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薄欲意味不明补充,“还是内裤?”
过了几秒钟,里面闷闷的响起一道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生怕给人听见的含糊,“……巾。”
薄欲垂眼。
门后一道绰绰的影子,蹲在地上一小只的可怜模样。
应该是抱着膝盖,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不让赤。裸的身体被人看到。
薄欲不合时宜地,无法自控的,想象出了一门之隔内,里面清晰的画面,会是什么模样。
喉间突然有些干渴,燥热。
他掩饰般,抬手扯了下还没来得及摘的领带。
所以,
是离开房间,让里面惊慌羞怯的湿。身小绵羊自己跑出来……
还是,他推开面前的门。
把光。溜溜的小羊带出来。
第28章 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小雪人
脑海中浮起这两个选项的时候, 薄欲很诧异。
这对他来说竟然是一个“选择题”。
但凡对薄欲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薄总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从来都是非必要、不接触, 他不喜欢与人亲近, 也鲜少有人敢接近他。
而陆烟能够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这少年体质特殊而已, 说白了不过是一种“利用”。
旁人都说他天生冷血冷情,薄欲并不否认这一点。
所以按照薄欲一贯风格,他这时应该转身就走,接下来陆烟想做什么,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薄欲也的确转身就走了。
只见他走到储物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燥洁净的浴巾。
又折身回到浴室,顿了顿,神色略有些微妙地, 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
玻璃门敞开, 一片潮湿水雾紧接着涌了出来。
即便薄欲觉得最近他对陆烟所产生的种种反应非常怪异, 克制住了、并没有往他的身上打量,
眼前还是不经意晃过了一片漂亮的雪色。
少年有些可怜的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皮肤上还盈着水光,像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小雪人。
湿。漉漉的, 在滴落融化。
一米多长的宽大浴巾, 自上而下,拢到陆烟的身上。
薄欲眼皮微垂着, 目光直勾勾落在那几根蜷缩起来的粉润脚趾上, 没向上再看,声音是克制过后的轻,“出来吧。”
陆烟浑身都泛着水粉, 耳朵红红的,两根手指扯着浴巾,勉勉强强遮住了身体,才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谢谢。”他睫毛微颤,小声对男人道谢,捏着浴巾慢慢地站起来,想要走出浴室。
结果因为在地上蹲了太久,两条腿都麻的不听使唤,刚洗过澡、脚底又非常打滑,一个没站稳——
只听“bia唧”一声很奇怪的踩水声响。
陆烟脚下一滑,身体失衡,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前一扑!
正正当当、投怀送抱似的撞进了薄欲的怀里。
“啊!”陆烟惊叫一声,随即眼前一黑,脑袋先磕到了面前宽厚紧实的胸膛上,然后一团雪白紧跟着揉了进去。
要不是薄欲刚好伸手搂了他一把,连同浴巾一起搂住,陆烟现在可能就整个人光。溜溜的不着。寸缕靠在薄欲的怀里。
陆烟:“…………”
陆烟:“…………”
本来就发红到透明的耳朵,现在几乎透出几分血色,整个人都冒热气。
……即便是薄欲及时的伸手接住了他,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也很糟糕,不忍直视。
浴巾摇摇欲坠地堪堪挂在陆烟的肩膀上,勉勉强强只能遮住后脊,胸前一片风光都大敞着,但好在是不会被人看到。
陆烟惊魂未定趴在薄欲的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能够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度,以及心脏的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陆烟的心脏跳的很快。
所以他没发现,薄欲心跳的跟他几乎一样快。
宛若被陡然惊扰的一湖静水,长年不起任何涟漪,一朝波涛汹涌,被撩拨的重而湍急。
陆烟绝望地闭了闭眼,脸颊闷在薄欲的胸膛里转了一下。
内心非常虔诚的,想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分钟。
人,究竟怎么能丢人到这个份上。
薄欲稍垂眼望他,少年半边柔滑白皙的肩头裸。露在外面。
内心非常诡异地,突然想把那碍事的浴巾一把扯下来,像是剥开蚌壳,露出脆弱内里,看少年愈发惊慌失措、颤颤巍巍的惶然模样。
但他实际上只是把浴巾重新搭回了陆烟身上、裹住了他的身体。
上次陆烟这样趴在他的怀里,薄欲回复的话是——“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就把少年吓起来了。
而这次………
薄欲一言未发,只手臂轻微的动了动,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道,轻轻揽过他的腰,让陆烟更方便地在他的怀。里装死。
陆烟缓了一会儿,脑袋动了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站起来。
…………
刚离开薄欲的身体热度,陆烟就感觉到一条手臂从后面圈着他,他不由怔愣眨了下眼。
察觉到陆烟的动作,那条手臂便收回来,转而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支撑着他。
“能站稳了?”
“………”陆烟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薄欲。
被看光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
还、还……
陆烟拢住浴袍,低着脑袋不敢看他,眼神左躲右藏的,点了下头,磕磕巴巴解释,“刚才蹲的太久,腿有点麻,我不是、故意的……”
薄欲的目光不着痕迹从他的身上划过。
陆烟的皮肤像是水染过的白瓷,一眼过去,光泽剔透。
锁骨的凹陷处还氤氲着一点热腾腾的湿气。
一张漂亮脸蛋,比平时红了许多,脸颊旁晕染开两团淡彩。
陆烟脸颊烫的厉害,又有点没脸见人,爬到床上想装死,语速飞快道:“我睡觉了,先生晚安。”
说完便快步走到床边,四脚并用的往里面的位置爬。
然后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脚踝。
还往回拽了一下。
陆烟的腰本来就往下塌着,被他这么毫无征兆地一拽,直接脸朝下狼狈扑到了床上,身体还在上面弹了一下。
“!”
陆烟蹙眉睁眼,撑起身体回过头,语气不知是羞是恼,“干嘛呀……”
“过来。”
陆烟没动,“做、做什么……”
“以前也总是不吹干头发就睡觉吗。”
薄欲拎着他的一条腿,轻而易举把他拖了回来,半教训、半吓人,“容易头疼、中风,还会导致面瘫。”
陆烟眼珠睁大:“………”
骗人的吧。
呼呼——
陆烟全身的毛发好像都软趴趴的,跟主人一样没精打采,他垂着脑袋,背着身坐在大床边缘,两条腿伸在被子里,由着男人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陆烟发质很好,头发茂密,且又细又软,从指尖一丝一缕掠过的时候,像是某种轻柔的吻触。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被薄欲放在身前随意摆弄,像是一个漂亮精致的bjd娃娃。
吹干了头发,陆烟终于如愿以偿地躺到床上、整个人缩回被窝里。
薄欲轻微挑了下眉。
陆烟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反正自两个人共居一室以来,薄欲从来没见他擦过什么身体乳,洗完澡直接倒头就睡,但是浑身却白的……、
听闻“陆烟”是个很喜欢开屏的漂亮小孔雀,薄欲本来还给他买了些皮肤保养的护肤品。
结果一个多月过去了,根本都没开封。
好像,就纯天生的。
关了灯,陆烟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肚子,细细的眉毛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