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01)

2026-04-29

  “呀?”顾知望被弄糊涂了。接着便听傅九经道:“不过诈一诈你罢了,没想到你还真承认了。”

  他彻底呆愣住,忘了反应。

  傅九经开门见山:“说吧,究竟想干什么。”

  沉默了片刻,顾知望不死心,闷闷追问道:“夫子是如何发现有人跟随的。”

  傅九经扫了他一眼,慷慨答疑解惑,“我住的地方僻静,寻常不会有货郎出现,更何况是两次,他下盘极稳,压根不似寻常百姓,或许不仅只他一人,我暂时还未寻出。”

  顾知望惊叹于夫子敏锐的观察力,彻底死心,放弃抵抗,“我说是叫他们保护夫子,您信吗?”

  这话他自己问的都没底气,谁家无缘无故派人跟踪能说的过去,被认为是居心叵测才是正常。

  傅九经出乎意料的态度平淡,“我要是真的怀疑你有害人之心,就不会和你说这些了。顾知望,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认为我会出事。”

  这个问题他还真答不出来,忽然之间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道:“我最近遇到个算卦先生,便给夫子也算了算,那卦象实在不好,坎为水卦,为大凶之兆,双重险阻,进退维谷难以脱身呀,夫子你就信我吧,这段时间必须小心为上,我叫人跟着夫子就是以防万一。”

  这招对云氏有用,对傅九经却是扯淡。

  他能感受到顾知望没有恶意,却也不耐烦继续纠缠,开口道:“我不日就要离京,叫你的人撤下。”

  任谁都不喜欢被跟踪探查,尤其傅九经性子孤僻,格外抵触这一点。

  “离京?”顾知望始料未及,心中警铃敲响,“为什么要走?夫子准备去哪?回家吗?”

  一连三问,傅九经却只是抬了抬下颌,驱逐意味明显,“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快敲钟了,回去吧。”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唤傅山进来,没成想下一刻身上一重,被扑上一具暖呼呼的小身体。

  顾知望急的不行,生怕他说走就走,拽着人衣袖便道:“你这时候不能离开,我说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傅九经僵了僵,本能便要将人推开,察觉到属于小孩特有的柔软身躯后,手上的动作顿住,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小孩这种生物思维跳跃,向来不讲道理,浑身软乎乎没骨头似的,到时候摔了蹭了,一准撒泼打赖哇哇大哭。

  他一直未曾成婚生子,就算是来这教书也没与谁如此亲近过,颇有些骑虎难下。

  沉着脸道:“我是你夫子不是你爹,谁教你如此行事的,给我松手站好了。”

  顾知望还偏就耍起无赖来,“不行,夫子先告诉我要去哪,为什么要离开。”

  傅九经被气笑了,头回被一小孩威胁,朝着窗外便喊了声,“傅山。”

  傅山进门,看着两人这拉扯在一处的架势显然愣了下,傅九经声音已经失了以往的淡然,“还不将他拉开。”

  顾知望死死抱着他胳膊,却还是没抵住傅山的力道,被半抬着送了出去。

  傅九经也颇为狼狈,衣衫散乱,气急败坏甩上了门。

  傅山制止他还要往里头进去的举动,“顾小公子来学堂的主要任务是读书,赶紧回学舍去吧。”

  他跟在傅九经身边也是难得看见公子被个小孩弄的如此焦头烂额,想不明白一个八岁的娃儿,小心思怎么如此的多。

  他也不傻,这么些天下来也看明白自己当初被套话,哪是什么叫商昭的在打探公子消息,真正想打探的人就在跟前呢,简直贼喊捉贼。

  顾知望最后是被傅山全程盯着回到学舍,整个人丧气无比,一进来就趴桌上了。

  一旁的位置坐了人,属于顾知序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顾知望歪了歪脑袋,面朝顾知序道:“傅夫子要走了。”

  顾知序:“我们可以加派人手跟着他,不让他出意外就行了。”

