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45)

2026-04-29

  顾知望听的过瘾,没想到府门外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胆子会这么大,连三叔都敢算计进去。

  他嘴里含着糖,问:“三叔定然恼了她上门的事,她就不怕入了府三叔待她不好吗?”

  西竹随口道:“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男人不都一个样,什么事到了榻上哄一哄,放低身段装个可怜,不愁哄不回来。

  要真等男人腻了,被抛一边,像茵娘那样带着孩子的寡妇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西竹自然不会对顾知望说,活的好好的她还不想给自己找死。

  酉时,各房接到通传,前往万寿堂用膳。

  顾知望便知道这是去认新弟弟了,路上和顾知序碎碎念第一手消息。

  进了万寿堂果然见到那小婴孩,不过却不见他娘,小婴孩是被抱在嬷嬷手中的。

  见了礼,两人坐到云氏身后,顾知览今日也在,全都聚齐了。

  刘氏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叫素檀拿了个长命锁挂在婴孩脖子上,宣布了八少爷的存在后便草草了事。

  连个名字都没有。

  顾知望偷瞄了眼三房人难看的脸色,为新来的八弟默了默。

  一顿不怎么愉悦的饭吃完,出院子时,顾知望突然被人叫住。

  顾彻站在院外,像是在特意等他,眼中泛着凉意,“听说望哥儿今天也在府外。”

  顾知望停下脚步,心想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回道:“是,三叔,我恰巧下学。”

  “三叔的热闹可好看?”他直挺挺站在院门外,一双眼睛在夜色下半明半暗,直勾勾盯着顾知望。

  顾知望心中腻歪,要面子怕人看当初做错事的时候怎么不事先想想。

  如今倒是拿他当出气筒了。

  “三叔说的热闹可是今日新添了个弟弟,那望哥儿是挺高兴的。”

  顾彻脸都绿了,攥拳一步步靠近。

  顾知序靠了过来,挡在顾知望身前,“三叔,我今日也在府外,有什么话你也可以问我。”

  顾彻今日丟尽了脸面,如今又被两个小娃娃一而再三地顶撞,一拂袖子彻底爆发。

  “好呀,你们两个连起伙来看我笑话,我今日便教教你们何为敬老尊贤。”

  顾知序岿然不动,还想硬扛,顾知望怂的很迅速,拉上人就往院子里面跑,“傻站着干嘛,跑呀。”

 

 

第57章 重要

  两人没跑两步就看见快步而来的顾律,顾知望心放回肚子里,拉着人躲在顾律身后。

  后头的顾彻追了过来,往日明月清风的形象大打折扣,面容扭曲。

  手指气得抖动,“大哥,今日我必须要教训他一顿,否则日后口无遮拦祸及满门,那就来不及了!”

  顾知望仗着有靠山,从顾律腰间探出头,“三叔总说我会带累府里,可望哥儿并未如此过,反倒是……”

  他用手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说错了话的样子。

  贱兮兮的小模样,属实气人的很。

  顾知序瞧着三叔发青的脸色,控制住嘴角。

  顾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脱口而出怒骂:“你个不孝不悌的混账。”

  “顾彻,慎言!”

  顾律神色一冷,眼中温情退散,呵斥道。

  不孝不悌,这罪名可就太大了,真要传出去将来顶着这名头望哥儿不能科举,不可为官,受人唾骂,相当于前程尽断。

  顾律眼中的冷冽几乎要凝结成实体,“你最近脑子不太清醒,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

  “大哥。”顾彻忿忿不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为了个野种如此不公对待自己,真正脑子不清楚的是大哥不是他。

  顾律不理会他,叫了小厮过来,“还不将你们老爷搀扶回房。”

