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突然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了陆烟的面前。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陆烟,“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自以为手段高明,装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以此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陆烟懵了下,“……什么?”
薄欲眼神冰冷:“怎么,哪句话说错了?”
他的母亲分明没有生病、却还在以此为借口,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觉得他很蠢、很好骗……是么?
男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陆烟今天一整天都没闲着,很忙、也很累,他不想跟薄欲吵架,也没有那个胆子跟他吵。
微红的鼻翼轻微嗡动了两下,声音闷闷的:“薄先生,我累了,想睡觉了。”
说完陆烟也不想再理他,直接爬到床上,背对着薄欲躺下。
不跟他说话了。
陆烟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薄欲了。
过了一会儿,床褥轻微响动,感觉到薄欲在他的身边躺着。
这次,没有过来抱他。
陆烟偷偷吸了下鼻子,不知道这男人莫名其妙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原书里薄欲的性格就是这么阴晴不定的。
——他是伴君如伴虎的倒霉蛋,薄欲就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陆烟本来以为他沾到枕头很快就能睡着。
但可能是被薄欲的态度吓到了,也可能是白天太忙碌了。
陆烟明明觉得他很累、很困,耳边都在嗡嗡的响,但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过度劳累了一天,反而无法快速入睡。
白天的时候,陪着母亲做各项检查,几乎把医院的每一处角落都跑遍了。
两条腿上的肌肉、还有里面的腿骨,开始后知后觉泛起一股艰涩的疼痛。
陆烟有点难受,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在腿上轻轻捏了捏。
酸麻刺痛的感觉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
薄欲冷淡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睡不着?”
黑暗中陆烟的睫毛湿漉漉的,被水珠连成一片。
他忍了一会儿,才有点哽咽的开口。
“你今晚,好凶。”
薄欲打开床头的夜灯,朦胧光线下,少年的眼睛、鼻子、脸蛋都红红的。
薄欲眉头皱起。
“哭什么?”
陆烟不想哭的,可是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很难过,母亲生重病了很难过,被薄欲无缘无故冷嘲热讽也很难过,尤其是、身体还非常不舒服。
薄欲又问他一遍,“怎么了?”
陆烟稍微蜷了下身体,水汪汪红洇洇的眼睛看着男人,带着鼻音说:“腿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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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老老实实给老婆揉腿(哈
第8章 像极了明目张胆的、赤裸裸的勾……
少年的声音跟奶猫叫似的,听起来委委屈屈,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腿疼?”
薄欲翻身坐起,一只手臂支撑在床上,垂眸看他,“哪里疼?”
陆烟小声说道:“哪里都疼。”
陆烟忍着酸疼,把两条腿从被子里面伸出来。
他下|身只穿了一条很短的睡裤,纯棉边缘向上卷起,翘起一点边边,整条细长的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薄欲的目光从他的脚踝、小腿、膝盖向上掠过,微微沉吟片刻,抬起手。
刚握住那段雪白弧光,还没怎么用力,陆烟整个人就抖了一下,“疼。”
薄欲撩起眼皮。
陆烟面对他躺着,一条腿被他握在手心里,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咬着唇忍痛。整张脸蛋漂亮的一塌糊涂,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薄欲只觉得他简直娇气极了。
但,腿疼恐怕不是装出来的,手底下小腿上的肌肉都有些痉挛,大概真的是很疼。
薄欲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陆烟这样的人。
哪里都软塌塌的,皮肤有香味,浑身上下都写着“轻拿轻放”,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就要被他弄坏了。
薄欲放轻了些力道,慢慢顺着经络揉捏按摩,声音不冷不热:“你白天去做什么了?”
陆烟道:“跟你说了去医院了呀!”
薄欲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眼皮拉起一道锋利的弧度,嗓音也冷冷的:“陆烟。”
“我不喜欢在我面前自作聪明的人。”
陆烟嘀咕:“……可我本来就不聪明呀。”
他没听懂薄欲话里的意思,自顾自鸡同鸭讲,带着点困倦的含糊:“你都不知道,今天医院里好多人,有时候电梯好久都等不到,要么就满员了,我还跑了好多趟楼梯。”
跑的他小腿发酸、大腿生疼。
薄欲知道陆烟的母亲根本没有病。
但他说疼,又不似在作伪。
算了。
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陆烟现在马上老实躺下睡觉,别再继续咩咩的作妖。
薄欲耐着性子给他揉了揉腿,温热粗糙的掌心贴着光洁雪白的皮肤缓缓按压,许久,低声问:“还疼吗?”
陆烟被他捏的舒服了,嗓子里面无意识的哼哼了两声。
陆烟的腿看着很细,但是腿肉意外还挺饱满,尤其是腿根的地方。
皮肤又白又软,稍微用力握上去的时候,白花花的腿肉会从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间挤出来,看着又纯又涩。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陆烟困的迷迷糊糊,也忘了眼前这男人是谁了。
只见他胆大包天,两条腿都搭在薄欲的身上,跟家里大人撒娇的黏糊语气,“唔、疼,再捏捏。”
薄欲皱眉,刚想把那两条不老实的腿扔出去,陆烟一个翻身就滚到他怀里,用脑袋蹭蹭他,嗓子里发出猫咪被顺毛时呼噜呼噜的舒服声音。
要是陆烟还清醒着,再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薄欲这么做,但现在实在是困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薄欲:“………”
他往下看了眼。
半晌,面无表情,捞过陆烟的腿,继续给他按揉。
只要薄欲一停下,陆烟就勾过来一条腿,寻求某种安慰般,拿着光溜溜的大腿蹭他。
像极了一种明目张胆的、赤 | 裸裸的勾引。
或许他根本就没睡着。
薄欲漆黑眸中一道冷光划过。
这种低级又拙劣的伎俩,对他来说都——
薄欲被他接二连三招惹的不厌其烦,单手握住陆烟的脚心,眉头紧拧,想把那条越界的不安分的腿拎到一边。
但是在触碰到脚掌那片肌肤的时候,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陆烟脚心的温度不太正常,就这么握着,甚至感觉有点发烫。
薄欲顿了下。
陆烟还在无知无觉地呼呼大睡,只有雪白又可爱的脚趾有点敏感的蜷了一下。
薄欲将陆烟的上半身躺平放在床上,拎起他的一条腿,发现原本白嫩的脚底此刻通红一片,脚掌上还磨起了两个非常明显的水泡。
另一只脚,也是一样。
这小孩,就这么踩着满脚的伤,大晚上赶来赴约。
房间内夜灯光线昏暗,薄欲面上情绪不明,许久,他的喉咙轻微动了下,将陆烟的双脚轻轻放下,单手拢在一起。
拿过床头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让医生过来一趟。”
。
次日一早。
昨天爬楼累的狠了,陆烟睁眼醒来的时候,果然腰酸背痛。
他小脸皱皱巴巴的,浑身酸软着爬起来,两条腿倒是没有那么疼了。
——昨天半夜迷迷糊糊说的那些话,陆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记得。
陆烟四脚并用爬到床边,弯下腰想穿鞋的时候,发现两只脚丫子上,不知何时绑上了两层很浅的雪白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