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跟在薄欲身边是为了钱。”
“他能给你的,我可以付出双倍。”
陆烟已经完全吓懵了。
表情看起来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哭。
其实是害怕的快要疯掉了。
“本来,这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想用一些强取豪夺的手段。”
“可惜,你父亲已经擅自代替你收下了五十万……”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烟听着他的话,越发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几乎都在发着抖。
他只是笨了一点
但他不傻。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是要他,陪他、睡。
甚至连包厢,都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说陆烟有哪里比较聪明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非常准确,不会盲目逞强——陆烟知道,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和还手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很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弱势”下去。
陆烟垂着眼,鸦黑睫毛连成了湿润的一片,几秒钟后,他说:“好啊。”
“你说的对、反正,是薄欲,还是其他人。”
手心被指尖掐的发疼,他强迫自己往外不断吐字,强忍着颤抖与哽咽,“我都可以。”
“但是……”
“我、我不喜欢这里。”
陆烟两条腿轻微发着抖,眼神看向四周,努力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声音不满又挑剔,“太黑了。”
“又脏又臭。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酒店,或者宾馆。”
顿了顿,眼睫抬起,“或者是,你家,也可以。”
苏成德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陆烟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至少比薄欲那边痛快许多,他忍不住抬手笑道,“薄欲知道,他的小情人背着他,玩的这么开吗?”
陆烟偏了下脸,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我曾经想支付五百万同你春风一度……”
“薄欲却连一句拒绝的回音都没给我。”
男人道:“还是你父亲更识时务,只需要五十万便能把你带到我的面前。”
陆烟强忍着恶心,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还不走吗?”
只是答应小美人一个主动更换场合的要求,甚至可以换成更加“方便”的地方,男人自然是欣然接受。
车辆启动,陆烟坐在后排。
苏成德从后视镜看了眼少年。
薄欲护的那么紧,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交往了。
本来以为还要费些功夫,让陆烟好好“听话”。
没想到陆烟很乖,不哭也不闹,也没想着要逃跑,甚至主动请他到外面去开。房。
果然是……
名不虚传的“交际花”。
陆烟一直、一直很害怕。
直到上了车,有一个隐蔽角落能够将他笼罩起来,不被人观察到。
陆烟的身体才开始小幅度的哆嗦起来。
他蜷缩着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眼泪开始一股脑的往外涌,沿着脸颊,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他不敢哭出声,死死用力地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男人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他。
陆烟慢慢的,没有一点声响的,从口袋里一点点拿出他的手机,放在视线死角。
好在,男人对他配合的态度没有起疑。
并没有把他的手机拿走。
手心湿润。滑腻的几乎握不住金属边缘,陆烟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快速打开了聊天框,给薄欲共享了他的实时位置。
做这些事的时候,陆烟的两条手臂都在发抖,乌黑鬓角被冷汗濡湿,眼前有些看不清东西。
睫毛根部湿。漉漉的连成了乌泱泱一片。
想到前面的男人随时可能会转过头来看他,陆烟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指尖都在屏幕上打滑,勉强打出三个字。
“救救我。”
一条消息发出去,陆烟还没来得及按灭手机屏幕。
前面突然毫无征兆刹住了车!
陆烟心里一惊!
满脸惶然抬头。
……是红灯。
陆烟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手忙脚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男人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不由自主往回看了眼。
察觉到男人回头的动作,陆烟慌不择路弯下腰。
他脸上还有眼泪,会被发现的。
苏成德只见到陆烟往下趴着身体,柔软的腰身完全伏了下去,腰腹和膝盖几乎折成了一条线。
“在做什么?”
陆烟快速的抹了下脸,脸上、眼角的眼泪全都擦掉,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异常。
“陆烟?”
他迟迟没有起身,前面的男人不由微微起了疑心。
陆烟感觉到男人的脸从前面探了过来。
他直起身体。
“……我想先脱掉袜子。”
少年的声音轻而冷,起身的时候,指尖上勾着一条洁白的短袜。
陆烟强迫自己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可以吗?”
男人先是微微愣住,然后忽然低声笑起来,“当然可以,你想再脱掉一点其他的……也没有关系。”
有惊无险地应付过去,陆烟闭上眼,颤抖呼出了一口气。
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嗡嗡”了两声。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弹框,薄欲的眉梢轻微挑了一下。
那么快就结束了?
贺群臣就眼见着刚才还在工作状态、面无表情的上司,看着手机勾了下唇。
……那不值钱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薄欲点开聊天框。
本以为陆烟发来的是地址,薄欲刚好“顺路”去接他回家。
陆烟的确发来一个定位。
只是下面那句话,让薄欲瞳孔骤缩、蓦然色变。
他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滋啦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响。
“……薄总?”
数据连接电脑,地图在屏幕上放大。
陆烟的那个小红点,正沿着一条公路,在不断向某个方向移动着。
除却母亲的事,其他时候鲜少见到薄欲如此失态的模样,贺群臣第一时间察觉不对,走过去跟他一同看着屏幕。
“这条路、这个方向……难道是要去西郊?”
薄欲反问:“西郊?”
“是啊,那有一片儿有钱人的别墅群。”
“养小明星、养小女孩儿,或者搞点什么party,住在那边的大老板都玩的挺花的。”
薄欲很厌恶这些,对于那些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他也从来懒得了解。
而此时……
看着薄欲越来越难看阴沉的脸色,贺群臣突地意识到了什么。
“……是陆烟出什么事了?”
。
“哔哔——”
从前从来畅通无阻的夜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好端端地突然堵了车。
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站在道路远处,走到车前对司机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执行临时交通管制。
前面就是一片顶级富人区。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交警一般也很少来这边找麻烦。
今天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邪。
高档suv被迫停在原地,苏成德轻轻“啧”了一声。
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一直没有什么声响的人。
少年温顺地坐着,垂着眼,只能看到一点点鼻梁,还有又浓又密的一簇乌黑眼睫。
……当真是一个漂亮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