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酒店浴室太小了。
“……不许脱裤子。”
“穿着裤子洗澡?”
“你好歹留一件!!”
“你又不是没见过。”
夏引溪气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见过!!!”
他那天只是摸了而已!根本没看见!
季昀灼装傻:“我是说你自己的。”
夏引溪哽住,把毛巾扔到他脸上:“……滚!”
两人都洗完澡出来,外卖也到了,夏引溪坐在小沙发上,拿着筷子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但季昀灼脸色如常,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好好吃饭。”
就算被管几百次夏引溪也改不了把肉挑到一边的习惯,浑水摸鱼多了总有成功的时候,但是只要和季昀灼一起吃饭,成功概率骤降为零。
夏引溪乖乖夹了几块肉吃,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昨晚十一点多。”季昀灼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故意道,“饭都没吃。”
夏引溪赶紧给他夹菜:“那你多吃点。”
季昀灼笑了声,没等到夏引溪主动亲他,隐隐有一点失望。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又轻轻开口:“是不是很黑啊。”
季昀灼一愣:“什么?”
“不是怕黑吗。”夏引溪垂着眼睛,看不见表情,“山里没有灯,路也难走,你不用……”
季昀灼脸色沉了下来:"不用什么?夏引溪,我们是什么关系?"
“……商业联姻?”
季昀灼攥了攥筷子,脸色又黑了几个度,夏引溪怕他被气死,立刻改口:“我乱讲的……我知道你担心我,那我也担心你嘛。”
那天在老宅的小黑屋里脸色难看成那样,万一今天出了事怎么办。
“还不至于走不了夜路。”季昀灼顿了下,补充道,“以前的确走夜路都困难,现在好多了。”
夏引溪轻声:“被白月光治愈了?”
季昀灼:“?”
第49章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季昀灼起来收好了桌子,垃圾扔到门口,夏引溪没等来回答,不知道是被他说中了还是怎么,总觉得季昀灼好像又在生气。
他好爱生气。
“啪嗒”一声,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夏引溪失去光感的几秒,身体忽然腾空,被人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
“你要……”话没说完,视觉也还没完全恢复,男人已经欺身下来,酒店的沐浴露味道有些重,和季昀灼身上常有的清冽味道大相径庭,夏引溪本能抬起手臂环住男人脖颈的时候还有些恍然,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这么习惯和季昀灼的一切亲密接触了。
下唇被叼住,夏引溪顺从地张开嘴,身上的人似乎愣了下,随即低笑了一声,舌尖探进了更深处。
“我解释过很多次,没有白月光这种东西。”季昀灼想狠狠教训夏引溪,最终没舍得,只好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力道很轻,“故意气我?”
室内光线微弱,夏引溪只能看清眼前人的轮廓,恍恍惚惚间,他意识到季昀灼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是他一直不愿信任。
白月光像个定时炸弹,夏引溪总是不信任季昀灼会对自己那样坚定。
但是这段时间系统的异常让夏引溪察觉到很多问题,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哪里不对。
夏引溪抓着他的浴袍,手悄悄往里面伸:“以前那么严重,是怎么恢复的?”
“被心理医生治愈了。”
听出他在故意学自己说话,夏引溪掐了一把手下的腹肌,热乎乎的,“噢”了声:“睡觉!”
“还想亲。”
夏引溪被一记直球打了个猝不及防,在被子里踢他一脚:“我还没答应和你谈恋爱。”
“那你别摸我。”
“就摸。”
不仅摸,还要咬,夏引溪心里憋着事,用力叼住身下这人的颈肉,磨牙似的咬。
季昀灼笑了声,抱紧怀里的人,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睡吧。”
“别抱我,小心手。”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季昀灼早就醒了,夏引溪昨天没睡午觉,枕着坚实的臂膀睡得还沉,一条腿搭在季昀灼腰上,抱人形抱枕似的。
会呼吸的抱枕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有所觉,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夏引溪最近睡觉越来越不老实,在家里的时候仗着床大,整个人像钟表指针似的以屁股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旋转,有时候是五百四十度,每次都是季昀灼发现人已经倒着躺在了自己肚子上,把他抱回来。
季昀灼不知道他是从小就这样还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第一次陪夏引溪睡觉的时候睡相明明很乖。
“小猪。”季昀灼咬了一口夏引溪的脸,睡觉这么熟,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你才是猪。”
“醒了?”季昀灼好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他都还没来得及亲一口。
夏引溪脑子醒了身体还没醒,闭着眼睛骂:“趁我睡觉偷偷骂我,混蛋。”
“哪里是骂你,明明是说你可爱。”
“哼哼……你没告诉我爸妈吧。”
“没,妈打过电话,你给她回一个。”
夏引溪睁开了眼睛,爬起来去床头拿季昀灼的手机,趴在他身上给孟书雪回了个电话。
季昀灼单手握住了他的腰,轻声控诉:“勾引我。”
“小灼?”
夏引溪立刻捂住了季昀灼的嘴:“妈!”
“是小溪呀,小灼刚刚是不是说话了,妈妈没听清。”
夏引溪心说幸好没听清:“他跟我说话呢哈哈,妈你昨天找我啦?我手机坏了。”
“是呀,小灼说你出去玩把手机摔了,我是想问问今年去常觉寺需要我和你爸去接你吗,还是和小灼一起去呀?”
夏引溪看了季昀灼一眼,捏了捏他的嘴唇:“我们家庭活动,带他干什么。”
季昀灼:“?”
腰上被重重捏了一把,夏引溪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凶巴巴地瞪了凶手一眼。
电话里孟书雪的声音透着些无奈:“和小灼闹别扭啦?”
“没有。”夏引溪否认,“他没空……”
“我和小溪一起去。”季昀灼捂住夏引溪的嘴,“您和爸不用费心了。”
“知道了,你们不着急,午饭之前到就好。”
“好的。”
挂了电话,夏引溪从季昀灼身上坐起身,撑着他的胸口,满眼控诉:“你不用工作吗?”
“没那么忙。”
“不信。”
季昀灼掐他的屁股:“我们是一家人,爸妈都说让我去了。”
夏引溪嘀嘀咕咕:“很快就不是了。”
季昀灼没听清,夏引溪已经下了床,喊他换衣服回家了。
-
还有一段时间才到白露,季昀灼这几天一直在配合警方追查杜建的下落,受程序限制进展很慢。
但一周后,程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亲自带人去千里之外的癸省抓到了逃窜的杜建。
夏引溪对此一万个怀疑,但程皓一问三不知,怎么问都是他带着十几个保镖出门旅游偶然碰见的。
本来也只是好奇而已,他不想说,夏引溪也没再问,但当天下班就在明季楼下清清楚楚听到程皓给季昀灼汇报工作,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引溪:“……”他该不该突然走出去呢,还是给他们一点面子,干脆装没听见算了。
“放心吧灼哥!嫂子那边我瞒的特别好,他问了好几次我都没说!”
“好几次?”季昀灼皱起眉头,“他为什么不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