抵都爱看烟火。”

  可惜窗台被一树的梨花挡了半边,看得并不完整。

  谢离殊垂下眼:“这里被挡住了些。”

  顾扬也对着窗望了片刻,摸了摸头:“好像是,那日没能进师兄的房里,位置没选好。”

  他话里还带着些遗憾。

  谢离殊犹豫片刻后,轻声道:“那……待会儿,一起去石桥吗?”

  他说完又后悔,却已经来不及收回,当即就被顾扬应下:

  “好啊,今日山下有舞狮,石桥那边应该没人。”

  谢离殊不再推拒,只能答应,转而道:“你的伤如何?”

  顾扬忙道:“没事的,我恢复得很快。”

  言罢,他便自来熟地坐在木凳上,嘴里叼起一卷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纱布,在肩膀上胡乱缠绕一圈。

  草草绕了两圈就要起身。

  谢离殊轻叹一声,终究看不下去他这样糟蹋自己,于是缓步走来,帮顾扬重新解开,细细包扎伤口。

  顾扬喉间滚了滚,按捺住心中缠绵翻涌的情意。

  如此情状,他不敢惊扰谢离殊,只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闪烁,眨巴着眼,悄悄地看谢离殊的侧颜。

  生怕这人又要如先前那般避自己如蛇蝎。

  伤口很快便包扎好,顾扬修为尚可,恢复起来也快,只剩下些许刺痛。

  他合上衣衫,听见谢离殊道:“带上伞,夜里凉,说不定会落雪。”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门。

  白天的积雪融化成一洼洼浅水,积攒在石阶上,水面倒映着两人颀长的身影,随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轻轻晃动。

  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扬踩在水潭,“啪嗒”一声响,踏碎了寂静的夜空。

  石桥上果然空无一人。

  玄云宗的这座石桥位置选得极妙,正悬在一轮清月之前,远远看去,仿佛两人正坐在月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