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44)

2026-04-11

  薄欲道:“我回去问了。”

  男人强调,又重复一遍,“他并不讨厌我。”

  贺群臣:“………”

  不是“你有一个朋友”吗?

  怎么不装了。

  再说了,讨不讨厌的,跟他说有什么用啊!!

  自薄欲开始学习掌管家族产业,贺群臣跟在他身边已经快十年了,虽然两个人是上下级关系,但有些话,稍微大着胆子、倒也敢说两句。

  贺群臣揣度着分寸道:“薄总,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可就没有下次了。要是有好感的话,或许也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尤其陆烟那漂亮小孩,看起来还挺乖的。

  以薄家的势力,也没有必要讲求什么“门当户对”,主打一个薄欲喜欢就行。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薄欲听了一秒钟反驳,眼也没抬,“我自有分寸。”

  贺群臣:“………”

  行,行叭。

  你有你的节奏。

  他暗自偷偷腹诽:再不追小心老婆跟人跑了。

  薄欲澄清了不实谣言,“出去吧。”

  贺群臣出门,一路上摇头叹气。

  薄总还年轻。

  不懂嘴硬的男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后面几天陆烟都很忙,有时候到学校上课、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医院里,准备叶衿出院的事。

  除了晚上,几乎没怎么跟薄欲见到面。

  ——他的“金主”这两天就跟一个左右脑互搏的神经病一样。

  一会儿让他过来抱,一会儿又冷不丁莫名其妙不让抱的。

  陆烟也不想理他,爱抱不抱,闷头睡自己的。

  虽然、每天早上都会在薄欲的怀里醒过来就是啦。

  做完手术后,在医院里观察了两个周,叶衿的身体和伤势都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可以把病人接回家观察,陆烟便给叶衿办理了出院手续。

  中途那个便宜爹陆成文来过两次,无非是说她生病小题大做、住院浪费钱之类的屁话。

  还问陆烟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陆烟自是没有跟他说实话,只说是在学校打工赚来的。

  晚上六点,陆烟打车带着叶衿回到家,推开门,陆成文刚好在家里。

  客厅里乌烟瘴气,一股浓重难闻的劣质香烟味。

  陆烟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个“爹”、跟薄欲那个爹,各有各的歹毒。充分演绎了“有钱的男人”和“没钱的男人”分别能烂到什么地步。

  陆烟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跟陆成文的交流都是能避则避,几乎不跟他说话,照面都很少有。

  他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也怕给薄欲带来麻烦。

  毕竟他是在原书里出场过的人物。

  陆烟假装没看见他,把叶衿送回卧室。

  蹲在床边,仰头认真说,“妈妈,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钱的事不用担心。”

  叶衿搭在一条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片刻后,犹豫着开口,“烟烟,妈妈总觉得……你跟以前变了不少,不像从前的样子了。”

  陆烟目光怔然。

  随即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不知怎么……听了叶衿的话,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陆烟心想:如果他突然变了一个人。

  即便是完全相同的容貌,那他的妈妈应该也会发现的。

  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陆烟吸吸鼻子,抿唇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妈妈,不管我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您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你是我的妈妈。

  叶衿微微一怔。

  陆烟起身道:“药和营养品都放在柜子里了,您一日三餐记得吃哦,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

  “那、那我先回学校啦。”

  “路上小心。”

  “知道啦。”

  陆烟推门离开卧室。

  陆成文还四仰八叉地坐在客厅里,陆烟一路悄没声贴着墙根走,恨不能躲着他越远越好。

  “陆烟。”

  陆成文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站起身来,打量着他这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儿子。

  陆烟脚步一停,眼皮向下垂着,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陆成文意味不明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听到他的话,陆烟眼睫剧烈抖了下,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陆成文看到新闻了?

  可是按理说,他根本不会关注上流商业圈的那些小众消息。

  “……没有。”

  陆烟咬了咬嘴巴,强撑着底气,抬眼直视他,“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陆成文并未解释,反而话音一转,问他,“你这是要回学校?”

  “是。”

  陆烟不想跟他多说话,短促道,“我走了。”

  陆成文一路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神矍铄,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回到别墅以后,陆烟总觉得陆成文冷不丁问他的那句话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提前跟薄欲说一下。

  他把薄欲的手臂拎起来,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

  面对着他。

  黑夜晦暗朦胧的滤镜之下,陆烟的话音无端听起来有一种甜软黏。 腻的意味,“薄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薄欲只感觉到陆烟在他怀里动了动。

  然后一股扑鼻烂漫的香气,毫无征兆的,一溜烟钻进了他的鼻腔里。

  那浓郁好闻的气味,带着点湿。乎乎的温热气息,又热又甜,简直让人闻着头晕脑胀、头脑发烫。

  薄欲一时间,连陆烟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紧了紧手臂,嗓音克制,“什么?”

  陆烟被他这么一抱,嗓子里发出一点类似小猫咪被人类挤的声音,整个人几乎被他压在胸膛上。

  陆烟:“………”

  挤、挤我干什么!

  “我说!”

  他两只手用力推了下薄欲的胸膛,两人之间留了道微小缝隙,陆烟稍微喘了口气,“要是我父亲哪天以我的名义向你要钱。”

  “你一定不要给他。”

  不管陆成文知不知道,总之、先防患于未然。

  薄欲漫不经心摩挲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今天回家见到你父亲了?”

  “嗯。”

  “你很讨厌他?”

  “……嗯。”

  陆成文不止是喜欢赌博,还喜欢喝酒,酗酒之后、有时候还动手打人。

  总之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大混蛋。

  陆烟打算,等他人身和财产都自由了,如果叶衿也愿意,他就让叶衿跟陆成文离婚,两个人搬到其他的城市居住,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薄欲话音顿了顿,问道,“你父亲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应该还没有,但是,总觉得他……”

  陆烟也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预知的第六感,“总之你不要给他钱就是啦。”

  “他就是个大赌鬼,给他钱也都会输掉。”

  陆烟气呼呼道,“还不如给我呢!”

  薄欲唇角轻轻弯了下。

  脾气还挺大。

  “知道了。”

  薄欲慢条斯理缓声道,“要是他来向我要钱,我就把钱打给你。”

  “这下可以了?”

  陆烟“嗯嗯”两声,趴在他怀里很快睡了回去,软软呼呼的嘴巴无知无觉蹭在胸膛上。

  薄欲:“………”

  “啧。”

  。

  后面几天都风平浪静,陆成文也没有出来搞事,陆烟便稍微放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