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冯恕态度端正温和,邬玉对他的嫌弃也少了许多。“我先睡了,明日还要去见长辈,你记得叫我。”
在家里的时候,他每个晚上得用玉。柱修炼秘法,但出嫁前,家中长辈又特意叮嘱,以后他都不必再修炼着秘法,邬玉自然准备直接睡去。
说罢,他便准备躺下,却被冯恕伸手一把拉住。邬玉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就不能力气小一点吗?”
冯恕连忙松开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无措,他最近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就失了轻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看冯恕认错的态度诚恳,邬玉摆了摆手,“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出来吧。”
“现在还不能睡。”冯恕轻声说道。
“为什么?”邬玉满脸不解。
冯恕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先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缓缓开口,“外面有长老派来的人,整夜盯着我们,就是要确认我们今夜是否……圆房,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回去禀报,长辈们以后会把你看得更紧,还会天天催着我们,你连出门都难。”
“所以我们得假装一下,配合着弄点动静出来,不用真做什么,只要让外面的人信了,他们就会撤走,长辈也会放下戒心,你以后才能自在些。”
邬玉听得认认真真,眉头微微皱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恕,傻乎乎地开口问:“就……就只是假装弄出点声音,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不会发现是假的吧?”
冯恕轻轻点头:“放心,按我说的做,绝不会被发现,只是要你配合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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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超出预计的长度了,明天写完这个番外
第86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番外]
邬玉跟着冯恕约法三章后, 反倒过了一段平静有趣的日子,做冯恕的妻子,比他在邬家过得更加随心所欲。他只需要每天晚上跟着冯恕睡在一间房里, 其余的时候还算自在。
只是, 冯恕对他在修炼上的要求, 比邬家的诸位长辈还要严苛,几乎日日都在盯着他的修行进度。
邬玉原本是不把冯恕的话当做一回事的, 可不知道冯恕是怎么发现他喜欢毛茸茸的灵兽的,居然给他找来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虎幼崽。邬玉给这小东西取名雪球。
看他这么喜欢雪球, 冯恕便顺势对他提出了要求, 每日必须认真修炼, 不许偷懒, 否则就不让他见雪球。
他自小就盼着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宠, 可自身修行资质平平,族中长辈从不准他在这些事上分心,生怕他有了灵宠便更无心修炼。
这个小小心愿,竟被冯恕替他实现了。雪球通体雪白,只耳尖缀着一点金,一双眼眸亦是鎏金色, 同冯恕如出一辙。
但只有每日修行过关, 冯恕才会让他和雪球玩一会儿。只是, 邬玉觉得,每次他和雪球亲亲的时候,冯恕的表情都怪怪的。
一定是看雪球更喜欢他, 所以不高兴了。
冯恕不高兴,邬玉就越高兴。
他抱着白虎幼崽,大大方方地又亲了一口。
“好喜欢你啊, 木马木马。”邬玉一会儿亲亲雪球的脑袋,一会儿捏捏雪球的爪子。小家伙也温顺得很,任由邬玉所以摆弄。
好幸福……
邬玉一脸满足地搂着白虎幼崽。
冯恕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今日够了,我该带它走了。”
邬玉不情不愿地揉了揉雪球的肚皮,狠狠吸了一大口,才把它递还回去,语气冲得很:“喏,还你!”
邬玉的语气很差,表情也是臭臭的。而他怀里的雪球,仔细瞧去,那张虎头之上竟还透着几分无奈。
冯恕从邬玉手里接过被邬玉揉得乱七八糟的白虎幼崽,转身就走。
“哼,你有本事就一直把雪球藏好,千万别让我找到。”邬玉阴阳怪气地嘟囔。
冯恕没有回答。
哪里有什么雪球。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白虎幼崽和他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
*
夜晚,邬玉脱了外袍,在铜镜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没一会儿,他手里的梳子就到了冯恕的手里。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邬玉忽然开口。
“快了,等你突破炼气五层。”冯恕取来香膏,细细为他抹在发间,淡淡清香萦绕开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邬玉有些闷闷不乐,他真的有在努力了,奈何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冯恕忍住笑意,开口道:“知道你辛苦了,明日带你出门。”
邬玉眼睛一亮,“真的吗!”
“是,明日带你去凡人市镇。”
邬玉瞬间开心了,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的。细细想来,冯恕待他其实极好。只是他不愿承认,总觉得先低头示好,便失了面子。所以才早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心里头已经慢慢接受了对方。
假意做了几日恩爱道侣,后来冯恕便不必他再刻意装模作样,只需二人同室而眠便好。
起初邬玉还在两人之间用被子隔出界线,如今那道界线早已消失无踪,他每晚总会不知不觉滚进冯恕怀里。
冯恕是冰灵根,身上的气息也是那种凉丝丝的恰逢夏日,反倒刚刚好。最近邬玉总是觉得身上热热的,大概是盛夏快来了。
第二天,两人简单用术法遮掩真容后,便一同来到了陵州。
嫁过来的这段日子里,这也不是邬玉第一次跟着冯恕出来,但每次都觉得兴奋不已。
邬玉喜欢这种喧闹的街市。冯恕陪着他在街上逛吃了一天。
“可惜啊,雪球没有来。”邬玉咬下一颗糖葫芦,嚼嚼嚼,一连吃了三颗,他就觉得有点腻了,第四颗咬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便随手递给身旁的冯恕。
冯恕自然地接过,几口便替他吃完。这一路,他还顺手解决了邬玉吃剩的油饼、两块梅花糕,以及喝了一半的酸梅汤。
修士食凡人五谷本无益于修为,可瞧着邬玉吃得开心,冯恕便由着他去。况且邬玉尚未辟谷,待日后筑基成功,便不能再这般随性了。
“我想买点东西给雪球,你说它会喜欢什么呢?”邬玉拽了拽冯恕的袖子。
“雪球”本尊沉吟片刻,低声道:“你买的,它应当都喜欢。”
邬玉听罢满心欢喜,跑进一家首饰铺,看中一块品相温润的玉石吊坠,想着挂在雪球脖子上定是正好。
夜里,邬玉软磨硬泡,二人便决定在城外客栈留宿一晚,次日再归。他本想分房而睡,偏偏客栈只剩一间空房,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同冯恕共处一室。
“你不准偷看我。”邬玉躲在屏风后,朝外面喊了一声。
他每日都要泡澡,这是在邬家便养成的习惯。以前在邬家,他泡的是活水温泉,冯家本无此物,后来冯恕特意为他迁来一处灵泉,泡完通体舒畅,夜里睡得也更安稳。
那灵泉对元婴中期的冯恕效用甚微,对邬玉却是大有裨益,长期浸泡可改善体质、疏通灵脉。
邬玉利落褪去衣物,踏入浴桶。他倒不担心冯恕真的会对他怎么样,二人成婚近一月,冯恕除了夜里同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他其实也摸不透冯恕对自己究竟是何心思。
邬玉将脸埋入水中,吐出一串泡泡。
屏风本就半透,更何况冯恕神识敏锐,屋内动静尽收眼底。房间里除了花香,渐渐弥漫开一股甜腻气息,浓得有些异样。
……
邬玉换好新衣,发丝还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颊发烫,只当是刚泡完热水的缘故。
“我洗好啦。”他喊了一声,便蹬蹬蹬跑到床上瘫着。他本就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性子。
冯恕唤来小二把水给收拾了,自己则坐在一旁,捧着一卷没有封面的书,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