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78)

2026-04-11

  在这样令人沉醉的意乱。情迷之中, 似乎做出什么越界出格的事, 都显得十分合理。

  薄欲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眼神落在床单上, 那一条无力垂落的纤细手腕上,喝醉的人皮肤也浮着一层淡粉, 再往下, 是方才被他轻吻过的手心。

  距离他的生日结束,还有最后三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原来的生日礼物没能送出手……

  那么总有权利, 索取一点其他的东西。

  薄欲的指尖从陆烟秀丽的眉眼间抚过, 将人抱进怀里,握住了他的手腕。

  陆烟的脑袋早就被酒精烧的迷迷糊糊。

  明明已经睡着了,但似乎又有些残存的意识。

  绵延不断的醉意好似涨潮般不停上涌, 他好像也坠在一片深海里,晕晕沉沉的不清醒。

  房间里好像突然变的很热,有个闷闷的蒸笼在他的身旁一样,少年的鬓间缓缓冒出细细的汗,打湿了一点乌黑细发,鼻尖也沁出几颗小水珠。

  陆烟微微张开嘴巴,整个身体都泛起一股艳粉,脸颊、耳朵,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躺在床上偏了偏脑袋,从嘴里呼出的气流,都带着滚烫又甜腻的热度。

  手心湿。乎乎的,也很热。

  软垂的手臂被抬起来,蜷缩在一起的掌心被迫摊开,触摸着更加滚。烫。

  手心好像要直接烧起来了。

  陆烟烫的不自觉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回缩。

  却不被允许的,抓住了手腕,愈发变本加厉。

  “………”因为不舒服而发出的微弱抗拒声,和愈发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烟的脑袋里本来就晕晕乎乎,像一团浆糊一样,手指都直不起来,更握不住,掌心被来回钉。撞的酸软一片。

  陆烟快要烦死了,不让人好好睡觉,还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弄得他很不舒服,再次挣扎无果,他皱着眉,直接在上面扇了一巴掌。

  他以为很用力的动作,但因为手臂和手指早就没有任何力气,实际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抓了一下。

  呼吸骤停,时间似乎凝滞了一瞬,手心像是起了火。黑暗中,陆烟掌心里愈发黏黏。腻腻,开始沿着顺垂的指尖往下滴。

  片刻后,薄欲单手撑起身体,拿过床头上的抽纸盒。本来应该是都毁尸灭迹的,不能留下引人怀疑的“案发现场”。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诡异的心理,或者是,脑子里冷不丁抽风了一下。并没有完全的擦干净。

  慢慢蜷起了陆烟几根酸软的手指。

  第二天,陆烟醒的很晚,快要十点了。

  因为宿醉的缘故,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天旋地转的,雪白天花板都在重影,脑袋说不出的晕乎。

  陆烟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低着头,慢慢地“开机”。

  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是什么时候喝醉的,意识断片之前,他好像还在薄欲的生日宴上,听着那些亲戚天南地北地聊天。

  然后……

  后面发生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烟的睫毛翘了下,在陌生的房间里打量一圈。

  看起来,他好像还在薄氏的老宅。

  昨天没有回家吗……所以是薄欲把他带到房间里的吗?

  陆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太舒服的,蹙眉揉揉脑袋,掀开被子下床,两条小腿搭落在床边……

  然后他愣了一下。

  昨天薄欲可能也喝多了,又或者是忘记了。

  竟然没有给他把袜子脱下来。

  那漆黑的袜夹,就在他的腿上勒了一整夜。

  陆烟弯腰,把袜夹上的卡扣解开,小腿上非常明显的一道勒痕,腿肉也红了一圈,两条小腿都有点麻。

  他实在不想动,浑身都没力气,走路可能都发软,于是又躺回了床上,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几秒钟后。

  陆烟突然睁开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今天要上班!他已经迟到了!!

  陆烟一下就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满屋子找手机,终于从沙发上他裤子口袋里找到了,连忙给Joy发了几条消息,跟他请假。

  别说迟到一上午,按他现在这头重脚轻的状态,恐怕今天一整天都没法去上班了。

  乖小孩陆烟生平第一次工作迟到,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有点忐忑,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他这个不称职的临时工炒鱿鱼。

  好在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别担心sweety,”

  “你的男朋友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日子特殊,为你男朋友庆生,彻夜不眠~理解的。”

  陆烟总觉得他的说法有点怪,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于是归结于Joy使用的语法有问题。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往后瘫软在沙发上。

  不会把他炒鱿鱼就好。

  昨天没回家,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薄欲。

  等回到别墅再送给他好了。

  几秒钟后,陆烟鼻子突然皱了皱,吸了两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一种,有点奇怪的,形容不上来的气味。

  有点腥腥的,总是挥之不去,好像就在附他的身上。

  什么味道……

  陆烟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股气味的源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先去洗漱。

  两只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装置很快自动出水,哗啦啦的流下来。

  被水一冲,手心像是打过肥皂一样,滑滑 。腻腻的。

  这触感有点奇怪,陆烟搓了搓掌心,把那滑溜溜的东西冲洗干净。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好像就是,这股味道。

  而且,他手心的颜色还很红,不知怎么,只红了一只手。

  陆烟迟疑心想:

  难道是昨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什么东西了?

  还是,他喝醉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手心皮肤不仅发红,还有点麻麻的,甚至发肿。

  像是被什么很烫的东西来来回回的碾。磨过。

  陆烟的掌心蜷了蜷。

  没什么头绪,他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

  陆烟是第二次来老宅,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摸摸索索的从长廊里找到楼梯口,沿着木质台阶下楼。

  昨天来的那些亲戚基本上在宴席结束以后就离开了,客厅里爷爷和薄渐书在谈话,大概内容就是薄渐书跟爷爷控诉薄欲对他态度很差、说他目无尊长之类的。

  陆烟下楼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二人聊天,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

  还、怪尴尬的。

  “当初你决定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你跟薄欲父子间的情分就断了,现在又何必想着挽回。”爷爷的语气不咸不淡的,“现在他要如何对你,那是他自己的事,在我面前诉苦也没有用。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这一把老骨头帮你去劝劝他?”

  “爸,我可就薄欲这一个儿子!难道他真要跟我闹到恩断义绝的地步?是、我是对不起宋莛,可我哪儿对不起他了?从小是缺他吃、还是缺他喝了?”

  陆烟心想:负心汉、脸真大。

  薄欲心里把没把你当爹都不一定呢。

  是爷爷把薄欲养大的,关你这个渣爹毛事。

  陆烟在楼梯拐角听他们父子对话,气的拳头梆硬。

  ——要不是打不过,好想给薄渐书那小脑上邦邦来两拳。

  爷爷则是反问道:“那他现在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不是也还衣食无忧地活的好好的?”

  陆烟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

  嘴替!

  不过……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只有这父子两个在说话。

  难道不在老宅?

  该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吧!!

  想了想,陆烟往上走了一层,再次下楼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跺着脚,一蹦一跳地往下走。

  客厅的对话很快就停了。

  陆烟从楼梯转角探出来一个脑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