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薄欲看也没看她,“闭嘴。”
陆烟可能是吓到了,也可能是没想到这大小姐说不过就直接破防,还要动手打人,一张小脸雪白,薄欲都走到他面前了,表情还是怔怔的。
薄欲低声问他,“没事吧。”
“………”陆烟眼睫抖了下,垂头小声道,“没事。”
薄欲摸了下他光滑细腻的脸,确定上面没有伤痕,才又揉揉他的脑袋,“嗯,先跟我进去见一见长辈,家宴很快就开始了。”
陆烟被他牵着手,“好。”
“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她吵起来了?”
“没什么,就是、吵了几句嘴。”
“她说我、勾引你……好像也没有说错。”
“………”
“饿了吗?”
“……还好。”
“桌子上有水果,饿了就先吃一点。”
“嗯。”
薄娉婷恨恨地瞪着他们二人离去身影,一瘸一拐地跟着进了客厅。
薄欲难得回老宅一趟,还是带了人回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来的整整齐齐——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还能让薄欲这棵铁树都开了花。
陆烟一个资深社恐,被这么多人公然围观,差点紧张的晕过去。
薄娉婷忍着眼泪,哒哒哒跑到奶奶跟前,恶人先告状,“奶奶。”
老太太看她这模样,不禁皱了下眉,“婷婷,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我哥他带回来的那个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不能让他进咱们家门!”
说话间,陆烟和薄欲一起走了过来。
薄娉婷见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根手指指着陆烟,哭着告状道:“他羞辱我一无是处,还骂我长得丑!!”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好像都静了一下。
陆烟:“………”
陆烟:“………”
薄欲眉梢轻挑了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小绵羊……竟然还会骂人?
怎么骂人,咩咩叫吗?
陆烟手里拿着剧本,知道到了薄家以后,他就是一款全自动闯祸机,然后薄欲就会开始讨厌他、厌恶他,后面顺理成章把他赶出家门。
现在,应该是薄欲对他产生不满情绪的起点。
想到这里,陆烟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瞅了眼薄欲,发现男人竟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眸子里带着点戏谑,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陆烟:“………”
这反应、不对吧。
什么情况。
他有点迟钝懵逼的收回了视线。
薄娉婷仍是在胡搅蛮缠,呜呜的哭,奶奶看了眼陆烟,问道:“你跟他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无端发生争吵。你说他骂你,他是怎么说的?”
薄娉婷的哭声突的卡了下壳。
陆烟是怎么说的?
至少,我还“徒有其表”
你没有,是你不想吗?
好像、没有直接,说她丑。
如果把陆烟说她的话复述出来,别人就会知道,“徒有其表”这四个字是她先说出来的。
是她先找的事儿。
客厅里不少亲戚,所有人都在看她,甚至有人问了句,“婷婷,你小嫂子真骂你啦?”
薄娉婷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陆烟也脸色涨红,耳朵也红。
小、小嫂子……
这是什么鬼称呼!
“好了。”
奶奶看她反应也知道了怎么回事,淡淡道,“薄欲难得回来一趟,不要吵吵嚷嚷的。”
“人都回来了,都坐下吃饭吧。”
陆烟跟薄欲靠着坐下,另外一边坐了一个染着蓝色毛发,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很不客气地盯着陆烟看,“我在网上看过那场拍卖会,那天你穿的那套白衣服可真好看。”
“不过真人比屏幕上面还好看不少呢。”
“你可真漂亮,怪不得小叔叔喜欢。”
陆烟抿了下唇,不太好意思说话。
小声道:“……谢谢。”
餐桌上当然有人问起二人是如何相识的,陆烟原封不动把“草稿”背了一遍,倒是跟薄欲在爷爷面前说的都对上了号。
旁边蓝毛“哇”了一声,“竟然是你追的我小叔叔,你胆子可真大啊,我小叔叔脾气可差了,又臭又硬,我家里人都怕他。”
陆烟:“。”
局势所迫,他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
但其实、薄欲的脾气,好像还挺好的。
薄欲掀开眼皮,淡淡撇了蓝毛少年一眼,蓝毛顿时再不吱声了。
陆烟饿了,面前只放了一盘大鱼,他不太喜欢吃海鲜,但又不好意思把筷子伸的太长,便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巴里。
薄欲心不在焉应付着餐桌上的寒暄,余光看到旁边的陆烟整个人突然机灵了一下。
像是忍下了一声痛呼,吃痛似的,脑袋皱巴了起来。
一声没吭,但嘴巴咀嚼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许多。
薄欲放下筷子,低声问他:“怎么了?”
陆烟快速看了他一眼,睫毛眨巴两下,声音卷的含含糊糊,“我、我没事……”
被鱼刺扎到舌头这种事,他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丢死人了。
嘴巴里有点血腥味。
好痛。
薄欲眉心微微往下压了下。
握过陆烟的手,起身拉着他进了洗手间。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一手捏住他尖尖的下巴。
“张嘴。”
第22章 口腔检查。
陆烟雪白的脸颊被男人的指腹按下去一道弧度。
他被迫仰着头,顺应着力道,张开了嘴巴。
唇瓣分开。
里面舌头洇着一汪水,湿溻溻的,看起来很软,含羞草似的,有些瑟缩微卷着地抵在下颌上。
一点血迹自舌尖蔓延,染的原本发粉的舌尖,此时变得红艳艳的,格外艳丽的颜色。
本来,薄欲只是想看看他嘴巴里是不是受了伤、确定他的伤势严不严重。
但从陆烟张开嘴之后,不知怎么,好像,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吐出来的那一点舌尖很红、很漂亮,亲起来……应该也又湿、又软。
被另一条的舌头侵略进去、用力卷住吮。吸的时候,肯定还会害怕的往回缩,然后被变本加厉侵犯的更深入。
陆烟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动作,浓密睫毛微颤了颤,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要看到什么时候。
就是被鱼刺扎了一下,有、有什么好看的。
薄欲的目光探入他的口中,从牙齿、牙床、舌尖,还有口腔内侧的红艳软肉上,慢慢渐次扫视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陆烟的错觉,他总觉得,薄欲的瞳孔颜色好像突然深了不少。
薄欲迟迟不放手,陆烟的脸腮开始有点发酸,张着嘴不好吞咽,嘴巴里的唾液控制不住、越存越多。
然后从唇角滑出来了一丝丝。
一点透明的津液,染到了唇瓣上。
唇形优美的粉色薄唇,变得湿漉漉、滑腻腻的。
甚至,弄到了薄欲的手指上一点。
指尖传来温热滑腻的湿润感。
有那么一瞬间,薄欲的心里掠过一个非常怪异荒诞的念头。
——即便是带着轻微的血腥味,尝起来,应该也是甜的。
陆烟声音含混不清,被洇湿舌尖卷着送出来:“……还没好吗?”
要看到什么时候、他的伤都要长好了。
薄欲骤然从诡异的绮思中回过神来。
他面不改色收回手。
陆烟伏在洗手台上,张开嘴巴,把一口血腥味的唾液吐出来,又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口。
转过身,抬手揉揉脸。
好讨厌,手劲那么大做什么,掐的他腮帮子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