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23)

2026-04-11

  要不是被安全带勒着,他整个人能跟一滩水似的从座位上滑下去。

  离开市中心,主干道上的车辆已经变得很少。

  直到薄欲开车回到郊区别墅,将车子停在大门外,陆烟还是没醒。

  薄欲关了车载控制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一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鼻翼上留下一道浅浅阴影,杏粉色的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流。

  薄欲下车,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

  “陆烟。”

  他碰了下陆烟的肩膀,“醒醒。”

  “唔、不要吵我……”

  陆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吧唧了一下嘴,抱住薄欲的一条胳膊,在他的衣袖上蹭了蹭嘴巴。

  薄欲:“…………”

  他垂眼,盯着陆烟看了几秒,然后俯身过去,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

  一只手拢住少年圆润的肩头,一只手从他的膝盖底下穿过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烟抱起来很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

  浑身上下哪儿都软的不像话,摸不着骨头。

  不像是硬邦邦的男人。

  倒像个女人。

  薄欲抱着陆烟大步流星走进别墅。

  刚从车里出来还有点冷,陆烟不自觉往薄欲的怀里拱了拱。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薄欲把他往身上颠了下。

  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扑入鼻腔。

  上楼的路上,不知怎么,薄欲突然想起少年注视着他的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

  一字一顿跟他说——别人都已经出局了。

  我现在选择的人是你。

  薄欲心里有些奇怪而细微的波动。

  他自认对这个少年,并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薄欲最不喜欢的,就是陆烟这种金玉其外的草包。

  上楼的时候一颠一晃的,陆烟有点醒了,但是没完全醒,半醒不醒的,两只手乖乖搂住男人的脖子,嗓子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那个画……”

  “画……呢”

  花了好多钱才拍回来的……

  陆烟话音含在嘴巴里有点听不清楚,薄欲听了两遍,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明天会送到你的房间。”

  陆烟点头,“嗯!”了一声。

  顿了顿,薄欲低声问他,“很喜欢那副画?”

  陆烟:“也就、一般般喜欢啦。”

  “反正、都差不多,别的更没有兴趣。”

  薄欲:“。”

  到了三楼,他一手抱小孩似的把陆烟抱在身上趴着,一手推开卧室门,扶着他的后脑勺把陆烟放到床上。

  问他:“要洗澡吗?”

  陆烟在床上顺势滚了两圈,衣服边缘揉搓的卷了上去,露出一点白花花的肚皮。

  陆烟闭眼道:“洗……今天出了好多汗。”

  只是没什么味道,闻着反而比以往更香了。

  薄欲脱下西装外套,挽起领口,走进浴室,给他在浴缸里放满热水。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趴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薄欲解开两个衬衫扣子,坐到床边,捏住陆烟一点雪白的脸腮肉,“还洗澡吗?”

  睡着的时候陆烟就不害怕薄欲了,甚至冒出来一点骄矜的少爷脾气,“啪”一巴掌拍到薄欲的手上,皱着脑袋推了他一下,虽然没推动,“你好烦……不要吵我,好困……”

  然后他翻了个身,露出一截细腰,屁股对着薄欲,嘟嘟囔囔的不停小声叭叭什么。

  很快又没声了。

  薄欲失笑,给他把衣服穿好、盖上被子,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在大床上睡着了。

  可能觉得有点痒,他的鼻子皱了皱,伸手挠了挠脖子上的颈圈。

  薄欲忘记给他摘下来了。

  看到他的动作,薄欲才意识到什么,怔愣后俯身过去,手指摸到微型扣子,轻轻一错,解开陆烟脖子上的choker。

  那蕾丝带子有些湿漉漉的,被陆烟戴了一天,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被薄欲两根手指挑着,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陆烟脖颈那一圈皮肤被蕾丝的边缘磨的有点发红。

  白皙里,透着股粉艳艳的颜色。

  。

  第二天陆烟睁开眼的时候,薄欲已经去公司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副画就静静地摆在他的床边。

  陆烟光着脚丫下床,跑到那副画的面前,端详了一阵,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画框。

  “你好贵呢。”

  “比我都贵。”

  陆烟比了个数,自言自语道,“我才只有二百万哦。”

  这幅雨夜图画的其实还挺好看的,只是色调有些压抑浓重。

  陆烟围着这“四百六十万”转了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抠抠,然后发现画框的后面刻着两个字母—— B. y

  “by?”

  陆烟挠了挠脸,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作者的署名吗?”

  难道还是幅漂洋过海的洋画?

  。

  “薄总。”

  公司顶楼办公室,贺群臣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的检测报告。

  “陆烟母亲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落地窗前的薄欲转过身,看到贺群臣有些严峻的神情,知道那结果恐怕不太好。

  贺群臣将手中报告递过去,汇报道:“是肝癌中期。”

  薄欲倏地皱了下眉。

  肝癌中期……

  竟然跟陆烟猜的一模一样。

  甚至病变阶段都没有差别。

  贺群臣道:“院方那边的意思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永绝后患的办法,就是直接切除病变组织,但,手术也有风险,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或者保守治疗,用靶向药结合放化疗,应该也能再活个五六年。”

  薄欲快速浏览过叶衿的各项检查报告,然后“啪”一声把文件合上。

  “请省内最好的专家团队过来。”

  薄欲的命令言简意赅,“至于是选择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让他们家人自己决定。”

  贺群臣点了下头,又道:“对了薄总,上次您不是让我再去调查陆烟的身份吗……”

  薄欲一抬眼皮。

  “陆烟从小就是在A市长大的,一直在叶衿和陆成文身边,街坊邻居都认识他,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没有其他背景,这件事绝对错不了。”

  “只不过听说这个陆烟,从小嘴里没一句实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肚子没什么用的小心眼,无论是在街坊邻里、还是学校同学之间,他的风评都很差劲。”

  说到这里,贺群臣忍不住有点奇怪,感觉没有办法把这个形象跟他所见到的那个“陆烟”联系到一起。

  “跟您面前的那个陆烟,一点都不像。”

  “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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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扇他一巴掌,都怕给他打爽了

  “哗啦”一声——

  电梯门缓慢打开,陆烟从里面跑出来,“蹬蹬蹬”地跑到最尽头那间办公室前。

  他来的很急,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脸颊泛着微微的粉,鼻尖上沁出一点透明晶莹的汗液。

  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陆烟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薄先生,我妈妈的……”

  发现房间里除了薄欲还有其他的人,陆烟的话音突地卡了一下壳。

  听到开门声音,薄欲回身看过去,目光一顿:“进来。”

  陆烟抿了下唇,抬步走进去。

  贺群臣登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识趣道:“薄总,那我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薄欲“嗯”了一声。

  陆烟仰起脸看他:“医院刚刚打电话说,我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