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垂眸听着,如果当初他处理的手段再温和点,是不是就没今天的事了?
他表情不太对,他接电话没避着裴烁,裴烁立即猜到他心思,抢了他的话头,“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什么?”盛玉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是奔着我来的。”裴烁说。
盛玉气笑了:“裴烁,你跟我领了证,是一个被窝的人,要是再说这种话,我……我就……”
裴烁偏头:“就怎么样?”
“我不欺负伤患。”盛玉烦躁着脸:“总之,不许再说。”
裴烁;“好,我不说。”
盛玉的这番话,把他自己心底的愧疚也压了下去,他尽心尽力的照顾裴烁,把他照顾得像个植物人,连喝水都喂的小心翼翼。
裴烁稍微一个动作,他就按住他,然后劈头盖脸斥责他不遵守医嘱,絮叨念着医生说的静养。
他这两天,眼底的红血丝就没消过。
裴烁感到无奈,心里的暖意却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中午,袁沅来探病离开后,裴烁放在床头的手机刚充满电开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他让盛玉帮他打开看,需要的话,他帮忙会就行。
“密码。”盛玉明知故问。
他们两个暗地里都知道彼此的密码,但没主动看过对方手机。
一是两人都很少微信聊天,没什么可查的,二是代表着信任,尤其是盛玉开狗哥账号试探裴烁的教训在。
“你生日。”裴烁道:“也是求婚纪念日。”
盛玉瞥他一眼。
他自己的密码也是,谁拿错手机都无障碍开锁。
发来消息的是江秀蓉,盛玉看到备注名还愣了下,半晌才想起来是谁。
对方听说裴烁出车祸的消息,问了两句。
裴烁让盛玉帮他回,说没事,盛玉照做,结果对方毫无预兆地和裴烁说了点私事,唐保兴似是外面有人了,江秀蓉想让裴烁出面,即便不做什么实际的事,站在江秀蓉背后,也算是给他撑腰了。
盛玉尴尬地举着手机给裴烁看,裴烁摇头,说不管。
盛玉没心没肺退出聊天框,不经意发现,页面最上方有个置顶,将所有联系人和新来的消息都压在下方。
置顶联系人的备注:盛宝贝。
裴烁在医院躺了五天,实在躺不下去了,盛玉按着他,好话赖话都说了一通,裴烁不得已,又多住了两天院。
得到了额外的福利。
车祸前,裴烁在外工作将近一周,行程多,两三天飞往另一个工作地点,盛玉没法去探班,正赶上年关,公司也忙。
加上住院的这些日子,两人素了大半个月,连亲嘴都没有。
裴烁不提,盛玉原来那股黏糊劲似也散了,不亲他,不缠着他弄,克制得让人怀疑,他自己偷着解决了。
于是裴烁向他索要一个吻。
盛玉俯下身,手臂撑床,在裴烁嘴唇上亲了下,然后又流连般地舔了舔,打算起身,被一只大掌扣住后脑勺,压了下来。
裴烁毫不费力地钻劲了他的口腔,含着软肉,盛玉被吻了两分钟,感觉裴烁身上带着股将他舌头吞掉的劲儿,一抬眼,对上他冷沉带着欲的眸,性感到让人腿软。
裴烁眼前暗了下来,视线被遮挡,盛玉抬手按在他眼前,将两人撕开。
“病号老实点。”
裴烁鼻腔里嗯了声。
盛玉放了心,收回手时无意间瞥见白色的薄被中央撑起了一个小蒙古包。
“……”
盛玉涨红了一张脸,“你羞不羞,在病房都有精神想这个?”
倒也不是想出来的,盛玉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能看不能吃,亲个嘴,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
这病房也实在不像普通病房,反而像五星酒店套间,比当初江秀蓉住的单间还要豪华,只有裴烁身下睡着的床,两侧有护栏,带了点病床属性。
裴烁:“那我藏起来,就不羞了。”
他说着,支期一条腿。
于是小蒙古包隐藏在大蒙古包之下。
盛玉:“……”
“算了。”
他红着脸走到病房门口,锁了门,又回来,掀开裴烁身上的被子,自己钻了进去、
等裴烁意识道他要做什么,已经被他掐住了命脉,送入口中。
裴烁;“……”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让矜贵少爷给他做这事。
他身后去摸盛玉的脸,往上托了托。
掌心里的脸蛋热意惊人。
盛玉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面红耳赤的脸,嘴角水迹斑斑。
“我干都干了,别让我半途而废。”他当裴烁心疼他,不想让他干这事。
还挺有胜负欲。
裴烁面上泛着薄红:“我只是想提醒你,锁了门,就不用盖被子了,别闷坏了。”
“操!”盛玉瞪圆了眼:“老子就是不想让你看到。”
这事结束的不快不慢,盛玉呸呸吐了两口,也不漱口,故意去亲裴烁,恶心他。
裴烁相当自然地迎接他的吻。
“过来,我帮你一次。”他道。
盛玉:“你怎么帮?”
裴烁重新躺了下去,带着石膏的右臂往旁边撤了点。
“骑上来。”
-
春节前,裴烁工作收尾,晚上回到家,房间里的灯亮着,沙发上躺了一条穿酒红色丝绸睡袍的鱼。
裴烁低头给鱼送了点氧气,反倒将鱼肺腑里的氧气掠夺地所剩无几,气喘吁吁睁眼看他。
“又在等我?”裴烁问。
盛玉被吵醒,眉宇间带着点睡不够的躁意:“废话,不等你我等鬼上门?”
裴烁工作时间不稳定,经常半夜归家,他不让盛玉等,盛玉总不耐烦说没人要等他,结果裴烁当夜回家,在沙发上等睡着的人还是他。
裴烁抱着他起了身,往我是走,盛玉没了睡衣,长腿点滴,从他怀里条下来,拽着他的领带往前走。
“我发现了一种新玩法。”他道。
裴烁:“都几点了?”
他顺势解开领带,丝绸缎带到了盛玉手上,绕着绕着,缠在了腕间,深色领带绑在骨感白皙的皮肤上,显出了欲.色。
“换衣间的穿衣镜换了个超大的。”
裴烁脚步一顿。
盛玉回头,视线下移,而后发出一声得意嗤笑:“出息,谁说太晚了?”
“不知道是谁先被亲出反应。”裴烁道。
“我就有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盛玉没脸没皮到。
两人早就知道彼此是什么德行,谁也被嫌弃谁。
后半夜,从换衣间转移到床上,裴烁俯身在盛玉耳边道;“今天练了歌,唱给你听怎么样?”
盛玉睡意朦胧的点头。
下一秒,反应过来裴烁说了什么,他一个激灵清醒了。
裴烁一旦在床上唱歌,必定目的不纯,遭殃的是他。
“明天再唱。”他道。
裴烁在他耳边哼着曲子,低沉醇厚的嗓音魅惑着深夜难眠的听众。
盛玉耳垂染上他潮湿的气息,犹如一条永远干涸的鱼,永远等待甘霖。
他听裴烁唱:
[我真的爱你]
盛玉:“……”
目的不纯他也认了。
意料之中的,他被迫重复了无数遍那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