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清者自清,只要夏引溪喜欢他,迟早会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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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这天天气很凉,天一冷夏引溪就爱赖床,尤其是身边还有个火炉似的热源,更不想离开被窝了。
最近小橘也喜欢往床上跑,现在和夏引溪各自占据了季昀灼的两个肩头,暖暖和和地窝着。
季昀灼拿开猫,侧身揉了一把夏引溪的脸,直到他皱起眉头胡乱咬人才放开,好笑道:“再不起床午饭就赶不上了。”
夏引溪嘟嘟囔囔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串声音,季昀灼一个字都没听清,只听到了“烦你”。
真是像小猫似的,小橘都没这么喜欢赖床。
叫不醒人,季昀灼只好自己先起了床,洗漱回来发现夏引溪已经占领了他的位置,和小橘头对头的睡着。
已经七点了,季昀灼只好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一手拖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去浸湿毛巾,盖在夏引溪脸上轻轻擦拭。
“我自己可以……”
眼睛还没睁开,嘴倒是硬,季昀灼放下毛巾去拿牙杯牙刷:“张嘴。”
夏引溪耳尖一动,把脸藏进了季昀灼颈窝:“不亲!”
“……”
季昀灼已经被气的没脾气了,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刷牙。”
夏引溪在他身上咕蛹半天,自己下来扶着洗手池刷牙,眼睛还闭着,有气无力的。
季昀灼站在他身后,低头亲他脖颈后的那块凸起,声音轻柔又有点模糊:“早饭已经好了。”
“知道了……别舔我!”
下楼的时候夏引溪还捂着自己的脖子,眼刀刷刷往季昀灼身上飞,后者装傻充愣,还想伸手去搂夏引溪的腰,被灵活的躲开。
夏引溪忍无可忍,生季昀灼的气也生自己的气,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温水煮青蛙了?怎么就从接受拥抱直接到接受接吻了?
……怎么就有时候还想主动亲季昀灼了。
都是季昀灼的错 。
出门前夏引溪顺手逗了逗小橘,嘱咐它在家乖乖的,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压低声音威胁道:“离婚你要是不跟我我就没收你的罐罐。”
小橘咪呜咪呜的蹭他。
下到车库,夏引溪从季昀灼手里抢过钥匙,坐上了驾驶座:“帅哥,上车。”
季昀灼好笑:“要开三个多小时。”
“瞧不起我!”
夏引溪帮他系上安全带,嘀嘀咕咕地数落他对自己不上心,手上纱布都没拆,还想开车。
夏引溪开车不是稳健的风格 ,跑车开惯了,总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季昀灼自从上了车,已经扶了安全带三次。
算了,他开心就好。
“后天手表就能取回来了,我让高迁去。”季昀灼低头回着消息,“拍卖行有几个新款,也让人拍下来了,换着戴。”
夏引溪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点了下头。
“戒指还在工期,要下个月。”
夏引溪:“?”
怎么还有戒指?
他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拒绝了吗?
……忘了。
“戒指就算了吧。”夏引溪开口有点心虚,都不敢用余光瞥季昀灼的脸色,“我们结婚又不是……”
“再说这种话我会在车里干你。”
“……?”
夏引溪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又转回去看路,又转过来看他,来来回回重复了五六次:“你鬼上身了吗季昀灼?”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季昀灼不说话,低头回着工作消息,指甲敲在手机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频率不高,像在思考。
但夏引溪知道,这个人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无意识地用指甲敲东西,在公司的时候是桌面和键盘,在饭局上是茶杯,现在手边只有手机了。
诡异的安静在车内蔓延,气氛十分压抑,有些窒息,夏引溪默不作声地把窗户开了条缝透透气。
三小时的路程畅通无阻,夏引溪把车停好,逃跑似的下了车,但他对这个地方十分陌生,刚进山门就不知道应该走哪条岔路了。
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季昀灼在看着夏引溪纠结的背影,以为他路痴的毛病犯了,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声提醒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站了几分钟,夏引溪伸出食指,嘴里嘀嘀咕咕着“小公鸡点到谁”,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错路,走出去不到五步,季昀灼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右边。”
“……哦。”
第50章
“小公鸡点到谁。”季昀灼被无语笑了,又觉得他很可爱,“你平时就是这么认路的。”
夏引溪:“你少管。”
“手机上不是有地图?”
“……哼。”
他才不会承认有时候跟着地图也会迷路。
一定是地图的错。
山路不算陡峭,只是偶尔会遇到一段未修的土路,有些难走,两人都不说话,夏引溪双手插兜走在路边用来围挡植物的砖头上,稳稳当当。
季昀灼落后一步,盯着他的后背,这一行砖头铺出来的小围栏非常窄,每一步只能落下一只脚,夏引溪竟然两手插兜走得这么平稳,身体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还真是天赋异禀。
今天是惯例封山的日子,一路上都没有人,四周寂静的只剩风声,夏引溪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声问道:“你的手还疼吗?”
季昀灼手上的伤口不浅,所幸还不到需要缝针的地步,换了几天药刚刚开始结痂,纱布还没拆。
“不疼。”
他回答的很果断,夏引溪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开口:“……胡说。”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如果你心疼我的话,很疼。”
夏引溪:“……”
他放慢脚步,没有回头,朝身后伸出手,季昀灼会意,用没受伤的左手牵住了他。
秋天的山间凉风阵阵,两个人的体温摩擦出灼热的触感,夏引溪握紧骨节分明的大手,赌气似的捏了下,终究没用多大的力。
“这几天在山上好好养伤,不许工作了。”
“好。”
“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处理一点。”
“谢谢老婆。”
“……你别乱叫。”
走到山顶的寺庙正好十二点,有两位僧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两人就念了句佛语,夏引溪没听清,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两位施主,请往这边。”
夏引溪还在考虑在佛门清净地拉拉扯扯的是不是不太好,但季昀灼紧紧牵着他不放,僧人也没说什么,只好又悄悄捏了男人的手,警告他老实一点。
寺庙里的饭菜很合夏引溪的口味,终于不用被盯着吃肉,阿弥陀佛。
从白露开始,他们要在山上待七天,每天早上要和僧人们一起听佛经,其他时候随意安排,往年也就是看看风景,处理处理工作,倒也清闲。
夏引溪听孟书雪说着这几天的安排,还没怎么放心上,直到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门口的作息表,当场愣在原地。
4:15打板4:30敲钟5:00早课!鸡都还没睡醒吧?!
孟书雪还在笑眯眯地说着:“往年喊你来你都很不情愿,我都没想到今年这么痛快。”
夏引溪满脸空白。
早知道是这个作息打死他也不会这么痛快!
季昀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这反应,像是刚刚才知道四点就要起床。
之前说落水之后记性有点差,怎么差成这样?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老宅提起孟靖的时候,夏引溪明显是一副不认识的反应,当时被他搪塞过去,现在想想,何止是记性差,简直像失忆了一样。
回去还得再去医院看看才行。
季昀灼忧心忡忡的,夏引溪喊了他三声才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