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2)

2026-04-11

  陆烟一屁股坐下来,“咦?”了一声。

  一道淡淡男音在他脑袋顶上响起,“受伤了都不知道吗?”

  “已经让医生来处理过了。”

  陆烟茫然抬眼。

  薄欲站在他面前,穿着身休闲的深蓝缎面长袍,头发微湿,自然散落,男人像是刚洗完澡,看起来贵气又慵懒。

  昨天走路的时候脚是有点疼,但陆烟没有时间处理,回来以后,薄欲又莫名其妙对他阴阳怪气了一顿,陆烟就更不敢吭声了。

  “……”陆烟此时有点惊讶,像是没想到薄欲竟然会关心他,低头抿抿唇,腼腆小声道:“谢谢。”

  耳朵尖尖有点红。

  薄欲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这幅内敛、害羞的样子,跟昨天夜里主动用大腿往他身上蹭的浪荡模样。

  ……倒是,完全不一样。

  陆烟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快速换好了衣服,跑进了洗手间,语气急促:“薄先生我先走了,晚上会按时回来的。”

  “先生再见。”

  。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一大早艳阳高悬。

  天空瓦蓝,一碧如洗。

  陆烟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多了,护工给叶衿买了早饭。

  陆烟进门的时候,叶衿正在病床上坐着,看墙壁对面的小电视。

  但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叶衿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眼底一片乌青。

  “妈妈,怎么了?”

  陆烟在病床边缘坐下,看她神色不济,有点担心地小声问她,“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

  叶衿见他来了,“哎呀”了一声:“都说了没什么事,你非要大惊小怪,还直接给我安排住院了!”

  护工走过来插话,看了眼旁边的空床位,语气极为不善道:“你是不知道,这病床昨天晚上来了个中年大妈,一晚上的打呼噜磨牙放屁没个消停,吵的人睡都睡不着,自己倒是睡的挺香,吃完饭就出去溜达了。”

  闻言,陆烟扭过头往旁边病床看了一眼。

  这个病房是普通的四人间。

  陆烟本来打算给叶衿办理单间的。

  可是人民医院是A市最好的公立医院,vip病房基本上早就安排满了,光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住进去。

  等后面的检查报告出来,治疗肝癌,恐怕还需要在医院里住上很长时间。

  这样一直休息不好,也不利于身体恢复。

  但眼下只凭他自己……

  陆烟捏着手机,面上有些犹豫。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薄欲,薄欲会愿意帮他吗。

  毕竟薄欲,好像很不喜欢他,对待他的态度阴晴不定,也让人完全无法揣测。

  陆烟咬咬唇,起身走出病房。

  他站在走廊角落里,低头望着手机。

  屏幕上,是薄欲的手机号码。

  只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陆烟微微蜷起手指。

  恰逢贺群臣来医院看他好友,大步流星脚步匆匆经过走廊,突然眼前一定,往回倒着走了两步。

  长廊角落里细条条的一道背影,看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小男孩,乌黑头发下面,露出一截白的有点反光的脖颈。

  只是那身影……怎么有点像陆烟?

  贺群臣心下起疑:陆烟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医院?

  想起薄欲前两天问他的那个问题,贺群臣脑子里某一根弦猛的跳了一下。

  ——难道陆烟的母亲真的患病了?

  他不会在薄欲面前“谎报军情”了吧!

  贺群臣走了两步,从后试探了一句:“陆烟?”

  面前少年有点意外又茫然回过头。

  贺群臣从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家老板的电话号码。

  “………”贺群臣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舔了下嘴唇问:“你找薄总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两只脚踩在他的腿上

  陆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薄欲的助理,愣了下才解释道,“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我是想找他帮忙的。”

  只听到陆烟面前说的那几个字,贺群臣就觉得天灵盖“轰隆”一声巨响。

  完了!——

  他真的“谎报军情”了!

  怪不得薄欲那天突然会问他陆烟的母亲患了什么病,得到答复后的脸色也很不好……贺群臣心道:薄总不会因此对陆烟有什么误解吧。

  想到自家老板那个性格,贺群臣觉得这个猜想会发生的可能性很大,吞吞唾沫问道:“薄总……这两天,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陆烟有点没听懂。

  什么叫“对他怎么样”?

  总之没有打他、骂他、苛待他就是了。

  陆烟轻轻摇头:“没有,没什么。”

  甚至半夜还帮他揉腿、处理了脚上的伤。

  可在贺群臣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陆烟一个人来医院,连电话都犹犹豫豫的不敢给薄欲打,说话的时候眼睫弱弱低垂着,声音小小的,明显是被欺负了的模样!

  贺群臣没能及时“更新信息库”,心里不禁有些愧疚,主动邀请道:“不然,等会我开车送你去公司吧,薄总上午有个会,开完会应该有时间见你。”

  “有什么事,你们当面说。”

  “这样会方便一点。”

  “……好。”陆烟点头,一双乌黑眼睛望着他,认真道,“谢谢你。”

  贺群臣:“………”

  这陆烟在大学里不是“油腔滑调、贪财轻浮”的人设吗!

  怎么,一点都不一样。

  好乖。

  陆烟道:“我回去跟我家人说一下。”

  贺群臣一点头,“我也要先去看望一位朋友,等会电话联系。”

  “好。”

  。

  贺群臣开车跟陆烟一起到了公司集团,薄欲那边还没有散会,他便直接带陆烟去薄欲的办公室等。

  薄欲的办公室陈设,跟他的个人风格倒是很像,房内肃正整洁,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没有摆放任何杂物。

  陆烟有些拘谨地坐在劳伦斯牛皮沙发上,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半小时后。

  薄欲从会议室里面推门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额前微长的刘海往后梳成利落的大背头,这样的发型更显得他五官深刻立体,面部线条愈发锋利清晰。

  贺群臣在会议室的门口等他,见到薄欲出来,一反常态的一声没吭。

  薄欲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瞥他一眼:“怎么了?”

  贺群臣忙跟在他的身后,硬着头皮开口:“薄总……有件事要跟您汇报,啊不,更正。”

  薄欲:“说。”

  贺群臣吸了一口气:“陆烟的母亲的确生病了。”

  薄欲的脚步骤然一停。

  他转过头,眼睛微眯起来,看着贺群臣。

  贺群臣头皮有些发麻,也只能实话实话:“我查了一下,是昨天刚办理的住院手续。我也是今天早上在医院偶然碰到了陆烟,才知道的这件事。”

  长廊上二人对立,薄欲一时没有说话。

  对于薄欲来说,这不过是一件不能再无关紧要的小事。跟今天要处理的任何公司事务比起来,都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薄欲心里蓦地划过一股,有些不舒服的异样感觉。

  他只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陆烟从外面满脸倦容地回来,说他很累了。

  想起那一双委屈、泛红的眼眶。

  还有那句不敢大声说出口的,轻微哽咽的。

  “你今天,好凶。”

  ——你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自以为手段高明,装出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以此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薄欲的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