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徐行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面色阴沉,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你谁啊?”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一个特招生也敢管我们的事?”
徐行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让几人心头一颤,竟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算了算了,今天算我们倒霉!”领头的人撂下一句场面话,又恶狠狠地瞪了邬玉一眼,“邬玉,没想到你现在只能靠一个特招生来救你了!”
说完,几人骂骂咧咧地散去,只留下徐行川和邬玉两个人留在原地。
徐行川将那枚蝴蝶胸针轻轻放在邬玉的手心。“你没事吧?”
邬玉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失而复得的胸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郑宇的冷漠,邬玉也知道,郑宇是在等他服软,等他开口。但是,邬玉绝不可能让郑宇如愿。
他已经问过父母,父母仍然是什么都不肯跟他说。但家里种种异常已经让他察觉到了。邬玉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些睡不着觉,家里的佣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几个老人还留下来,不愿意走。
他握紧了蝴蝶胸针,转身就想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被徐行川捏住了手腕。
“别一个人扛着,好吗?”徐行川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疼地伸手想去触碰,却被邬玉猛地躲开。
“别碰我!”邬玉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屈辱和愤怒,“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吗?你不过是个特招生!你凭什么觉得能帮我?”
他甩开徐行川就想离开。
“那谁能帮你?郑宇吗?”徐行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邬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冷酷地说道:“……是,只有他能帮我。”
“只有他……”徐行川低声重复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原来,邬玉之前也只是把他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他清楚地知道,邬玉当初大概是看上他的脸和他的身体。原来在金钱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与无力的狂暴情绪瞬间席卷了徐行川。他猛地追上前,在邬玉即将转弯的瞬间,一把将他拽回,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有丝毫犹豫,徐行川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啃噬。他用牙齿磨着邬玉的嘴唇,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倔强和口是心非都吞进肚里。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直到尝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徐行川才稍稍松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邬玉如此粗暴。从前,他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碰不得,骂不得。可现在,他只想狠狠地惩罚这个没心没肺的少爷。
“够了!”邬玉用力推开他,带着满腔的羞愤,扬手对着徐行川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的嘴唇破了,渗着血珠,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恼怒。
“你什么意思!”邬玉原本瓷白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现在连你都可以来欺负我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徐行川的脸上一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他看着邬玉,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只要有钱就行了吗?像郑宇那样?”
“嗯……有钱就行了。”邬玉低头,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娇纵又残忍的笑。
他凑近徐行川,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徐行川,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之前是喜欢你吧?别傻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出身低微的贫民区特招生呢?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冷冰冰的人也愿意为我低头,可有意思了。”
他最后看了徐行川一眼,那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随即转身,决绝地离去,再没有一丝留恋。
作者有话说:
----------------------
邬玉还在嘴硬……
宝宝好可怜哦
第15章 贵族学院文里的娇纵少爷15
“邬少爷,您怎么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
邬玉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猫,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原本,来接他的是一辆车身长到,需要司机特意下车为他拉开车门的千万级豪车。而现在,那辆车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普通的二十万的商务车,停在离校门口很远的路边。
邬玉每次都要等到校门口的喧嚣散尽,才低着头,快步穿过稀疏的人群,像做贼一样钻进那辆商务车里。他害怕任何一个曾经熟悉的眼神,害怕他们看到,那个曾经坐着劳斯莱斯的邬少爷,如今的座驾竟然只不过是一辆二十万的商务车。
司机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邬玉的思绪,却飘回了白天的校园。
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学校看见徐行川了。自那次不欢而散的争吵后,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想去问,却又不知道该去问谁,父母根本无暇顾及他现在的那些心思,学院里的人大多数对他都避之不及,偶尔几个凑上来的多半也不怀好意。
今天,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学院的凉亭里堵到了李亦凝。那是他在学校里,唯一见过和徐行川多说上两句话的人。
他顶着周围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凑过去小声问:“你知道徐行川去哪儿了吗?”
李亦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带着审视和一丝探究。
“你为什么会来问我?”她反问。
邬玉的心猛地一跳,顿时涨红了脸,胡乱道了声“没事”,便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李亦凝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她只是在担心,徐行川是不是把自己徐家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这个骄纵的少爷。
在李亦凝看来,邬玉多半是又想找个由头去攀附上徐行川。她对邬玉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在确认徐行川是自己表弟后,李亦凝便把徐行川在学校的事翻了个底朝天,自然也知道邬玉曾是如何带着人欺负徐行川的。
要不是徐行川三令五申,不准她动邬玉分毫,她绝不会让他这么轻松。
可偏偏……
看着邬玉灰溜溜跑开的背影,李亦凝的指尖在冰凉的骨瓷杯壁上摩挲着。邬玉本就生得一副好皮相,近来大概是心事重重,原本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都清瘦下去,愈发显得眉眼精致。
李亦凝喉结微动,压下了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想把人喊回来塞块糕点的冲动,端起茶杯,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一同咽下。
*
车子载着邬玉回到邬家。曾经灯火辉煌、仆从如云的邬宅,如今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壁灯,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回来了,小玉。”玄关处,邬父邬母竟双双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他许久未见的、灿烂热切的笑容。
“爸爸妈妈!”邬玉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眼眶一热,几乎要扑进他们怀里撒娇。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在早餐和晚餐时见上父母一面,这些天,父母几乎是完全住在了公司。
“爸爸妈妈,我跟你们说……”他眼圈泛红,满腹的委屈和委屈几乎要决堤而出。
“宝宝,你先去换衣服好不好?”邬母却柔声打断了他,眼神有些闪躲。
“为什么?”邬玉愣住了。
邬父在一旁给邬母使了个眼色,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宝宝,一会儿爸爸妈妈带你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啊……可是我……”邬玉想到自己那些许久未打理的漂亮衣服,心里有些抗拒。
邬父邬母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邬母赶紧劝道:“放心,自然会给我们小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的礼服已经送到你房间了,快去换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