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把沈轻云的衣服都给揉皱了。
沈轻云已经无暇管自己的耳朵了,只因为一件事----
秦斯年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与先前不同,这一次,沈轻云听得很清楚。
秦斯年说:
“爽。”
......
零点了,是崭新的一年。
七彩斑斓的耀眼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极黑的夜晚中,秦宅的客房被短暂的烟火照得更加敞亮。
无数的人在此时此刻贴着玻璃感叹着盛大的烟火,可秦斯年和沈轻云无暇顾及,他们怀中的人,便是彼此生命中最为灿烂的烟火。
......
按照除夕的惯例,烟火响了一个晚上。
可秦斯年睡着了,往年听着热闹的烟火,秦斯年都会觉得自己的房间格外冷清,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去书房,让琳琅满目的书籍陪伴着自己。
秦斯年被沈轻云抱得紧紧的,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沈轻云会喜欢肌肉相贴的感觉了----
心里确实会踏实些。
*
这还是沈轻云第一次看见秦斯年的睡颜。
或者说,第一次看见秦斯年安详的睡颜。
秦斯年的面色很红润,轮廓分明而正经的脸庞,跟这样的表情和凌乱的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轻云的耳朵很疼,涨涨的,都是被秦斯年咬的。
而秦斯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沈轻云只是一边的耳朵被咬到,而秦斯年则是两边的耳朵都布满了牙印。
沈轻云发现了一件事----
秦斯年的耳朵很敏感。
睡梦中的秦斯年并不知道,他在无形中为未来的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
*
沈轻云是把现场还原收拾干净后才睡觉的,秦斯年耳朵上的印记也用从系统那里兑换过来的药水给清理干净了。
这完全在沈轻云的预料之外。
沈轻云本来就是像亲手帮秦斯年穿上西装,然后在亲自剥下。
黄粱一梦,明日他仍旧是温柔和煦、天真有时候有点小任性和戏精的沈同学。
第二天早上,沈轻云醒得很早。
怀里的人,还没有醒来,沈轻云最后吻了一下秦斯年的鼻梁,就结束了这样的梦。
而秦斯年难得醒得很晚。
准确来说,他是起床起得很晚。
早在沈轻云有动静的时候,秦斯年就已经有意识了,只不过他的意识还很模糊,险些以为是佣人没有看好家里的猎犬,才让猎犬闯了进来用湿润的鼻子贴他。
但这个时候,秦斯年捕捉到了一丝轻笑。
秦斯年对声音很敏感,他第一次认出沈轻云就是沈云,就是听沈轻云吆喝时的音色和语调,才找了上来,等看到了沈轻云的容貌,秦斯年才笃定了沈轻云就是沈云这件事。
秦斯年小小调查了沈轻云一下。
没错,只是小小地调查了一下,他记得沈云不喜欢被人追根追底,他也知道无论是沈云还是沈轻云,内里跟表面上的开朗样子很不一样,很神秘......
等到沈轻云已经走远了,秦斯年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斯年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冷水澡。
水滴沿着他的肌肤滑落,秦斯年垂着头,就连眼睛里进水了都没有什么反应。
昨晚,他没有跟沈轻云打游戏。
他记得,什么都记得。
......
