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本来在漫不经心地翻看商业杂志,一条腿抵在身前,一条腿伸直,听到这话,猛一抬头:“………”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上班!
薄欲一下扣住了他预备飘然而去的手,语气低沉:“不留下来照顾我吗?”
上班哪有照顾老公重要?!
陆烟一呆:“。?”
不是有护工吗?
他那么笨手笨脚,不会照顾人的。
而且薄欲那么重,他又没有力气。
扶他上轮椅,说不定都要被直接压倒。
小羊低声威胁,恶魔低语:“你不怕,把你照顾的,更严重了。”
薄欲忍笑:“不怕。”
“。”伤员为大,陆烟只好妥协道,“那我跟老板请一天假。”
薄总得寸进尺:“多请几天。”
“知道啦。”
陆烟请了三天的假。
心里还很担心。
——刚没上班几天,就请了两次假。
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生气把他炒鱿鱼。
还有甜品没学会呢。
不过好在Joy并不是一个跟小美人计较的人,美人在侧,即便是不属于他的,能在身边看到,心情也会很好。
得到肯定答复,陆烟不由感叹道:“我们老板人真好。”
薄欲:“。”
“以后毕业,来我公司上班。”
让小羊知道什么才是“好老板”。
再顺路来一段紧张刺激的“办公室恋情”之类的。
陆烟:“??”
想起临渊集团上下盛传的,薄总“冷酷无情大魔王”“在世冷面活阎王”的外号,陆烟顿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在薄欲手底下打工,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那种事想想就很可怕!!
尤其是他还经常闯祸!薄欲冷脸很吓人的!!
陆烟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连忙婉拒:“我有自己的打算!”
薄欲皱起眉,牵动眉骨丝丝拉拉的疼,“怎么,你大学不是经济学专业吗?临渊集团有很多岗位都非常适合你。”
陆烟:“我喜欢自由职业!”
薄欲:“。”
不打工……那就不打工。
就这么养在家里,也不是养不起。
陆烟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尽情去做。
只是听到小羊夸那便宜老板。
有点不爽。
啧。
白天没什么事,薄欲让护工离开了,陆烟则是一直在病房里陪着他,窝在椅子上,玩他的塔防小游戏。
没过多久,护士送来了一碟药膏。
看到有人陪护,护士便把药膏放在桌子上,“这是外伤药,均匀涂抹在脸上患处,早晚各一次,两天之内就会消肿的。”
陆烟:“好,谢谢。”
薄欲眉骨上那片擦伤,昨天还没有很明显的,今天就肉眼可见地淤肿了一些,医生说是因为撞击导致皮下软组织损伤,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恢复了。
那地方靠近眼睛,陆烟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本来是给薄欲拿了一个小镜子,让他自己看着伤处上药的。
结果某个人脆皮人不知怎地,突然说自己胳膊疼,手臂不受使唤,不想动弹。
陆烟被他说的差点脸色大变,怕他伤势严重,立马说要给他擦药。
……简直好骗死了。
陆烟本来是坐在薄欲的左边,结果薄欲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躺的特别往右边缘,伸长了手臂也有点够不着,陆烟又懒得再绕一圈过去,索性两脚一蹬,脱掉鞋子,直接爬到了病床上。
塌着腰,往前爬了几步,爬到了薄欲的身边。
贺群臣送来的衣服,尺码有点大。
陆烟穿着,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俯身给薄欲上药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完全趴在男人的身上。
有些宽大的衣服在薄欲的视线里轻微晃荡着,晃荡出一股浅浅的香味,飘进鼻尖。
陆烟小心翼翼地给薄欲上药,将那些白色的药膏,用棉签蘸着,轻轻点在眉骨上。
随着他的动作,轻盈的衣袖时不时擦过薄欲高挺的鼻梁。
宽松衣领空荡荡向下垂着,不经意往下扫一眼,什么都能看见。
尤其是,从薄欲现在的角度。
感觉到男人的面皮似乎抽动了一下,陆烟立刻停了下来,以为自己弄疼他了,“疼吗?”
身下的人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陆烟有点奇怪,往后坐到自己的腿上,犹犹豫豫咬唇看着他。
“……是,疼吗?”
“不,”半晌薄欲终于开口,嗓音听起来,有些奇怪的低哑,“继续。”
陆烟不明所以:“……哦。”
他又趴了下去。
垂下的衣领,几乎勾到薄欲的下巴上。
薄总由点到面的,开始浑身发热。
前几天喝醉以后,对小羊做了过分的事,薄总清醒过后,还认真反省过自己。
——趁人之危,非君子。
小羊知道了肯定要扇他巴掌。
现在,薄欲只觉得,没有再做点其他更过分的事,实在是太可惜了。
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软红的甜,含在舌尖里滚一圈,说不定就会被吮的更加艳。红。
一早上没喝水,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真想喝点什么。
“好啦。”
陆烟一声宣告,打断了薄欲脑子里那些愈发没法见人的念头。
陆烟坐在床上看他:“有什么感觉吗?会疼吗?”
薄欲心想:感觉倒是有。
疼,也确实有点发疼。
不过,他们两个说的是不是一回事,陆烟就不知道了。
清心寡欲的近三十年,一直接受高级文明礼仪教育的薄总,此时此刻终于承认——在陆烟面前,他可能就是一个没脱离低级趣味的原始人。
恶劣,色。欲,低俗……
下流。
再追不到老婆,
他是真的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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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们薄总被香香老婆钓的神魂出窍了
第47章 心情不好……就想欺负小羊……
“好啦。”
用白色棉棒小心把伤药敷到了薄欲脸上受伤的位置, 陆烟收手,有点担心地问,“不知道这种外用药有没有什么刺激性, 涂在皮肤上会有点疼吗?”
薄欲的鼻腔里还萦绕着一股甜甜腻腻的香气。
还有, 柔软的衣袖在鼻梁上撩拨晃动的触感。
薄总心道:……刺激是挺刺激的。
就是再来这么几次,他可能就要进化成另外的物种了。
薄欲装模作样地皱了下眉, 煞有介事道:“好像有点疼。”
陆烟呆了下:“那,那怎么办?”
涂都涂完了,总不能擦下来。
他有些无措地跪坐在病床旁边,突然想起上次薄欲受伤,男人跟他说“吹吹就好了”。
那就,再吹一下试试?
薄欲还没反应过来,头脑还在暗自发热,小羊就毫无征兆的, 又趴到了他的身边。
这次更过分了。
一张漂亮的小脸几乎正面放大贴过来。
粉色的唇瓣在薄欲的眼前微微张开, 隐约能看到里面一点柔软艳红的小舌头, 然后吸了一口气, 又从嘴巴里呼出一股湿。热气流, 在那根本不痛不痒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皮肤轻微炸起了汗毛。
薄欲:“………”
本来没反应的地方, 现在也被吹的有反应了。
心上人主动这样趴过来投怀送抱, 薄欲实在是忍无可忍,索性不忍了。
额头上蹦起的青筋重重一跳, 一手将面前的小羊搂了过来, 隔着一条被子将人按在身上。
陆烟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一按就整个软倒了, 直接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嘴里小小的“啊”的惊叫了一声,然后整张脸就埋进了被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