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30)

2026-04-11

  “……嗯。”

  沉默片刻,陆烟主动挂断了电话。

  薄欲放下了手机,心里不由“啧”了声。

  虽然小羊红着脸蛋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但脸皮太薄了也不好……光用手就成这样,第二天根本不敢见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吃小羊的路任重而道远。

  这会儿会议刚结束,薄欲打电话也没避着别人,贺群臣在旁边捧着文件一不小心听了全程,不由在心里嘀咕:都是情侣吵架了以后再离家出走,怎么现在顺序还反过来了?

  关系还没确定了,就先“破裂”了?

  薄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又被甩了。

  还能在一个人身上滑铁卢三次。

  也就陆烟能让薄欲栽这么多次了。

  作为有结婚经验的狗头军师,他帮着薄欲分析了一下,“我觉得陆烟少爷,好像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甚至有的时候,一直都是如履薄冰的样子。

  ——如果换个人被薄欲这样宠爱,大概早就已经娇纵的上天了。

  薄欲微微沉默了片刻。

  ……没有安全感。

  他其实隐约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他不知道缺乏安全感的源头是什么。

  陆烟也一直很抗拒跟他说起这件事。

  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诚布公的跟陆烟好好地谈一谈。

  不过鉴于陆烟现在都不想见到他……敞开心扉这种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

  薄欲不想把人逼的太急、适得其反,当真说到做到,给了他一天的时间。

  陆烟一个人在别墅里住了一晚上。

  卧室的床很大,比原来那一张甚至还要大一点,陆烟拉过被子,脑袋往下放了放。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睡着的。

  但是翻来覆去……

  都没有什么睡意。

  习惯了有人抱着他,习惯了那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习惯了睡前那些缠绵悱恻又霸道至极的亲吻……这样骤然孤零零的一个人。

  竟然会有些不适应。

  陆烟闭了会儿眼睛。

  还是睡不着以后,眯着眼摸过了手机。

  习惯性的,鬼使神差的。

  打开了跟薄欲的聊天框。

  陆烟没有想要发什么消息。

  或许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试着“习惯”了。

  习惯以后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眼神在聊天界面游离片刻,随后微微一定。

  薄欲平时的在线状态都是默认的,但是今天、此时此刻,聊天框上的状态却是“熬夜中……”,后面还跟着一个系统默认的熊猫表情。

  陆烟心想:薄先生也没有睡着吗。

  这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陆烟把状态也改成了“熬夜中”。

  然后放下了手机。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起一些混乱不堪的画面,他浑身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微微蜷缩起来。

  其实是很难忘掉的,至少两天的时间……根本就忘不了。

  那种灼伤好像烙在他的心上。

  昨天晚上的事,陆烟其实没有生气,他是喜欢薄欲的,所以,提不起多么抗拒。

  只是茫然无措,又觉得难堪。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

  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薄欲不提,他也不提就是了。

  反正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引发的“事故”,薄欲总不能再、再被下药一次。

  陆烟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洗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的睡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烟就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嗓子里涩涩的,还有点发痛。

  这边的温度,好像比别墅要冷一些。

  他头重脚轻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热,以防万一,他网购了一些感冒药、退烧药,提前预备着。

  陆烟有些沮丧地走下楼。

  离开薄欲的第一天,他就把自己照顾的很差。

  像一只毛发干枯的、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阿姨在客厅里拖地,见到陆烟从楼上下来,便主动问了一句,“陆少爷要现在吃早饭吗?”

  陆烟点了下头,“谢谢阿姨。”

  阿姨端详他一阵,然后有些担忧道:“少爷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烟在沙发上坐下,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没太睡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没骨头似的歪歪斜斜软在沙发里,没精打采的看着手机,长睫低垂着。

  阿姨也没多问什么,去厨房做饭,顺便发了一条消息给雇主,尽职尽责地“同步情报”。

  一整天没见,薄欲本来就想的紧,恨不能直接把陆烟抓回来,收到阿姨的消息,薄欲更是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什么意思?

  生病了吗?还是单纯的情绪不好?

  现在才早上九点,陆烟这个时候就睡起来了吗?

  薄欲披上风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陆烟吃过了早饭,喝了一杯温热的鲜榨豆浆,又泡了包感冒冲剂。

  味道有点发苦。

  陆烟微微皱了下眉头。

  上次生病的时候,是薄欲哄着他喝的,一勺一勺的喂过去。

  现在一个人,也要自己喝药了。

  陆烟捏着鼻子,把一整碗都喝完,精致秀丽的五官被苦的皱皱巴巴。

  陆烟的长相本就讨人喜欢,模样虚弱的时候,更是看的人母爱泛滥,阿姨收拾了碗筷道:“我给少爷洗点水果吃。”

  “……谢谢阿姨。”

  阿姨的水果还没洗完,外面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陆烟迟缓抬眼,然后踩着棉拖鞋,摇摇晃晃走下去,走到门口开门。

  来人竟然是薄欲。

  他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着身长风衣、西装裤,裹挟着临秋末晚的隐约寒意,凉风从眉骨掠过,男人的五官看起来更为深邃冷峻。

  陆烟站在门口呆呆看他。

  半晌张了张嘴巴:“你怎么……”

  还不到两天呢。

  薄欲怎么就来了?

  薄欲拉着陆烟走进房间,身后单手关上门。

  一天不见,小羊看起来就把自己搞得惨兮兮,一张小脸泛着漂亮的粉,但嘴唇却根本没有什么血色,精神也不太好,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薄欲俯身,脑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有一点发热,但不是很烫。

  薄欲直接把人抱腿上坐着,“生病了?”

  陆烟摇摇头,“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还有一点初来乍到,着凉了。

  薄欲的眉心微蹙着,声音低沉,“昨天晚上就该来把你接走的。”

  小羊被他圈养惯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还是放在身边才安心。

  陆烟嘴巴瘪了下,没有吭声。

  薄欲又问:“哪里难受吗?”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一点不舒服,”陆烟坐在他的腿上老老实实回答,“但是现在好多了。”

  他抬了抬眼,“你今天不在公司上班吗?怎么……”

  怎么突然过来了?

  薄欲道:“想你了,这个理由足够吗?”

  陆烟:“………”

  阿姨洗好了一盘水果,见到两个人在沙发上这样抱坐着,也没大惊小怪,把水果盘放到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我喝过药了的。”陆烟辩解般小声地说,“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薄欲一手搂着他,垂眼,看着小羊眼下淡淡的青紫色,询问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陆烟摇了下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