【宿主,你叹什么气啊。】系统道,【你也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遗憾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主意好,把主角攻拐走了,不就完成任务了?主角受一个人总不能让这本书不纯洁起来吧。】
“只不过想象一下秦斯年要是没有忘记的话,会是什么表情。”沈轻云手里端着秦斯年的早餐,他心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用这样激烈的方式真的获得了秦斯年,秦斯年会不会被抹杀呢?主角之所以为主角,本来就是不能被npc染指的。”
【啧,不像你啊,你不就只想着要个西装模特吗?】系统道,随后明知故问,【难不成,宿主你真动情了?】
chapter131危险 系……
系统的话让沈轻云沉寂了片刻, 这就是沈轻云的回答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轻云总觉得秦斯年跟别的世界的纸片人很不一样。
或者准确来说, 秦斯年跟小说中的设定很不一样。
比起小说中的那个主角攻,现在的秦斯年虽然有时也酷拽霸炫,但是更多时候像一个有人情味的活生生的人。
昨晚的感觉和景色在沈轻云脑海中倒映着, 并没有消失,沈轻云摊开手, 又握紧, 握紧又摊开----
沈轻云还不想这么放开。
“你在干什么。”在沈轻云跟系统对话的片刻,秦斯年狐疑地看着沈轻云。
沈轻云抬起头,就看见了昨晚跟他一同安睡的人。
尽管沈轻云知道,秦斯年什么都不记得了。
此时秦斯年身上的西装与沈轻云昨天从秦斯年身上剥下来那一件的材质极其相像。
见沈轻云盯着自己, 秦斯年主动说道:“梵那尔,昨天,我看你似乎很喜欢。”
秦斯年话音刚落, 沈轻云浑身都僵住了----
难不成, 难不成秦斯年没有忘记吗?
不, 应该不是,可恶, 秦斯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说得清楚一点。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异常,沈轻云尽力将表情放松了些,他知道要是药水没有生效的话,那剧情可不知道要歪七扭八到什么程度了。
“咚咚。”
秦斯年用手指的关节敲了敲门,表情远没有沈轻云那般变化得大:“你在想什么, 外面他们在放鞭炮搭烧烤架,你想去看看吗?”
“你去我就去,要是你不去的话,我跟他们又没什么可以聊的,多尴尬啊。”沈轻云的笑容又在脸上绽放,跟平常那样油嘴滑舌,他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秦斯年的肩膀,表面上像是在感受着西装的材质,实际上在默默拉近着跟秦斯年的距离,“你家亲戚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每年你们家都这么热闹吗?”
“我看昨天在餐桌上,你跟他们聊得不是挺投入的,一点都不像会尴尬的样子,比我还像秦家人。”秦斯年嘴角翘了翘,“是啊,每年都是这样,他们估计要一周后才走,按照惯例,还要去求神拜佛。”
说道求神拜佛的时候,秦斯年的笑容就变得讥讽了些。
沈轻云见怪不怪,他记得秦斯年的设定是不信鬼神。
“你也去吗?”沈轻云问道。
秦斯年摇了摇头:“每年都会留下一位成年男性看守本家,今年刚好到我。”
“那,这偌大的房子里,岂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了?”沈轻云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要不,咱们轮着住,一三五住你家,二四六你来我家转转,诶,你可别说,沈......我爸可想见你了,要是你来沈家,我保证他把主卧都能腾出来给我们两个人住。”
说得,好像过门了似的......
秦斯年听着沈轻云的形容,在心里默默道,貌似在嫌弃,可心里确实有一阵诡异的甜蜜。
户外的暖阳已经出来了,袅袅炊烟在秦宅的草地上升起,伴随着蔬菜遇油的“滋滋”声,一股香味逐渐升起。
几个烧烤架前,本家的人几乎都待在一块儿,秦父跟二夫人在一起,旁边是二少爷,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秦家的亲戚们,他们不自觉地就以离本家的亲近关系次序站开,无形中就像一个等级分明的金字塔。
或许是因为秦父在场的缘故,秦家人脸上的笑容都很收敛,看上去就不是发自本心,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烧烤,更像是在社交,跟沈轻云和秦斯年此时的情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树荫下,秦斯年择着菜,而沈轻云则负责煽风点火。
可能是碳火的问题,又或者是沈轻云技术的问题,沈轻云和秦斯年这边的烟格外重,火又升不起来,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而且他俩的台词还十分糟糕,在场未经人事的只有几个小孩子,其余的人见过的花样琳琅满目,很难不想歪----
“沈轻云,你行不行啊!”秦斯年很想保持绅士风度,但沈轻云这慢吞吞还升不起火的样子,实在让他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