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59)

2026-04-29

  这东西顾知览肯定喜欢,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贿赂一回。

  今早来授课的夫子是傅九经,不得不说,傅夫子的讲学是最受欢迎的,其深入浅出的独特讲解就算是顾知望这个学渣也能听懂。

  他好似没有什么不会的,再偏门的杂文经义也能信手拈来,顾知望怀疑他脑子里装了一整个藏书阁。

  傅状元当他们的夫子貌似太屈才了。

  中途休息时间,顾知望却突然被傅山叫去了夫子所在的斋舍,路上他还想着自己最近挺安分的,没惹什么祸。

  进去后却只是被问了昨日入宫的事。

  顾知望一一答了,认为傅夫子是在关心自己,还挺感动,刚要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就被一袭简单青衫的傅九经摆手赶了出去。

  顾知望一噎,一腔热血付之东流。

  傅九经依旧躺在那把看起来就舒服的藤椅上,手上还拿着书,为被顾知望挡住窗口的阳光而皱眉,抬眼询问了声:“还有事?”

  顾知望摇头,“那夫子我就先走了。”

  这回傅九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微不可见点头。

  顾知望识趣离开。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来到丁舍一月为期的考核。

  通过这次考核,新入学的学子将依据考核结果进行学舍分配。

  不过多数人最后都只会留在丁舍中,除非像王霖这种有基础,半道转来的学子能借助考核晋升学舍。

  考核结果当天下学时公布。

  顾知序的成绩竟然得了个上佳,差一步成为优等便能晋升到丙舍。

  这把顾知望刺激个不轻,怀疑真是顾家的遗传问题,否则为什么顾知览顾知序学学就是学学,到他这里就是要命。

  并且归家后顾律还给了他会心一击,当着他面和顾知序说,如果岁考成功晋升到丙舍,就奖励他一只烤兔。

  没错,就是顾知望心心念念的城南那家吃过一次便魂牵梦绕的烤兔!

  顾知望差点没气哭,立志头悬梁锥刺股,血洗今日之耻,不过没坚持几日,就被即将到来的万寿节分去了注意力。

  读书是件辛苦事,一年到头放假的日子少的可怜,为着即将迎来的三日长假,顾知望每日都在数着时间过。

  这不,别人忙着收拾东西下学,顾知望却是翻出自制的日历,郑重在今日的时间上划去一笔。

  “喂,今年万寿节你入宫吗?”

  顾知望不紧不慢抬头,看见一脸刻意若无其事的王霖。

 

 

第75章 小贼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顾知望低头收拾东西。

  王霖似是想发脾气,给强行忍了下来,重新问了一遍:“顾知望,万寿节你入宫吗?”

  顾知望:“哦,不去。”

  王霖急了,“为何不去,入宫不好吗?”

  能出入宫中参加宴会称之为殊荣,且也不是文武百官都去得了的,只有四品以上官员能携带家眷入内。

  不过顾知望作为已经踩过坑的人,是绝不会上当了。

  宫宴上的饭菜看着好看,其实大多都已经凉透了,不怎么好吃,且处处有人盯着,规矩众多,一点也不自在。

  外面不同,各种好吃好玩的,张灯结彩热闹的不行,顾知望更喜欢无拘无束的夜市街。

  但他自然不会没脑子说出入宫不好的话,打着哈哈道:“肯定有事才去不了呀。”

