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季昀灼嗤笑一声,对八卦没兴趣刚刚还对程皓被绿的往事刨根问底,差点把人问哭了。
夏引溪当然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被打扰了睡觉故意针对程皓,相对无言大半天,季昀灼走近,掀开被子,猝不及防地俯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好近,近到彼此的呼吸扫在对方脸上,季昀灼先是盯着夏引溪的眼睛,然后垂眼,目光落在他粉红色的唇上。
感觉到夏引溪放轻了呼吸,季昀灼忽然笑了声:“你在紧张?手都敢往我裤子里伸,就该料到……”
夏引溪猛地反应过来,手掌推住他的肩膀:“都是男人,伸一下怎么了,我又没看到什么,你……你别凑这么近。”
假的,他看的很清楚,好大。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越来越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直白的表白砸下来,夏引溪不知道作何反应,垂着眼不敢看他:“我给你扣回去?”
“扣回去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
季昀灼觉得好笑,又觉得夏引溪可爱,初见时打翻了老头的骨灰盒,他也是选择还原处理,要回火葬场再给他装点。
怎么这么可爱呢夏小溪。
夏引溪被季昀灼圈外床上,动弹不得,两只手在他胸口肩膀推了又推,十分理直气壮:“那你想怎么样,你硌到我应该是你道歉!”
季昀灼气笑了,但也知道不能在夏引溪醒着的时候亲他,否则本就没什么进展的追人事业恐怕又要退回原点。
“行,我道歉。”季昀灼捏了一把夏引溪的脸,终于肯放开他,临走时没忍住,又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摸猫呢,快走。”
人都走了,夏引溪反而睡不着了。
果然还是有白月光啊。
但又有一点不合理,季家这样的大家族,能和季昀灼相识,应该也不会是普通的身份。
可白以衡他们却不认识他。
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认识季昀灼的同时不认识其他人,这样的家庭,又为什么会换走夏玉成和孟书雪的孩子?
夏引溪的脑子里已经演起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商战大戏,夏孟联姻被很多人忌惮所以有人对他们的孩子下手,把亲生儿子培养成最大的竞争对手二十年后自相残杀……
彻底不困了。
第二天,夏引溪顶着有点发青的眼圈下楼,李一黎和程皓头挨着头鬼鬼祟祟嘀嘀咕咕,因为离得太远听不清,但隐约能听到“让你胡说”“把夏小溪气的”“没跟我哥一起”“杀我灭口吗”。
过了一会儿,季昀灼也出来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程皓坐着都感觉到腿软,扶着李一黎小声道:“我这辈子都不喝酒了。”
李一黎:“这个誓我也发过。”
“?”
不过季昀灼没找他麻烦,吃过早饭就带着夏引溪回家了。
“季总。”刚进家门,夏引溪就开口道,“我想动用一点特权。”
季昀灼回头:“什么特权。”
“今天不想上班了。”
季昀灼笑了声:“准假。”
夏引溪爬上楼,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半,窗帘隔绝了所有光源,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已经第二天凌晨了。
楼下隐隐约约有点动静,夏引溪以为是佣人来打扫卫生,也没在意。
季昀灼本来就不喜欢家里有人,之前就只有两三个佣人在,他搬过来以后更是直接给佣人们放了假,让她们自己排班隔三差五过来打扫卫生。
做饭也是提前通知阿姨,不过他们不经常在家吃饭,家里厨房一个月的开火次数屈指可数。
可能就是因为少了些烟火气,他总是觉得季昀灼的房子没有“家”的感觉。
这里一切都板板正正规规矩矩,在季昀灼喜欢上他之前,和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一模一样。
……真不知道季昀灼突然发什么疯,喜欢他干什么。
夏引溪点开购物软件,逛了一会儿,买了几个玩偶,又下单了几套乐高。
刷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两米高的巨大娃娃,毛绒绒的很可爱,但这么大一只一直放在卧室里有点碍事,可以送回家,他偶尔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到。
收件人先写夏玉成好了,他爸会替他收好的。
推荐页出现了一个小猪造型的透明存钱罐,宣传图是满满当当的金豆子,另附八个大字:攒金攒福,一月一豆。
夏引溪觉得这样存钱也还不错。买了一个罐子和一颗1g的金豆子。
但是转念一想,一月一豆什么时候才能把罐子装满,不如一天一豆。
夏引溪点点点,先买了两个月的。
两个小时过去,订单已经新建了五十多个,季昀灼一下午都没发消息,夏引溪以为他又有应酬,起床觅食去了。
好几天没回来了,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东西……
这样想着,就和沙发上的人对上了眼神。
夏引溪嘴比脑子快:“你怎么在这?”
季昀灼一哽:“这是我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引溪干笑了两声,“你这么早下班啊。”
“中午就回了,十二点的时候看了你一眼,还没睡醒。”季昀灼起身进了厨房,“午饭是不是没吃?”
他拿出保温箱里热着的饭盒:“公司食堂带回来的。”
明季的食堂很合夏引溪的口味,他说了声“谢谢”,坐到了餐桌边。
季昀灼垂着眼睛帮他摆好饭盒,又去给小橘添了猫粮,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会对宋百川说谢谢吗?”
夏引溪:“?”
季昀灼顿了下:“我们是合法夫夫,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这话刚领证的时候他就说过,但夏引溪一直对他很疏离,现在虽然总对他摆脸色,但好歹说明两个人熟络了。
何况……他发脾气也挺可爱的,脸上的表情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鲜活,明媚,特别有生命力。
夏引溪只觉得他奇怪,跟他好好说话还不愿意,非要他阴阳怪气才舒服?
而且又莫名其妙提东海干什么,他……原身跟东海都认识二十多年了,那能一样吗。
他不接话,季昀灼自己会接:“下个月的金融峰会,你一起去吗?”
夏引溪知道这个,他爸妈也说过,因为保密性质极高,会议期间不允许联系外界,无聊的很,他才不去。
见他摇头,季昀灼也不强求:“那我带高迁。”
夏引溪好笑:“特级助理的工作是我能做的吗?高迁竟然是第二选择。”
“你去的话,我不去也行。”
季昀灼语气里没有玩笑的意思,夏引溪的大学是顶尖学府,专业也对口,给他当助理的这段时间,虽然总是一副摸鱼躺平的样子,但很多方案和决策扫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有时候季昀灼疏漏的,夏引溪会随口提醒,季昀灼犹豫的,夏引溪也能给出建议。
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扫地僧。
直到现在季昀灼才明白为什么夏玉成和孟书雪会对夏引溪这样溺爱,正因为夏引溪有能力做好一切,他们才不担心他的未来。
夏引溪警惕地动了动耳朵:“别想让我打白工。”
季昀灼摇摇头:“我可舍不得,不过那几天的工作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夏引溪忽略前半句话:“看什么?”
“我怀疑季文江和他们有联系,开会几天是个可乘之机。”
夏引溪咽下一口汤:“他们要搞小动作,我也做不了主啊。”
“你也是公司股东。”
季昀灼看他把嘴唇吃的润润的,忽然涌起一股尝尝这菜什么味道的冲动,夏引溪忽然伸手指他:“住脑。”
“……”季昀灼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