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27)

2026-04-29

  眼见双方协商不下,顾知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就是走一个人吗,我走,你们玩儿。”

  孙齐修那头的人皆是一眼注意到说话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显的惊艳。

  如玉雕般的少年在阳光下近乎耀眼,从头发丝到缠绕着玉佩流苏把玩的指尖都寻不出一点瑕疵,在一帮喊着打打杀杀,满嘴粗俗不是爷爷就是孙子的人群中格外突显,也透着些许突兀。

  “那可不行。”孙齐修和顾知望同窗多年,可不会傻到被皮囊迷惑,这厮心眼多到没边,一肚子墨汁坏水,这些年来他掉坑里的经历数都数不过来。

  “我们这边骑射最好的肖琦没来,你们那边也要剔除骑射最好的人。”

  郑宣季王霖对视一眼。

  这不明指着是在说顾知序嘛。

  那头孙齐修还在洋洋得意,“肖琦可是我们国子监射艺最拔尖的那批,换你们一个顾知序也不算吃亏吧。”

  郑宣季一脸磕碜嫌弃,“就肖琦那个万年老二也敢跟顾知序比,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要知道第一和第二的差距同时可以有岳北到西洲那么遥远。

  孙齐修:“你们是不是玩不起,这不行那不行,不敢比就直说。”

  王霖瞬间一怒,“你说谁玩不起呢,比就比。”

  这位是半点没听出孙齐修在故意激将法,被他这倒打一耙给绕进去了。

  顾知望抽了抽嘴角,不语。

  郑宣季嘴里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王霖抢了过去,脸色扭曲了一瞬,要不是顾忌对方身份,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他个憨憨。

  孙齐修目的达到,生怕他们反应过来后悔,率先上马先行一步。

  “一个时辰后出来汇合。”

  王霖兴冲冲上马,“咱们也赶紧走呀,别让他们抢先了。”

  郑宣季都不想搭理他,越过他策马冲进林中。

  外围只剩下顾知序一人,牵着他的黑马觅草吃,看样子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无所谓能不能参加这场打猎。

  顾知望心里堵得慌,不再回头。

  四只蹄子欢快捣腾的马驹丝毫没有感受到主人的心情,跑得飞快。

  “你冲那么前做什么?”顾知望拉住缰绳,给它脑袋敲了下,“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半吊子的功夫。”

  全身枣红色唯独额间留白的赤兔马不满喷了两声气,下一刻就被按着又赏了两个板栗,不情不愿速度慢了下来。

  “这才对嘛,小枣听话。”顾知望舒坦了。

  被潦草取名的赤兔马在顾知望十二岁那年便跟在了他身边,经过四年来的磨合基本的指令和情绪感知双方都能大概了解。

  就像此时它的两只耳朵向背部倾倒,代表它心情很不愉快。

  不过顾知望可不惯着它这些臭毛病,这马脸皮厚着呢。

  当年选小马驹时,顾知望看重的是一匹踢雪乌骓,喜欢的不行,结果还没上手就被幼年期的小枣叼住衣袖,死活不放,一蹶子给那乌骓给撂跑了,靠着死皮赖脸成功叫顾知望收下。

  林子是当地的富商承包下的,给银子就能进,定期会投放些猎物进去,在这片颇受欢迎。

  顾知望溜达了半天,鞍袋里空空荡荡,一无所获。

  不太妙呀。

  说起来云氏常叫掌柜们入府讨论生意上的事,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多少也知道些。

  就好比那忘川酿,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不过是为了打响名号,好提高银两售卖,到时来个十坛八坛给郑宣季当水喝都行,可要是两手空空的出去,叫孙齐修那伙人笑话就不行。

  顾知望决定再往里面走走,下一刻一只野鸡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小枣马蹄下。

  拖着长长尾羽的野鸡像是刚死不久,眼睛都还没合上。

  小枣用鼻子推了推地上的野鸡,转了个圈。

  马上的顾知望被迫跟着绕了回,盯着地上的野鸡轻哼了声,拉着小枣要走。

  还没两步一只野兔子和斑鸠接连落下,正堵在马蹄前头。

  “鬼鬼祟祟做贼呢,来都来了舍不得露面不成?”顾知望阴阳怪气了通。

  头顶上茂密的树杈晃动了下,顾知序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顾知望:“不是不愿意同我讲话吗,还跟来干什么?”