  那小厮颤颤巍巍,几乎是半搀半拉将顾彻带走的。

  这时候顾知望自觉出来,小心看着顾律脸色,不说话了。

  “刚才的威风劲去哪了,在我面前倒是扮起可怜来了。”顾律垂眸看他。

  顾知望蹭着地上的小石子不说话,他就是不喜欢三叔,也不后悔刚才的冲动。

  反正三叔也从没将他当亲侄儿看待。

  上次被撞伤手后祖母让三叔道歉,三叔却只叫了小厮敷衍传达,送了个缺脚的铜鹤存心恶心人。

  张嬷嬷说晦气当场就将那铜鹤拒了回去。

  顾知望没想让爹在他和三叔之间为难,却又实在咽不下气,低着头眼睛慢慢红了。

  头顶响起一声叹息,顾律声音无奈,“也未说你,越发娇气了。”

  顾律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只是抬手揉了揉他头,嘱咐道:“你三叔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以后撞见离远点就是了。”

  竟是一句重话也没有,也不言顾知望过错。

  顾知望蓦地抬头,脸上是一眼望到底的意外,怔愣:“爹。”

  顾律咳嗽了声,难得有些不自在,“望哥儿,你要知道,你在爹心里很重要。”

  兄弟和儿子,重要的当然是后者。

  顾知望眸中水光闪动,感动地一把扑进他怀里,顾律手刚抬起,就听见儿子嗡嗡的闷声传出。

  “爹,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说你坏话了。”

  温情的气氛一扫而空。

  顾律重新将手收了回去。

  臭小子。

  他微一侧头,注意到站在一旁始终沉默望着这边的顾知序,一视同仁想要拍一拍他肩膀。

  顾知序一惊,退后一步躲开了。

  顾律:“……”默默收手,将满腔父爱一同收了回去。

  “回自己院去吧,早些睡。”

  顾律还要等里面的云氏,顾知望两人则是先回了各自院中。

  三房那个孩子在两天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顾知胤。

  茵娘得偿所愿,一顶小轿从侧面抬进了府。

  为此孙氏几乎是闹翻了天,人是老太太答应接回府的,她不敢跟老太太闹,便成天往大房跑。

  云氏烦不胜烦,她虽是侯府主母,也不可能插手小叔子房中的事,孙氏委实没有眼色,云氏不耐烦天天看她哭丧的脸,索性学着老太太礼佛抄经,闭门谢客。

  不仅是云氏,就连顾彻也被她烦的成天往府外跑,扔掉烂摊子去了净业寺住。

  顾彻走了,留下的茵娘便成了孙氏的折腾对象,每日请安被拦在门外吹冷风,用膳时站在主母身后侍奉挨饿,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她也是个能忍的,在孙氏刁难下也稳了下来。

  真正难消停的是顾知堰那边。

  孙氏当着孩子的面嘴里没个避讳,不是辱骂茵娘就是咒那孩子,顾知堰却是将话当了真,竟是对着那小婴孩下手了。

  趁着没人,掀开了自己庶弟的被子。

  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孩,被窗外的冷风一吹,夜里便发了高热。

  茵娘当即将事捅到了老太太那去,顾知堰挨了十个板子,孙氏被当众训斥,好一阵没脸,这事才彻底消停下来。

  这些距离顾知望很远,闹腾不到他眼前,照常上下学两点一线。

  又逢荀假,学舍里学子们都有些躁动,下学后明日便不用过来了,临到最后的一点时间都开始耐不住,摇头晃脑东张西望。

  上头的夫子敲了敲戒尺,底下一静,隔了一会又重新嗡嗡吵闹起来。

  顾知望看似认真听讲,实则心思都在桌下的蛐蛐上了。

  隔一会便要按耐不住低头看一眼。

  顾知望郑宣季一早便约好,今天去王时家斗蛐蛐,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将军。

  千盼万盼,钟声敲响。

  小孩们一下激动,按耐着跟夫子道别,出笼的猴子般四散蹿了出去。

  顾知望匆匆跟云墨吩咐:“你和阿序说让他先回去,我晚点坐郑宣季的马车回府。”

  郑宣季从后面冲出来,一把揽住他肩膀往前走,“别磨叽了,赶紧的。”

  王时咧着嘴跟上。

  每次顾知望郑宣季去家里时,他爹娘都不催他念书,能彻底玩个痛快。

  三人出了崔府,正要上马车时,顾知望被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