  “傅夫子已经发现我派人跟踪他的事了。”顾知望沮丧道。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顾知序默然,有一瞬间冲动想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关心旁的人,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连着转了半个月。

  他不喜欢望哥儿将精力耗费在别人身上,这种感觉犹如心上压了块石头,沉闷闷的不舒服。

  顾知序强行抑制住这股情绪,最后道:“傅夫子要离开也需时间准备,总会有办法的。”

 

 

第129章 内乱

  傅九经要离开学堂的事逐渐蔓延开,顾知望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委。

  傅老爷子病重,来信唤儿子归家。此番离京,归期不定。

  父亲生病,儿子侍奉床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要是连家都不回,那才是要被世俗众民唾骂死。

  凭着这点,顾知望阻拦不了,也没有任何理由拦着。

  可他总觉不对,莫名就是认为傅夫子毁容一事和此趟出行脱不开关系。

  书中直到刘瞻登基,傅老爷子可都活的好好的,代表傅氏全族送了贺礼以示祝贺,怎么就重病了?

  顾知望叫了人前去南翼打探消息,确定傅老爷子病重是否属实。

  只是南翼相隔京城甚远,快马不停歇也需要数日功夫,没等消息传回,傅九经已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这日一散学,顾知望便拉着顾知序一起上了马车朝竺陵小巷赶去,在傅九经出发前到了地方。

  傅山正在门前给马儿喂食草料,看见他们两个过来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你。”

  这话主要针对顾知望。

  顾知望选择性忽略,踮着脚尖朝院里张望。

  院子不大,里头也只有一个正屋和灶房,这院子是傅九经租赁来的,一侧种了竹子,接了水流通向鱼缸,看着颇为幽静。

  傅九经大概正在屋中,不见身影。

  傅山给马喂完粮,又检查起马车里的行李,确定一切规整完毕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拍了拍手道:“我们公子这次回去是去看望老爷的,我劝你也别白费功夫了,总想着给我们公子添乱。”

  这个时代孝义压的极重,正所谓亲有疾,药先尝,昼夜侍,不离床,皆是人人都熟知的道理。

  傅山从小在傅家长大,跟随傅九经身侧,视傅家为自己家一般,如今老爷病重,不仅是傅九经急着回去,他也心里惦念,自然看不惯顾知望处处阻拦的行径。

  顾知望也知道自己这般有些招人厌,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关于傅九经毁容一事并没有详细记录,也不一定便是在此行期间所至,就算真出了事,一切按照原样发展,以顾家的势力,想要提前收拾阻拦一个无身份背景,改名换姓的‘商昭’实在轻易的很。

  能够预知未来,才是顾家最大的底牌。

  可真要顾知望于视无睹袖手旁观,却也做不到,其实他能感觉到,傅夫子对自己一直挺不错的,虽然总喜欢点他名字,却也实实在在教了他,人看着冷心冷面,不也忍耐了他半个月的打搅,就算知道他别有目的,也依然该教的教,该答的答。

  想到未来真有一天,傅夫子会成为书中那个面容尽毁,常年遭受异样神色,如同一道影子般始终立于暗面,终其到老无法施展报复孜然一身的落寞老者,顾知望便无法存在那点侥幸。

  他不理会傅山的告诫,扭头往小院里走去,下一刻与正出屋子的傅九经撞在了一处。

  对于他的出现,傅九经没太表现出意外,只当没看见般径直越过他,朝马车走去。

  顾知望原地拐了个弯,小跑着追上,还没等说话傅九经便先一步开口。

  “我还会回来,希望那时你已经升至甲舍了。”

  傅家传信中傅老爷子病情危急,情况迟迟不见好,再严重些恐怕人就不行了,身为人子,若父母去世,当守孝二十七个月,戴孝家中。

  如若真是不好,傅九经近两年多时间都不能再进京,更谈何献策入朝。

  顾知望再清楚不过傅老爷子不会有事,却苦于没有实证,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傅九经身后,追问道:“傅老先生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消息属实吗?会不会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