  顾知序双目低垂,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莫名透露出些可怜劲来,和方才简直不像一个人。

  可惜顾知望上当的次数太多,他这招不太好使了。

  见他不予理会,顾知序抬眼,抿了抿唇角,低声道:“没有不理你。”

  少年生着一副剑眉星英挺,目若朗星的俊美样貌,此刻却是低声下气的服软道歉,这样的反差冲击感是巨大的。

  顾知望居高临下瞅了他一眼,扭头盯着路边的灌丛,“从用早膳起你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顾知序的视线始终落在马背上的少年身上,点漆般的眸子深不见底,莫名透出丝丝危险的韵律。

  在顾知望看不见的角落中,神情专注,肆无忌惮,犹如盯守独属自己的珍稀猎物。

  “你怎么不说话,是没话说了?”

  顾知望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知序垂下眼帘,果断道歉,“我错了。”

  他如今算是吸取经验,遇上自己没办法辩驳的事,直接道歉远远要解决问题的更快。

 

 

第163章 作弊

  又是这样,顾知望轻声嘀咕,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顾知序知道他消气了,这才敢上前靠近,弯腰将地上的猎物放进马鞍袋中,一边道:“没人守着我,我就过来了。”

  顾知望无语凝噎,心道孙齐修也是个傻的。

  不过也是惯性思维,顾知序平常在外的形象过于正派,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偷摸摸给人作弊呢。

  顾知望放慢速度,看着马下漫步的人,开口:“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默契使然,顾知序一瞬间便领会到他问的是什么,默了默,道:“你前两日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

  顾知望挑眉,“就因为这个?”

  该说不说,他好像永远猜不透顾知序会因为些什么事自己生闷气。

  顾知序脸色不受控制冷了两分,陈述道:“你是和云稚一起出去的。”

  顾知望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你还打探起我消息来了。”

  顾知序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浑身都透着股冷彻,“为什么不带上我。”

  “前段时日王时不是刚回来了吗,小表妹闹着要去见他,我陪同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顾知望道,“人家小姑娘私底下的事,我总不可能还要拉着人一起。”

  顾知序脸色稍有缓和,却对他一口一句的小表妹觉得刺耳。

  认真反驳道:“二舅母家的四表妹如今排行最小,你该唤他三表妹的。”

  顾知望还是忍不住笑,“我叫个什么人你都要管,哪天我要是和谁多说两句话你是不是都要操心?”

  话落不管顾知序的反应,驾了声策马跑远。

  呼呼的风声里,顾知望眉眼含笑,半束的墨发被风扬起,流云般铺散开,又垂落肩头。

  控制着小枣来到一处半坡头,顾知望下马,心情很好地拍了拍马头。

  “自己找吃的去。”

  自认已经甩开人,顾知望找了块草地坐下,悠哉哼了两声,闭眼没多久,身后便传来颇为熟悉的脚步声。

  扭头一眼,不是顾知序还能是谁。

  他的诧异摆在脸上,顾知序挨着他坐下,气息微微的散乱,抿了抿唇道:“你下次不许陪她去,云稚有自己的亲兄长,她可以叫云铎和云铭跟着。”

  顾知望坐直,关注点在另一处地方,“你刚刚是跑过来的?”

  他刚刚可是带着小枣跑了起码得有十五里路左右。

  顾知序不答,一双眼睛只是执拗盯着他,顾知望无奈一挥手,“行行行,听你的,可以了吧。”

  要不是小表妹缠着,真当他乐意看两人腻歪不成。

  王时和云稚是今年初定的亲,两人属于大街上一见倾心互相看对眼的那挂,闹到最后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二舅母无奈妥协,最后才算是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