  不愿意应付王霖,他提起书箱递给云墨,起身离开。

  被落在后面的王霖气地踹了脚桌子,想跟上又拉不下脸,只能看着一出学舍就被围绕的顾知望越走越远。

  眼中不甚明显露出丝丝羡慕。

  王霖从小长在宫内,同龄人只有三个皇子,却因为元景帝的偏宠几人从小不对付,好不容易出个宫,却因为实在不会做人,身边能个说上话的都没有。

  顾知望是不同的,他不像宫里人诚惶诚恐,也不似学堂中的人避之不及。

  更何况他还帮过自己。

  摒除一开始的偏见,顾知望并非陈致和口中被贬到面目全非的人,可梁子已经结下,王霖又低不下这个头主动破冰。

  便僵持到了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远在奉川的陈致和不知第几次被王霖拉出来鞭笞。

  时间在顾知望一笔笔划去的纸张上准时来到万寿节。

  顾律自是要入宫,云氏被顾知望缠着要出去玩,顾律便只带了顾知览一起。

  刘氏欲携曹氏孙氏两个媳妇进宫,却遭到两人推脱,最后带了府里的两位姑娘,至于三房最小的顾三娘只有五岁,怕会耐不住哭闹,便留在了府中。

  孙氏的心思好猜,女儿翻了年便九岁了,宫内宴席上都是高官贵胄,女儿生的好看,难保不会被哪位夫人注意到。

  曹氏则是单纯不喜热闹,她没子嗣,自是不必费心为谁谋划。

  一行人陆续上了马车,顾二娘自持身份,越过顾大娘率先登上马车,顾大娘只是笑了笑,并未介意,一袭中规中矩的青绫芍药裙,不紧不慢掀开车帘入内。

  眼见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去,顾知望立即便催促着要外出。

  一起的还有顾徇,他今日不用当值,也够不上入宫的品级,索性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去逛集会。

  顾知堰因为没能入宫闹起脾气,赌气不愿出去,顾知望乐的没他,催促着一大家子出了门。

  今夜的街道人头攒动,通往最热闹的城南街已经被堵的结结实实,最后只能下了马车步行过去。

  云氏在金日泰酒楼已经空出了最好的位置,三楼的栏杆处位于最好的视角,可以清晰看见燃放的烟花。

  今夜的几家酒楼争相竞逐,檐下各自挂出了压箱底的灯笼,猜中灯谜者方可取下。

  顾知望也跟着要凑热闹,他还挺有信心,非要跑到别人家的酒楼去赢灯笼,结果自己答不出来,拉着顾徇这个大老粗的武将一起,被人起哄赶下了台。

  “你二叔的脸都被你丟尽了。”顾徇咬牙捏住顾知望脸颊。

  顾知望还在那一个劲气人,“要是爹和大哥在,肯定可以赢下灯笼。”

  偏顾徇还就吃这招,哼了声回到刚才的酒楼,再出来时手里提了四个黄彤彤的精致灯笼。

  一人手上发了个,“老子肚里没墨水兜里还没银两吗,不用大哥和大侄儿在,这灯笼一样能拿到。”

  顾知宏顾知锋两兄弟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收到父亲送出的用于玩闹的东西。

  顾知望笑嘻嘻捧场了两句,拉着顾知序跑开,一路看了杂技,跟着人群疯狂扔银子,不过人家扔出的是铜板,他手里抛出去的是货真价实的银锭子。

  那杂耍的急忙捡起银锭,四处张望了圈,直接各个方向拜了拜。

  木偶戏、竹编、吹糖人顾知望都没落下,如同憋在狭小鱼缸里的鱼儿,一入江河便如鱼得水,逮都逮不住。

  最后疯到云氏一行人亲自出来蹲守。

  顾知望还有些意犹未尽,回头看了好几眼巨大的鱼灯,朝着云氏几人过去,中途还被拥挤的人群撞了下。

  他没在意, 站稳继续往前走,手中却突然一松,顾知望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属于顾知序的背影。

  “阿序!”

  顾知望没弄清状况,急急忙忙也跟着往前跑了几步。

  后头的云氏一行人也寻了过去。

  最后看见的景象却是顾知序单膝扣地,反折住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胳膊,将人制服在地。

  那少年惨叫出声,“救命,有人当街打人,救命——”

  顾知序充耳不闻,无视周遭人的目光,径直从少年身下拽出一袋银子。

  众人见到那平安锁福禄寿的荷包第一眼,便知是被粗布衫少爷偷来的,义愤填膺的情绪散去,摇头谴责起地上的少年。

  顾知望后知后觉摸了下腰间,一手空。

  “你偷我东西。”他气鼓鼓瞪了眼人。

  那少年停了挣扎,头一抬,竟是满脸泪痕,哀痛道:“几位贵人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家中爹娘都染了病,再不医治就没活路了,不是被逼到这份上小的也干不出偷窃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