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喝茶。”他道;“您喜欢吃什么时候水果?我去洗。晚饭吃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顿宵夜?”
盛淳;“……”
盛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盛玉又护得紧,盛淳将十分的不满,降低为了七分。
盛淳既不吃水果,也不吃夜宵,盛玉像个斗鸡似的防着,他忍了忍,将那杯茶递到嘴边喝了,盛玉的视线才挪开。
裴烁坐到盛玉身边,偏头低声道:“你昨晚开好放冰箱的冻榴莲我中午拿出来吃了一半,你去看看剩下的够不够吃,不够等会再买。”
“靠。”盛玉瞪大眼睛,“你又跟我抢这一口吃的?”
盛玉最近迷上了冻榴莲,提前买好新鲜的,开了榴莲果肉冷冻,第二天拿出来吃。
但他克制不住量,每次吃完都流鼻血,嘴上长泡,裴烁拦不住,又不能因为这事闹别扭,只好每次从猫嘴里抢食吃。
好在他对这些火气大的东西免疫。
盛玉知道裴烁和他哥有话说,索性不管了,进了厨房也能听见说话声。
等他带着一身榴莲味回到客厅,发现裴烁在他哥面前坐得老实端正,他乍一见,还以为是什么正气好青年。
裴烁和盛淳聊着,丝毫不露怯,仿佛沾染了盛淳的气场。
盛淳没做那个棒打鸳鸯的大家长,事已至此,多说无意,问了裴烁未来打算,裴烁也没信誓旦旦地发誓承诺,道只要盛玉的心一天在他身上,他就不会先离开。
盛淳对这话信了几分,他调查过裴烁的家庭背景,那种环境下成长的人,放弃一段稳定的关系,消耗的不仅是金钱成本。
盛淳走了,盛玉的质问紧跟着来了。
“什么叫我的心一天在你身上,你就不会离开?”他横眉冷对,“老子还能抛弃你不成?”
裴烁;“我患得患失。”
上一秒蹙眉的人,下一秒嘴角忍不住翘起,搂住裴烁的脖子,“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单单是亲嘴,我能跟你亲一辈子。”
“变老头也爱亲。”他补充。
裴烁就凑过去跟他亲了一下。
“但你对我哥那个面瘫男这么殷勤干什么?”盛玉道:“问什么,答什么,在我面前都没这么乖。”
裴烁看着他道:“不应该讨好你哥吗?”
盛玉挑眉道:“讨好你老公更实在一点。”
裴烁看着他:“我讨好他,是为了从他手里,把你彻底抢过来。”
盛玉;“……”
他脸蹭的红了,被裴烁猝不及防灌了一罐的蜂蜜,甜到发齁,快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没这么夸张。”盛玉道:“他管我,也不管我。”
裴烁;“嗯?”
盛玉松了圈住裴烁脖子上的手,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毕竟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亲近不足,该管的他管一下,管不了就算了,责任到了。”
“而且太靠近我让他很累。”
裴烁倒是理解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些话会从盛玉口中说出,他在情感上敏锐而宽容,炙热的性子又感染着身边的人。
“累?”裴烁问。
盛玉:“我哥会累,和我接触的人基本都有这个感受。”
他情绪不稳定,敢惹他的人少,盛淳和他两句不和就吵起来,时间久了,会让人疲惫。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裴烁,要是裴烁敢附和……
裴烁那双冷冽的桃花眼就含了笑,勾唇道:“我力气大,一夜不是问题,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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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夕,裴烁接了个高奢手表的代言,拍摄广告,在新品发布会献唱,身价已然是当初的小糊咖望其项背的,活动结束,他的航班在深夜两点落地,身边跟着小张。
盛玉到机场时,看见的就是裴烁被粉丝包围的场景。
他在人群中,已经成为一颗无法忽视的耀眼的星。
他还记得和裴烁在机场擦肩而过那次,那时候裴烁没几个粉丝,围上来签名的都是别人家的墙头,奔着不签白不签的念头。
裴烁应付完粉丝,上了盛玉的副驾驶,机场离市区远,中间一段盘山公路,深夜车辆少,盛玉开的不开不慢。
裴烁靠在副驾驶闭目休息,为了赶最早回来的一班飞机,他两夜没阖眼。
夜晚山路车距拉得长,盛玉很快发现了后面跟着的一辆小黑车,他双眸眯起,不动声色加速。
裴烁似有所感般醒来,侧头发现盛玉脸上凝着一层寒霜,“怎么了?”
“后面有车跟。”盛玉道。
裴烁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细数过往得罪过的人,可惜这半年来过的太安稳,即便现在发现蛛丝马迹,也来不及了。
前面是山路转弯处,右侧是山坡,左侧护栏外是陡峭的悬崖,稍微不慎,便是车毁人亡。
盛玉降低速度,快到转弯处倏然踩下刹车,黑漆漆的小车直直撞了上来,盛玉猛地向右打转向盘,巨大的撞击声冲击着耳膜,车子侧翻,又骤然落下,车身撞击岩壁,发动机损毁,冒出呛人的白烟。
车内,盛玉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眼皮上有湿热滑落,血色的红浸染了眼瞳,他抬眼,看见裴烁血流不止的额头,魂在那一刻飞了出去。
侧翻的车身摇摇欲坠,裴烁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将盛玉死死护在怀里,最受冲击的是后背和手臂,脑门大概被车窗碎片划破了。
他垂头看盛玉的情况,愣了。
盛玉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染了点他的血,流出的眼泪像是血泪。
他盯着裴烁的脸像是溺水的人等待一根救命稻草,裴烁睁开眼,他终于得意大口喘气,眼泪大颗大颗往外落。
盛玉费力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裴烁动了动干涩的唇。
他心脏忽然不太舒服。
盛玉哭了。
当初在荒岛又累又饿,身上过敏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时,他没哭,收他求婚戒指的时候也没哭。
想要盛玉哭,是一件很难的事,除了裴烁在床上的恶趣味。
裴烁只喜欢看他哭得漂亮,不喜欢这种时候惨兮兮的,仿佛他马上要死了般伤心欲绝。
裴烁想抱抱他,发现他已经抱得不能再紧了,于是道:“盛玉,凑过来点。”
盛玉本就在他身下,闻言脸都贴了上去,裴烁感觉到了温热濡湿的水迹。
“再近一点。”裴烁说。
“哪里疼吗?”盛玉焦急地问,嘴巴呼出的热气大在他唇上。
裴烁声音有几分发虚:“能不能把舌头伸出来,我想吃一下。”
盛玉:“……”
裴烁躺进了医院的病房,他手臂骨折,轻微脑震荡,其他地方没有打毛病,盛玉被他护得很好,在病床前陪护。
蓄意制造车祸的那辆黑车还在警局查,那车被盛玉虚晃,撞上山壁,车头凹陷破损,司机受伤严重,现在还没醒过来。
期间盛玉接了盛淳的电话,背后主使挖了出来,是刘长健。
姓刘的当初先是被盛玉罩麻袋揍了一顿,之后的几个月里,麻烦事不断,相继有人举报他的会所偷税漏税,后来竟是有人起诉他强//奸,证人证据齐全,无可抵赖。
刘长健不想坐牢,他逃了,对于在背后整他的人,他心里有谱,稍微找人打听就知道,为了报复泄愤,蹲点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