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灼反手折断绑匪的手腕,对惨叫声充耳不闻 ,没用什么力气就拿过了那把刀,把人踢向了一边。
盈盈烛火映照着男人的眉眼,一张俊脸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比绑匪还凶神恶煞。
夏引溪忽然心头一软,坐到了背包上,冲他伸出手:“腿软,抱抱。”
季昀灼冷眼看了他半晌:“自己站起来。”
“?”
什么意思!
季昀灼现在又是后怕又是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脱了夏引溪的裤子狠狠教训他一顿,夏玉成和孟书雪这么溺爱孩子,夏引溪肯定从来没被打过屁股。
有时候真的应该打他一顿长长记性。
三个绑匪被绑成了麻花,夏引溪乖巧地跟在季昀灼身后看着他动作,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只有你自己啊?”
“你还想要谁。”
“……”坏了,脾气好大。
“警察没来吗。”
季昀灼深深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他:“警方还在调查这辆车,我跟着监控片段先找过来了。”
“怎么没通知他们……”
“你说呢?”
夏引溪乖乖闭嘴,他知道季昀灼是担心他出事,自己现在理很亏,没敢多说什么,只能讨好地拽了拽季昀灼的人袖口:“别生气了,我下次走路小心点……”
“我是气你走路不小心?”季昀灼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但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教训夏引溪,“先回家。”
“噢……你的车呢?”
“这段路开不进来。”
“你走过来的?”
难怪这么疲惫,裤腿都沾上泥巴了。
季昀灼不理人,夏引溪主动去牵他的手:“好黑啊。”
季昀灼虽然生气,还是紧紧握住,天光已经破晓,提心吊胆了一整夜,这一刻才真正安心。
两人沉默着,夏引溪捏了捏季昀灼的手,试图找话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比警察还快,好厉害啊。”
“监控不连贯,跟着走了一段,走错了几次。”
他说的轻巧,但夏引溪听出来,这是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都找了一遍。
一个人从天黑找到天亮,跋山涉水找到这个荒郊野岭,车都开不进来的陡峭山路,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季昀灼还是徒步找来了这里。
他应该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
秋天的早晨有种沁人的凉,季昀灼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夏引溪听着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却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为什么忽然好想靠近季昀灼,好想抱住他,好想埋在他的颈窝蹭蹭。
是吊桥效应吗……
“什么?”
季昀灼的声音唤回夏引溪的神思,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喃喃说出了口,茫然地抬头看去:“怎么了?”
季昀灼停下脚步,手还是紧紧牵着夏引溪,片刻,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捏住夏引溪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裹着清晨林间的寒气水汽一起逼近,夺走了夏引溪的全部呼吸。
两人不是第一次接吻,夏引溪早就对这件事产生了依恋心,被亲就乖乖地抓着季昀灼的衣角,更多的时候是去勾他的脖子,好像想把自己揉进男人怀里。
虫鸣鸟叫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夏引溪也分不清自己耳边的水声是来自季昀灼还是来自远处山泉,舌头和嘴唇都被含住,酥酥麻麻的。
许久许久,季昀灼终于肯放开他,缓了一会儿,又在夏引溪唇上轻轻啄吻,声音里带着不满足:“是吊桥效应吗?”
“……”夏引溪已经迷糊了,抱着季昀灼的腰抬头咬他的锁骨,不想承认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不能亲了,要回家了。”
夏引溪炸毛:“谁要亲了!”
“走吧,我背你。”
夏引溪摇头,从他身上下来,撸起袖子:“我背你!”
季昀灼嗤笑一声,捏了捏夏引溪的后颈:“老实点。”
“你怎么和那几个绑匪说一样的话!再说我哪里不老实了,你忙了一晚这么累,我背你怎么了?”
“……不用。”
“为什么不用,不把我当男人?”
“没有。”
“那你上来!”
“……”
夏引溪叉腰,还想再辩,忽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刚刚林间的凉气干扰了嗅觉,现在离季昀灼这么近才能闻到,夏引溪面色一凛,一把抓住男人的右手,手掌侧到腕骨处赫然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受伤了怎么不说话!”夏引溪喉咙像被堵住了,但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包扎不了,他抓着季昀灼的手腕,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走了几公里才回到车上,夏引溪从后座找出医药箱,板着脸给人包扎,季昀灼联系了警方,又给白以衡他们发消息报了平安。
夏引溪推推他:“我开车,你去后面休息。”
季昀灼抬眼,轻声:“你认路吗?”
“…………”
烦死了!!
“你认识不就行了。”夏引溪从刚才开始就很不高兴,“少废话,上车。”
季昀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他的脸,哄道:“刚才我也没发现受伤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胡说。”
被刀划伤的时候难道不会疼吗。
季昀灼笑了下:“我错了,下次一定说。”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
夏引溪替季昀灼系好安全带:“我的手表被他们拿走了,记得帮我要回来……够他们判的了。”
“不要了,再给你买。”
夏引溪“唰”的转头:“不行!”
一千多万呢说不要就不要了,败家!
更何况……这是季昀灼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他都戴习惯了。
季昀灼眼底浮现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回家还有几个小时,夏引溪看出季昀灼已经很累了,小声问道:“要不要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季昀灼看他一眼:“你陪我睡吗?”
“你开不起两间房?”
“那不去。”
要不是在开车,夏引溪怎么也得给他一拳:“一间就一间。”
去酒店之前,车先开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替季昀灼重新处理了伤口,还夸了句包扎手法很专业。
夏引溪问了好几遍要不要打破伤风,医生点头:“要打。”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大亮,最近的酒店规格不高,季昀灼拿了房卡,暗自计划把明季的酒店开到这里来,夏引溪跟在他身后,虚空打了一套拳。
发丝被一阵风带动,季昀灼侧头看去:“在干什么?”
夏引溪收回手:“没干嘛啊,你饿不饿?”
“去洗澡吧,我叫外卖。”
“你能洗澡吗。”夏引溪小声,“让前台送一次性手套上来吧。”
季昀灼面不改色:“伤口不能闷着,没事,我自己小心点。”
“自己”两个字咬的很重,夏引溪心头被戳了一下:“我帮你洗。”
季昀灼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夏引溪:“?”
平时放着那么多浴室不用,天天抢他的,洗完澡出来从来没好好穿过衣服,隔三差五就故意忘拿内裤让他帮忙拿进去,现在装起来了?
夏引溪把人推进浴室,咬牙切齿的:“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浴室很小,夏引溪没关门,总觉得这么小的空间如果是封闭的会很不安全。
季昀灼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肌肉线条很好看,夏引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觉得有点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