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谢薄欲先生与临渊集团为社会公益发展做出的贡献!”
想到这些钱最后都会捐献出去,帮助那些偏远山区和贫困儿童……
陆烟觉得又不算很多了。
主持人道:“请薄欲先生与临渊集团代表上台与展品合影。”
薄欲起身,问他:“要去吗。”
陆烟摇了摇头。
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他现在两条腿都还发软呢。
他小声说:“我在这里等你。”
薄欲同临渊集团的几个高层一同上台,记者扛着相机开始疯狂拍照,这次以不到五百万的花销换来公司的社会知名度与正面口碑,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双赢——毕竟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尤其是薄欲这样的商人。
陆烟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倚在座位上看着。
闪光灯下,男人的五官愈发俊美无俦。
主持人在介绍过临渊集团的背景后,又问了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请问薄先生,为什么选中了这一件拍品呢?”
薄欲直接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眸子,目光望向嘉宾席上的某个人。
媒体们心领神会,镜头跟着薄欲的视线一同调转。
无数灯光齐齐打过来,陆烟“腾”一下就坐直了,临时紧急形象管理。
怎么、一点预防针都不给他打!
全场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陆烟的身上。
大屏幕上的画面同时一转,切成了陆烟的脸。
少年穿着一身白西装,面庞干净、目光纯粹懵懂,面对镜头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生涩紧张,更像是一只误入名利场的雪白的小羊羔。
场下没提前吃到瓜的一些嘉宾开始诧异的交头接耳。
“……这小孩什么来头啊?”
“跟薄总穿的好像还是情侣装。”
“我听说,薄欲当家这几年一直相当洁身自好,多少小公司给他塞的漂亮男人女人都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不过长成这样的……的确少见。”
“从哪儿找的漂亮小孩”
“要不是跟在薄欲身边……”
那人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要不是跟在薄欲身边,或许早就被不怀好意的群狼环伺、分而食之、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第一件拍品的竞拍结束。
的确是一个创纪录的“开门红”。
此次参与拍卖的几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中途薄欲带着陆烟出去透了透风。
陆烟可能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出了很多湿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会所长廊上,陆烟抓着薄欲的袖子,跟他一起走到一扇窗前。
窗外,夜色静谧,星河万里。
看着少年垂下的发旋,薄欲脚步一停,嗓音淡淡的,“怎么,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陆烟咬了咬嘴巴,“你怎么敢……你,你就不怕,万一他出价特别高,你会花很多很多钱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薄欲轻挑了下眉,抱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盯着他,“怎么,你是担心我付不起、还是在心疼我的钱?”
陆烟微微睁大眼,一秒钟反驳:“都没有!”
薄欲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响,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他解释道:“所有参与拍卖的会员都是要缴纳拍卖保证金的,按照本次拍卖规定,最终出价不得超过保证金的十倍。”
陆烟懵懂地眨了下眼。
“今天晚上不过是一场慈善拍卖会,没有人会在里面投入太多的钱,敏安医药所缴纳的保证金,最多不超过五六十万。”
“即便是抬价,也抬不到哪儿去。”
陆烟:“那……”
“我只是不想再跟那种人浪费时间。”
顿了顿,男人抬手撩起陆烟洁白脖颈上因为出汗而有些湿润的乌黑发丝。
“你好像,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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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注视、被打量、被觊觎……
男人的指尖从他的脖颈间掠过,陆烟整个人敏感地轻颤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脸颊突然有点发热。
可能是快要下雨的缘故,今天晚上有些闷热,夜风卷着一股湿热的气流从窗户吹进来,陆烟低头呼出一口气,又想起方才感受到的那种有若实质的、粘稠又隐晦的目光。
他睫毛轻抖了下,小声说道:“那个老板,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陆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让他很不舒服。
像是,玩味地盯着一个可以玩弄的猎物一样的眼神。
薄欲一时无言。
只要陆烟在他的身边、跟他一同出现在聚光灯下,这样的凝视就无可避免。
毕竟,陆烟长的真的很漂亮。
又像只柔软的小羊一样,没有什么能够自保的能力。
被注视、被打量、被觊觎……
或许,今天晚上并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薄欲喉结轻动,转了一下手上的腕表。
陆烟两条肉乎乎的胳膊抵在窗台上,吹了会儿夜风,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转过头道:“薄先生,我们回去吧。”
薄欲:“不想回去的话,就不回了。”
陆烟皱了皱眉毛,有些担心:“媒体都还没有离开,长时间缺席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薄欲不由轻笑了一声。
——还是一只很乖乖的小羊。
。
这场拍卖会将近凌晨才结束。
后面又拍了几十件展品,也没有超过薄欲第一幅画的价格。
夜色深沉,宾客们陆陆续续从正门离开,薄欲跟陆烟一同走到停车场,走到一辆迈巴赫的旁边,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陆烟弯腰坐进去。
时间太晚了,他看起来困蔫蔫的,眼皮垂着,上下睫毛都在打架。
薄欲为他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那一侧,还没上车,迎面走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敏安医药的那几个人。
“薄总今天好气魄啊,甘拜下风、甘拜下风。”跟薄欲竞价的那个老总主动过来跟他打了招呼,“还点了一手‘天灯’,这次慈善拍卖会的风头可都让你们临渊集团抢去了。”
薄欲嗓音淡淡的,“承让。”
那老总走到薄欲对面,透过漆黑的车窗玻璃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副驾驶上一道纤瘦身影。
仅仅一个身影都让人浮想联翩。
薄欲不着痕迹地一侧身。
老总收回视线,笑了声,意有所指道,“既然是薄总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话音一顿,只听那老总又道:“不过若是哪天薄总心中另有所好……”
“今天的拍品,我可以开出更高的价钱。”
闻言薄欲弯了下唇,像是有点笑意,但眼瞳一片冰冷。
“那你恐怕付不起。”
薄欲一直没上车,陆烟好奇探着脑袋往外瞅了一眼。
男人好像是在跟谁说话,不过被车身挡住了,陆烟看不到他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只是对话应该并不愉快,因为薄欲的表情冰冷冷的,面沉如水。
陆烟怂了下脖子,又靠回了车背上。
不过好在薄欲很快就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起车子驶出停车场。
陆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抿着嘴巴。
他今天太累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累。
从早起不小心摔到薄欲身上,到被拖进学校走廊角落里硬塞了条裙子,晚会开始前孟泽宇出来捣乱、让他难堪,到后面拍卖会上的种种意外……
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
陆烟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小脸白白的,睡的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