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25)

2026-04-11

  “我想,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就把事情做绝。”

  陆烟还是心软,又心软、又善良,明明被那样欺负了、还要为作恶者求情。

  “毕竟大学四年,拿到一个文凭还挺不容易的,以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黑暗中薄欲看了他一会儿,嗓音不冷不热的。

  “知道了。”

  陆烟安心,抿唇一笑:“那我睡觉啦。”

  “薄先生晚安。”

  “嗯。”

  陆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半夜,薄欲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是贺群臣发来的消息。

  “薄总,昨天晚上过后,孟家那边的人一直想通过我联系您。”

  “您是要跟他们见上一面,还是……?”

  幽蓝色的屏幕光线在房间亮起,映出男人冰冷锋利的眉眼。

  薄欲面无表情,回了一句话。

  “按我昨天说的去做。”

  不必留情。

  这个圈子里的人,跟陆烟从小接触过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心软……

  会被连皮带骨吃的什么都不剩下。

  答应陆烟那句话……不过是,哄他快点睡觉而已。

  薄欲刚放下手机,陆烟就翻身滚了过来,一条手臂“啪”的搭到他的脖子上,还蹭了他一嘴的柔软头发。

  陆烟的睡相很差,从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的第一天薄欲就知道这件事,不管他们前一晚用什么姿势入睡,第二天陆烟总是能挤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

  好像习惯了抱着什么入睡的那种睡法。

  薄欲微微垂眸。

  指尖从陆烟的凌乱发丝划过,理到耳后,露出他的面庞。

  陆烟的脸——即便是薄欲也要承认,是出离漂亮的一张脸,怪不得短短几天,就会引来那么多觊觎。

  那是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的美貌。

  不知怎么,看着陆烟姣好的睡颜,薄欲脑海中鬼使神差……

  又想起那条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长裙子。

  其实,尺寸很合适。

  穿上的话,会露出起伏优美的肩颈线条。

  还有一对细伶伶的、雪白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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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抱起来的时候,也像湿漉漉的……

  陆烟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可能还不到早上六点钟,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室内光线昏昏沉沉的,桌子上薄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很少有人这个点给薄欲打电话,起码公司的那群下属都没有胆子这样做。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陆烟的睫毛颤了几下,微微蹙起了眉心。

  一只手覆过来,盖住了他刚要睁开的眼睛。

  薄欲把手机按成静音,房间里刹时安静下来,他低声对陆烟道:“你接着睡。”

  随后起身去了阳台。

  陆烟刚被弄醒,脑袋里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懵了会儿,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原地坐了起来,盘着两条腿。

  ……是谁打来的电话?

  薄欲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看着阳台上男人利落挺拔的背影,陆烟微微犹豫了一下,光着脚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阳台的推拉门前,偷偷支棱起耳朵。

  薄欲隐隐约约的声音隔着一道玻璃,自外面传了进来。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

  男人单手随意抵在围栏上,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嗤笑了一声,讥讽而嘲弄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也配说别人上不得台面。”

  薄欲话音里带着的寒意实在是太冷了,从来没有那么冰冷过,陆烟吓的缩在卧室墙角,两只眼微微睁大,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大概能猜到那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薄欲作为主角攻,家庭背景当然也是狗血豪门小说里的通用设定——

  薄欲跟他的父亲薄渐书,关系并不好。

  他的母亲宋莛是薄渐书的原配,只是在薄欲很小的时候便生了病,精神和身体都出了些问题,薄家便将她送去疗养院休养。

  薄渐书在宋莛养病期间出轨,找了个肤白貌美大波浪的年轻女人。

  在宋莛病逝后没过一年,薄渐书便堂而皇之地把那个小三接进了家门,愈发招摇过市。

  所以,薄欲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硬,自从母亲去世后更是直接跌入冰点,把小三带回家那一天,那个人就已经不配被薄欲称为“父亲”。

  没跟直接跟薄渐书撕破脸皮,不过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维持一个大家族应有的体面。

  薄欲对他这个“父亲”深恶痛绝至极。

  想到薄欲刚才说的那句话,陆烟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登不上台面”……

  说的是他吗?

  薄渐书是这样形容他的吗?

  应该是、知道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

  毕竟那么多家媒体在场,薄欲家里人知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概是把他当成薄欲包养的一个小情人了。

  毕竟镜头里出现的那个小孩真的很漂亮,而陆烟的“名声”又一查便知。

  陆烟倒是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反正他跟薄欲之间的确是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说他怀有目的主动接近薄欲,倒也没有错。

  不过如此一来,薄欲跟他父亲的关系恐怕更是势如水火了。

  薄欲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是没有回卧室。

  一条笔直长腿支地,站在阳台边缘,天边隐约浮起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烟稍微垂了下眼。

  大清早被晦气的人塞了一耳朵的噪音废话,薄欲现在的心情大概很差。

  天边升起的日光打在男人半边侧脸上,五官“割昏晓”似的阴阳分明,薄欲面沉如水,眉骨向下压着,薄唇紧抿。

  半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玻璃门拉开了一点小小缝隙,一道身影轻巧钻进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点轻微的拉力。

  薄欲垂着眼皮,微一回头,神情淡漠。

  几根细白的手指怯怯地扯着他的衣角。

  陆烟穿着松垮睡衣站在他身后,卷长睫毛抖抖,牙齿咬着唇瓣,不敢抬头,像是有点害怕。

  两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

  声音很小、很低:“要、要闻闻吗?”

  薄欲的瞳孔轻微缩了一下。

  少年主动攀附在他的身上,细长而柔软的两条手臂软绵绵环着他的脖颈,周身一股好闻的香味,晨起的清风卷着馥郁花香,抚平了所有负面的情绪。

  一如初见时那样。

  薄欲心神蓦然一动。

  陆烟半天没听到男人说话,也没等到男人动作,心里不禁有点打鼓。

  不闻吗?

  他有点拿不准主意,刚想抬头看薄欲的反应,眼帘还没来得及掀上去,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后额,将他的脑袋压了下去。

  “!”陆烟的脸直接被按进了薄欲怀里,隔着一层丝绸睡衣,贴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整张脸都要陷在里面。

  宽大温热的掌心握着他的脖颈,五指、连带手心,摩挲着他塌塌细软的头发。

  这样细微的摩挲、让陆烟控制不住有点发痒,头皮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电流似的蔓延到四肢、指尖,陆烟还有点过分敏感,他一痒,身体就会忍不住发抖、哆嗦。

  陆烟忍住了没躲,抓紧了薄欲的衣服,指尖有点泛白。

  薄欲喉咙无声滚动,缓慢低下头,贴着陆烟近在咫尺的温暖皮肤,吸了一口气。

  “………”

  天光大亮。

  男人滚烫炽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怀中人的颈间,陆烟双腿早就没力气,骨头被抽走似的,整个人都快软在薄欲的身上。

  快要支撑不住往下滑的时候,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他的身体,单手握过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