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47)

2026-04-11

  怪不得薄欲怎么都不肯送他玩一玩。

  只自顾自,筑金屋藏之。

  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这条通向郊区的路宽旷又偏僻,他们后面没有什么车,前面的车流在逐渐缓慢放行。

  陆烟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薄欲给他发了消息。

  可陆烟不敢打开看。

  他知道前面的那双眼一直在看他。

  薄欲会来吗。

  会……找到他吗?

  陆烟心下一片惶然。

  嘴巴早就被他咬的一片斑斑驳驳的齿痕。

  许久,车辆缓慢向前移动,一位交警走到他们的车前,打了一个手势。

  “停车——”

  “检查酒驾!”

  车窗降下。

  “市交警大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透过打开的车窗玻璃,陆烟的眼神望向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警察,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是警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他救下?

  可如果,他不信的话、

  那还有其他的办法逃出去吗?

  还是,薄欲会来救他呢。

  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陆烟的思绪,“后面的那小孩,怎么不系安全带?”

  陆烟浑身抖了下,下意识抬眼。

  跟交警扫过来的目光对视。

  那交警的语气严厉,“前后排的乘客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一发生什么交通事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快点把安全带系好,这次就不罚款了。”

  陆烟低下头,潮湿又黏。腻的手指四处摸了摸,脑袋迟钝转动了一下。

  “安全带……在哪里?”

  “我找不到。”

  “啧,”那交警有点不耐烦,走过去打开后车门,从陆烟的身前探身,帮他从座位的缝隙里扯过一条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交警的耳朵几乎就近在陆烟的眼前。

  陆烟只觉得心跳奇快无比,扑通扑通,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咽了一下唾沫,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几乎是气音,“救救我。”

  那交警动作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烟抬起手,雪白细瘦的指尖颤颤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微弱发抖。

  他努力地把话说清楚,用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他要、强迫我。”

  “……救救我。”

  几秒钟后。

  交警的手在他冰冷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挣脱了陆烟极为微弱的禁锢,站直了身体。

  ……

  陆烟的眼睫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

  然后他看到,腰间的安全带,

  好像,并没有系上。

  车门,也没有关。

  睫毛察觉到什么般,又微弱抖了一下。

  “哔哔——”

  “哔哔——”

  突然,一片寂静之中,两道极为刺耳的鸣笛声在夜空响起。

  陆烟仓促抬头。

  从对面照过来的远光灯一片光明大亮。

  陆烟被那明亮灯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剔透的瞳孔紧缩着,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光影。

  隐约中,

  一道人影,大步逆光走了过来。

  薄欲一个急停下车,裹着夜风、衣摆飞扬,大步流星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面沉如水一言未发,只是从还未关闭的车门里,弯下腰探进身体,双手将陆烟整个人抱了出来。

  陆烟呆呆怔怔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还愣着?”

  男人的手指轻轻在那满是泪痕的脸上摸了摸,声音罕见的柔和,“不是让我来接你回家吗?”

  “不认识我了?”

  陆烟迟钝眨眼,小声喊他:“薄先生?”

  “收到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薄欲稍微俯身下去,弯腰看着他,语气温和询问,“我来迟了吗?”

  “………”陆烟吸了下鼻子。

  用力摇头。

  没有、

  没有来迟。

  “薄总?”苏成德颇有些意外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薄欲将陆烟护在身后,转身语气淡漠,“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东西,什么时候连强买强卖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了?”

  苏成德反问道:“薄总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的?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自己愿意跟我走的?”

  薄欲冷冷一笑:“你有什么值得他愿意的。”

  苏成德不置可否,只是拿出手机,当着薄欲的面,播放了一段视频。

  镜头一阵摇晃后,陆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昏暗光线之下,一张漂亮的,有些煞白的小脸。

  薄薄的嘴唇抿着,那股故作镇定的可怜意味简直从屏幕里透出来。

  陆烟的声音从手机音筒里传出——

  “你说的对、反正,是薄欲,还是其他人。”

  “我都可以。”

  “但是……”

  “我不喜欢这里。”

  “太黑了,又脏又臭。”

  “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酒店,或者宾馆。”

  “或者是,你家,也可以。”

  陆烟盯着那手机,听着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浑身后知后觉一阵发冷。

  那时候,他竟然在录像。

  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说要换一个地方……

  苏成德一条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冲着薄欲晃了晃手机,“看起来,他对你也没有那么,忠诚无二。”

  “既然如此,何不成了他的意。”

  “圈子里的美人嘛,拿出来分享才有意思。”

  陆烟在后面听着有点着急,扯着薄欲的袖子,想要跟他解释,并不是那样的。

  可是越急,嗓子里越发不出声音来。

  薄欲的神情冰冷至极,语气更是讥讽。

  “你还真是蠢啊。”

  “被骗人的团团转,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简直蠢的可笑。”

  苏成德神色蓦地一顿。

  “——他那么厌恶你,你看不到吗?”

  “真瞎,还是选择性装瞎?”

  “苏总,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想要、我也想要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我并不介意。”

  薄欲的脸色冷的几欲结冰,稍微靠近了玻璃,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沉,“而我不喜欢没有分寸、不知好歹的竞争者。”

  “没直接带着刑警过来,是怕再吓到他。”

  “今天这笔账,”

  “我一定跟你慢慢算。”

  敏安作为省内屈指可数的大型医药集团,市值评估跟整个临渊集团不相上下,即便是当面翻脸,以薄欲的能力根本也动不了他,苏成德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随时恭候。”

  说完,意味不明看了陆烟一眼。

  驾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

  两道人影在路边矗立。

  薄欲站在陆烟的面前。

  陆烟脚步跌跌撞撞,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用力抱着他。

  “呜、……”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隐忍的哭腔从陆烟的嗓子里挤出来,他憋了太久,害怕的嗓子都发紧闭塞,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

  几声艰涩的气音后,又哽咽几下,然后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

  “呜呜呜呜、哇呃……”

  陆烟的眼泪也是后知后觉,硬生生憋了一路,现在决堤般往外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的简直要可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