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根本不讲道理:“不许去。”
“你、你有病呀,”陆烟耳朵红的好像着火,皱着眉毛小声骂他,“神经病,连厕所都不让去,那我、我n到哪里……”
薄欲神色难辨盯着他,竟然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就在这里。”
陆烟:“?”
“?????”
这句话从薄欲那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震惊,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薄欲会说出来的话吗??
这主角攻是不是严重ooc了!!
陆烟本来以为,这种状态的薄欲,会比较容易搞定一点,至少不会莫名其妙的亲他嘴巴。
但一天接触下来,他简直是被折磨的满头大汗。
陆烟鼻尖上冒出一点细细的汗,声音也有点抖,“你快放开我,我……”
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男人的手臂上抓挠了几下,留下几道极为明显的痕迹。
又用力在上面拍了拍,“啪啪”的响,“松手!”
薄欲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他分开,一点点距离都接受不了。
最好陆烟的皮肤一直跟他贴在一起、呼吸纠缠在一起,像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就算是短暂分开,也必须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允许他离开半步。
陆烟跟他商量半天,软的、硬的都用了,男人根本不听他的,就是怎么都不许他离开,陆烟急的都快要哭了。
他觉得,薄欲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
陆烟越想越羞耻、害臊,身体轻微发着抖,两只眼睛都红了,一点水汽从眼底涌了上来。
他紧咬着嘴唇,吸了下鼻子。
薄欲听到声音,抬起他的脸,看到少年一双漂亮的杏眸里满是水汽,微微皱眉,问道:“哭什么?”
陆烟又吸了下鼻子,眼睫上坠着点泪珠,两条腿并的很紧,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几秒钟后,他细细地吸着气,小声道:“我要、去厕所。”
薄欲盯着他看了几秒。
在大颗眼泪凝聚下来之前,起身下床,两只手将陆烟整个人抱了起来。
向卫生间走去。
还很厚颜无耻的留在那里,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你走开、”
陆烟两只手提着睡裤的腰带,有点生气瞪着他,眼睛红红的,“出去。”
被人看着、他怎么上厕所!
薄欲无声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
相比于离开他的身边,他似乎更不想看到,少年委屈可怜、掉眼泪的样子。
只看一眼,心里就无端涩涩的发痛。
好像,很无法忍受少年此时的表情。
喉咙轻微滚动,薄欲没有说什么,离开洗手间,一门之隔外站着。
陆烟的脸颊绯红,甚至有些着急,咬着嘴巴。
憋的太久了,一开始,有点n不出来。
慢慢的,才有一点点透明的水珠。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用洗手间里出来,洗过手、也洗过脸了,但是眼睛看起来还是红红的。
推开门,就看到男人在门口站着,像是一直在等他出来。
陆烟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向下撇了撇嘴巴,从旁边绕着他走。
但没走两步,就突然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陆烟能感觉到,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又微微起身,鼻梁贴着他的脖颈,有一点很柔软的、微凉的东西,从他的后颈上慢慢触碰过去。
陆烟低下头,垂着脑袋。
看到身后男人的双脚,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许久。
薄欲低低地喊他:“小羊。”
陆烟只是觉得很丢人,倒也没有……特别生气。
毕竟薄欲现在做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也并非出于他本心,陆烟不会去这样跟他计较。
但也的确很过分。
陆烟闷闷地“嗯”了声,带着点微弱的鼻音,“我要下去吃饭。我饿了。”
薄欲本来根本不想离开的。
——卧室的空间刚刚好,一个用来“金屋藏娇”的巢穴,两个人简直能在里面住上一辈子。
但不能让小羊饿肚子。
嗯,也不能惹他哭。
两个人一起下楼吃饭。
阿姨刚好把三道菜都做好了,一荤一素一汤,摆放在桌子上。
薄欲不想吃什么东西,食欲非常寡淡,基本都是陆烟在吃。
陆烟看他都没怎么动筷子,从盘子里面夹了两块牛肉,抬眼道:“你要多吃一点。”
本来就病了,再不吃东西,身体会更差的。
从爷爷去世,薄欲已经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
薄欲看着盘子里越堆越多的菜,半晌,还是拿起筷子。
多多少少又吃了些。
男人单手支着下巴,等陆烟吃饱了,突然开口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这样询问,陆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药效”说起来太复杂了,只能很含糊的说,“勉强算是,情侣吧。”
假情侣怎么不能算情侣呢。
情侣……
薄欲心里把这两个字慢慢的过了一遍。
然后浮起一丝难得的愉悦。
所以,真的是他的“爱人”。
可以一直跟他居住在“巢穴”里,跟他生下许多只小羊的爱人。
陆烟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没发现男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对劲了。
吃过饭,薄欲像是遵循着某种习惯,把碗筷收拾起来。
——就算男人犯病的时候,也记得不让他的小妻子做家务,不收拾桌子、不刷碗,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种。
陆烟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晚上吃了许多,回到卧室,就平摊在床上,四肢敞开,手心摸着肚皮。
鼓鼓的。
下午睡了很久,现在也根本睡不着,陆烟索性找个短剧看,打开电视机的投屏,把画面投在对面的白墙上。
薄欲要抱着他,他就坐在薄欲的身前,没骨头似的,往后倚靠在男人的身上。两个人有相当明显的体型差,这个姿势,薄欲轻而易举就可以把纤瘦的少年整个笼罩在怀里。
不过他身上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抱枕倚着舒服。
陆烟专心看剧,薄欲的眼眸就放在陆烟的身上。
看了会儿,指尖从他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掠过。
陆烟敏感地缩了下脖子,“痒。”
薄欲从后抱着他,垂眸低声唤他:“小羊。”
低磁的嗓音贴着耳膜响起,陆烟被吹在耳边的气流,弄的有点起鸡皮疙瘩,不知道哪里酥酥。麻麻的。
小羊。
陆烟不知道他为什么,犯病的时候总是习惯这样叫,上次也是这样。
他也、也不是属羊的。
他稍微回过头,问:“薄先生,你为什么叫我小羊?”
男人重复:“为什么?”
在薄欲眼里,现在就是一只毛茸茸、白花花的可爱小绵羊在对他咩咩叫。
莫名的,有一点想亲。
也并没有不这样做的理由。
陆烟刚好是转过头看他的角度,很方便接受他的动作,薄欲便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凉,薄欲放大的五官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贴。
但不是前两次那样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极致深吻。
这次就是,短暂轻啄了一下,不带任何目的似的。
亲完了,男人又揉揉他的耳朵。
继续从身后抱着他。
陆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懵了两秒。
这样,也是在缓解病情吗?
但是,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
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的跳动。
耳根有些泛红。
明明……以前亲的更过分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