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晃荡睡衣下的那段腰,其实很细。
从后面,一只成年男性的手就能箍的过来。
陆烟被他搂在怀里,几乎双脚离地,快要踩在薄欲的脚上,他闭着眼睛,眼睫颤的很快,蝶翼似的。
男人高挺的鼻梁贴在他的脖颈上,把那片柔软的皮肤,微微压下了一个弧度。
薄欲眼里,一片洁白晃眼的皮肤,白皙脖颈上鼓起漂亮的青筋,透过松松垮垮的衣领往下看,好像还能看到一点别的什么。
不知怎么,男人喉间有些干涩。
牙齿也,莫名的发痒。
陆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脑袋晕晕沉沉的,想问他这样可以了吗,但是不知怎么嗓子里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一点点非常模糊的声响挤出来。
“呜、”
。
一场“治疗”结束的时候,陆烟身体软的有点站不住,薄欲把他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抱起来的时候,也像湿漉漉的小水母,软绵绵一团瘫在手心里。
陆烟出了点汗,头发有些发湿,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一张脸粉白白的,耳朵像玻璃似的半透明的红,一路染到了颈间。
过了大概半分钟,陆烟才从那种手脚酥麻的状态里缓过神来。
他咬了下嘴唇,想起刚才的反应,尴尬的想找个柜子钻进去。
好丢人……
下次,不要再跟他靠那么近了。
闻闻手就好了。
陆烟摊开发湿的手心,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应该、也有用的吧。
抱那么久……这个治疗方式真的太奇怪了。
总觉得,好像不是很正常。
薄欲站在床边,看着他的动作,喉咙轻微滚动,眸色幽深的其中情绪都难以辨别。
开口的时候,嗓音听起来,又很正常,“今天有时间的话。”
“跟我回家一趟。”
陆烟听到他的话,乌黑眼珠微动,有些迟钝地抬眼望他。
回家……
说的是,薄家。
老宅。
陆烟点头,小声回答。
“有的。”
第20章 不过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徒……
陆烟应完那一声便低下头,雪白脚趾蜷缩了下,踩在床单上,粉粉的膝盖并拢起来。
薄欲目光往下一撇,才发现陆烟刚才下来的时候没有穿鞋,还跟他在外面的阳台上站了那么久,可能是冻到了,脚背皮肤看着比平时还白透一点。
他的眉毛微拧了一下,一步走到床边,拉过陆烟细伶伶的脚踝。
陆烟被他吓了一跳,小腿反射似的一弹,不小心蹬到了薄欲的大腿上。
“………”陆烟脑袋冒汗。
男人面不改色,温热的掌心握着他有些冰冷冷的脚心,温了一会儿,将两只脚丫放回暖乎乎的被子里。
薄欲道:“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去公司,有几个会要开。”
“下午四点半跟我回薄家。”
薄欲说话一向是非常言简意赅的风格。
“好。”
陆烟侧身躺在床上,被子拉过尖尖下巴,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先生再见。”
薄欲嗯了声,向卧室门口走去,没两步脚步突然停了下,折身回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室外照进来的光线。
卧室里顿时暗了下来。
现在还不到七点,以陆烟以前的生物钟,他能香香甜甜的睡到十点多钟才起,不过可能因为下午要跟薄欲回家的缘故,陆烟闭眼躺床上半天,有点睡不着。
他想起了原书的一些设定。
为了剧情发展需要,原著里有很多在薄欲身边搞事的配角,而他的“家人”,更是各种恶毒男配、女配的重灾区。
薄家那一大家子,所谓的那些“亲戚”,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后面结局,死的死、残的残。
该进医院的进医院,该送局子的送局子。
反正……都被薄欲收拾的利利索索。
想到今天下午要回去面对薄家的人,陆烟就开始忍不住有点头痛。
他很社恐,最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了。
尤其是薄家人已经知道他跟薄欲的关系,先入为主,恐怕都很不喜欢他。
“奶奶,大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今天竟然要把他在外面包养的一个小情人带回家!”
薄家大院,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蹲在花坛旁边,跟面前坐着的长辈吹耳边风,“听说那狐狸精大学都没毕业,就学会勾引人的那套狐媚招数了,还是个柔里柔气的男人!”
薄家的老太太快九十岁高寿,满头花白的发,容颜苍老,但仍是压不住一身老艺术家的文雅气质,眼神不似寻常老人那样暗黄浑浊,反而极为明亮。
老太太微偏了下头,语气平静:“你大哥,今天要带人回家?”
薄欲的姑家表妹薄娉婷点头道:“是啊,也不知道那小狐媚子使了什么招数,竟然让大哥对他鬼迷心窍的,拍卖会一晚上就花了快五百万。”
“肯定是为了咱们家的钱和权来的,现在外面的小孩一个比一个拜金势力,我看不如今天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们薄家不是一个区区小屁孩能算计的。”
薄娉婷的语气尖酸刻薄,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只是推着轮椅往旁边的花圃走去。
淡淡道:“你大哥心中有数。”
下午四点半。
楼下传来细微的声响,薄欲准时到家。
陆烟有点纠结地站在衣柜前,听到开门的声音,眼睫稍微往上翘了一下,转过头。
薄欲推门而入。
男人刚从公司回来,穿着身冷峻的黑西装,绣金暗纹领带,毫无褶皱、一丝不苟。
陆烟有点拿不定主意,询问薄欲的意思,“薄先生,我是穿的正式一点……”
还是、穿平时的衣服就好?
薄欲道:“不必。”
陆烟“奥”一声。
那就是随便穿什么都可以。
这段时间薄欲给他买了不少衣服,不……应该说是各大品牌商从仓库里给他邮寄了不少衣服,三米多长的两层衣柜里、满满当当都是陆烟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穿的春夏款衣裤。
陆烟在衣柜里翻了翻,最后还是拿了件套头的白色卫衣,出溜一下穿上,陆烟很配白色,皮肤压的住,愈发衬得那张青涩的脸又纯又干净,穿着更像一只会咩咩叫的可爱小绵羊了。
陆烟弯腰穿上裤子,换好一身衣服,扭过头来跟薄欲最后确认:“这样可以吗?”
薄欲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
喉咙微动,“可以。”
很漂亮。
“那、那现在回家吗?”
薄欲嗓子里“嗯”一声,“回家之后,记得……”
陆烟马上顺溜秃噜道,“放心,我不会说漏嘴的,咳、我是你如假包换的小情人,我们是在一场晚宴上认识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不管你以后贫穷富有、我都不离不弃。”
“就算有人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我也绝对不会动摇的!”
——嗯嗯、他已经把“口供”背的很熟了!
薄欲一双漆黑瞳孔定定看他。
不知怎么,听到陆烟说的这几句话,他的心里浮起某种奇怪的波动,好像……
好像真的是那样似的。
陆烟见男人神色难辨地盯着自己,一时有点慌,手指绞在一起,自我怀疑道:“怎么、?难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片刻,薄欲嘴唇轻微牵了下。
“没有说错。”
陆烟这才松了口气。
就说,他虽然脑袋笨了一点,但是记几句台词总不会记错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的有“恶公婆”给他一千万让他离开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