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不是……
陆烟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非常危险的念头。
五点半。
迈巴赫停在一户军委大院门口。
两人一左一右地下了车。
进了家门,薄欲把陆烟领到一间空房安置下,他看了眼时间,“在这里等我,我先去跟爷爷见一面,七点晚宴前会回来,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陆烟点了下头。
薄渐书在薄欲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父子二人关系不好,当然也没有什么“养育之恩”,薄欲可以算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这次回来,肯定要先单独跟老一辈的打声招呼。
陆烟咬着嘴巴看他离开,双腿拢着坐在沙发上,摊开掌心,手心里有点微微发湿。
想到等会可能还要被很多人在家宴上围观,他的小腿肚子又开始抽筋了。
唉。
什么时候能变成社交恐/怖分子就好了。
不知道可能因为太紧张还是别的什么,陆烟拘谨坐了会儿,突然就有点,想去厕所。
他并拢两条细细的腿忍了几分钟,薄欲还没有回来的意思,有点、忍不住。
陆烟脸颊发粉,耳边细软头发一点点湿,起身打开门,探头出去,神情有点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洗手间,应该就在附近吧。
陆烟轻手轻脚关上门,犹豫走在室外长廊上,转角的地方的确是一间卫生间。
他进去上了厕所,在里面洗了手,指尖滴答着水走出来。
陆烟正打算原路返回,到房间里等着薄欲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年轻女声,“你谁啊,怎么在我家。”
陆烟吓一跳,受惊回过头,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孩趾高气扬站在他的面前,皱眉盯着他。
陆烟小声道:“我叫陆烟,请问、你是?”
“陆烟?”女生话音顿了下,然后反问,“你就是我哥带回来的那个小狐狸精?”
陆烟:“………”
小、小狐狸精……
看着面前张扬跋扈的女孩,再想到刚才她对薄欲的称呼,陆烟心想:啊,对上号了。
这个人应该是薄娉婷,薄欲父亲那边的妹妹,原著里的搞事配角之一,刁蛮蠢坏,着墨不是很多的小角色。
陆烟眉毛微微皱起,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的结局。
好像是,跟“他”一样。
一起被薄欲逐出家门了。
薄娉婷眼神睥睨,做了夸张美甲的双手抱着胸,像打量一件物件似的,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陆烟,然后高高在上评价道:“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之处呢,也就在媒体上看到的那样,不过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徒有其表的蠢货草包。”
“等我哥玩腻了,你这张脸就没有一点价值了。”
她长长的指甲划过陆烟的脸,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像你这种只会攀龙附凤的小骚。货我见多了,爷爷奶奶更不可能让你进我家门。”
陆烟垂着眼皮,心道。
至少我被赶出去的时候还有五百万。
你一毛、都没有。
对面的少年一声不吭,薄娉婷不满皱眉道:“怎么,你是个哑巴?”
陆烟认真想了一下。
反正,他现在是“恶毒炮灰”的人设。
说话难听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为了圆满的大结局。
他要开始走剧情了。
陆烟抬起眼。
作者有话说:
----------------------
即便是反派也是美貌全肯定[让我康康]
第21章 “张嘴。”
陆烟长长的眼睫轻微颤了一下,粉色唇瓣张开,声音很弱,但足够让人听清楚。
“我的确是,徒有其表。”
“你没有,是你不想吗?”
面前的男孩五官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薄娉婷早就知道这种小婊砸惯用的示弱手段,就喜欢用那张装可怜的脸来钓男人,所以根本没想到陆烟竟然会反驳她、也没想到他有那个胆子。
薄娉婷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烟又重复一遍。
“你没有、是你不想吗?”
陆烟抬起乌黑眼珠,打量着她,就像方才她打量自己一样。
薄家的孩子都不缺钱,薄娉婷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散发着精致的人民币的气息,从上到下都是名牌,满身的钻石金银首饰。
陆烟慢慢吞吞地说:“除了薄家带给你的金钱、权力、虚荣,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得来的吗?”
“你还剩下什么?”
陆烟歪了一下脑袋。
“你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
陆烟本来想说,抛去那些家族带来的好处,她连一张“狐狸精”的脸都没有。
至少他还“徒有其表”。
但是,又觉得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貌,并不太礼貌。
所以,只是,说了这几句话。
但杀伤力已经很强了。
“你……!”
薄娉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讽刺自己,画着浓眼线的一双眼瞪的滚圆,声线都高了几度:“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这么说话!这可是在薄家!”
陆烟心道:她急了。
看起来,他在“恶毒炮灰”表演方面,好像也颇有天赋。
“我只是,实话实说。”
。
“爷爷。”
薄欲走进书房,看向桌子后面穿着复古中山装满头白发的老年人,叫了一声。
“嗯,回来了?”
老人抬眼,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感叹道:“快三十岁了,知道主动带人回家了。前几年催着你定下来,你还不愿意呢。”
“……嗯。”
薄欲起初,是想跟爷爷实话实说的。
陆烟的体质特殊,他跟陆烟之间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而已,并不涉及个人感情。
这没什么不好开口的,爷爷并不是外人,他也不必提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薄欲最后承认的,是陆烟临时编出来的那一套瞎话。
“在宴会上认识的小孩,有缘分碰到了,对我一见钟情。”
薄欲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语气严肃而一本正经,跟长辈汇报工作似的,“性格很单纯,家里背景我也已经调查过了,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孩。”
男人说的煞有其事,陆烟要是在这儿,说不准自己都信了。
爷爷对小一辈的新鲜情史实在没什么兴趣,尤其“同性恋”在他们那个年代是要被拉出去游街的,便敷衍点头:“难得碰到一个你喜欢的,留在身边,也没什么。”
顿了顿,他的话音一肃,“至于外界那些纷纷扬扬的传言,有影响的,处理一下,没有影响的,无关紧要,不必在意。”
薄欲应了一声。
又跟爷爷说了会儿公司的事。
墙上的复古挂钟慢慢转了半圈。
“行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人家初来乍到,别让小朋友等急了。”
爷爷催促道,“收拾收拾,准备下去吃饭吧。”
薄欲道:“那我先去接他上来。”
“去吧。”
薄欲走出书房,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消息。
应该没什么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走到一楼长廊,还没转过弯,便听到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以为有我哥撑腰,我就不敢动你是不是?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这么牙尖嘴利!”
薄欲倏地皱了下眉,加快了脚步,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两道人影,薄娉婷不知怎么一脸恼羞成怒的模样,抬起手就要往陆烟的脸上打。
“薄娉婷!”
薄欲厉声制止,大步过去,握住她挥下来的手腕,直接甩开。
薄娉婷本来就穿的高跟鞋,被他带的一个没站稳,原地歪了下脚,差点直接坐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