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蹭地红了,想往旁边挪了挪,但是被男人的手臂一把揽住。
“bb跑什么?又不是没试过。”
行吧。
黎初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睫毛轻颤:“Daddy,我还有一个小时上课,你别让我迟到噢。”
男人手掌深入,低低笑了一声:“bb,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初咬唇忍着,声音都在抖:“就是让你快一点的意思。”
邵霆越没说话,用手肘撑起身体笼罩着少年,然后低下头。
睡衣的下摆往上掀了些,一截腰白得晃眼。
“嗯,老公尽量不让bb迟到。”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微风穿过白色的纱帘,带来夏季独有的气息。
少年长腿纤细,脚踝伶仃。邵霆越偏过头,湿热的唇落在他脚心轻轻啄吻。
黎初手指揪着床单,耳根红透。
邵霆越黑眸紧紧盯着他,沿着细白小腿一路往下吻过每一寸皮肤。如同春天的溪水漫过,不急不躁,温柔得让人想哭。
黎初眼尾不知不觉红了,紧接着又被翻了个面,纤细的腰被大掌掐着。
漂亮纤细的身影就像一个符号,脊骨线条优越,落点饱满。
“bb……我们还有四十分钟。”
少年回头瞥他一眼,鼻子红红的,没什么威慑力。
邵霆越又去亲他的眼皮,把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一一卷走,分毫不剩。
时间一点点流逝,少年像一块打湿的小面包,窝在男人怀里呼吸。
邵霆越贴近,在他湿乎的额角亲了一下,“还有十分钟,还上学吗?”
第76章 现代6
少年抬起湿红的眼尾,唇珠被吻得翘起。耳后的一小片皮肤薄得透明。
邵霆越克制着没留下痕迹,依然透着情、动才有的颜色。
他的脸很小,窝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汗津津的额头被晨光照得发亮。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的甜桃,细绒在光线下立体分明,轻轻一触就会渗出汁水。
邵霆越眼中映着黎初,喉结滚动了一下。睫毛在眼窝凝了一小片阴影,深眸翻涌着惊心动魄的爱意。
“不去了好不好?”
他一边亲他,一边声音低哑地哄,“老公给你请假,乖。”
黎初被他亲得偏过头,带着一点鼻音,一点责怪:“你不是说不会让我迟到吗……你不行啊,邵霆越!”
“嗯,老公错了,老公不行。”
“那你现在——”
“现在不想让你去了。”
黎初瞪他一眼,挣扎着要爬起来:“二叔,你说话不算话。”
“bb,我只是说……尽量。”男人笑起来很好看,像八零年代的港圈明星,就表情看起来有些欠揍。
手机在枕头边上疯狂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上宋然然的头像旁边,弹出来一条接一条的语音消息。
黎初伸手去够,刚碰到手机,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邵霆越点开语音播放。
“黎初!你人呢!我特么宿醉的都到了!今天是老吴的课!”
“你不会还在睡吧?老吴可是要点名的!我帮你顶不了多久昂!他眼神可好了,上次在后排吃包子都被他看见……”
黎初抿了一下唇,刚想回消息就被男人扣住了。
邵霆越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初仔今天请假。”声线带了点刚醒的沙哑,隐隐透着占有欲。
语音刚发出去,对面就安静了。
过了片刻,宋然然头像弹出一行文字:“好嘞……叔叔。”
后面还加了一个老老实实的表情包。
黎初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笑了,邵霆越把手机放到一边,俯身凑过来,掐着腰把人往怀里坐了下去。
少年当即轻哼一声,仰头拉出一道羸弱的弧线。他的手被男人十指交握着,牵起放到嘴边轻吻了吻。
“好了,那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好好培养感情,嗯?”
“不是……”黎初耳朵尖红了,声音也软乎乎的:“Daddy啊,我们都结婚两三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粘人呀?”
他嘴上抱怨,手指却没抽回来,任由那只大手握着,指腹在手心上慢慢轻摩,就像在摸舍不得放手的宝贝。
邵霆越也说不清,无论在一起多久,他还是觉得不够。
每一次看见黎初,每一次抱住他,每一次亲吻他,心脏都会像第一次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颤栗、沦陷。
像一只护食的野兽,千辛万苦地把宝贝叼进窝里。当然要日日夜夜地守着,爱护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
这周五没有课程,黎初和邵霆越去了海城周边的古镇游玩。
他本想带邵霆越坐高铁,让这个八零年代的老古板体验一下三百码的时速,还能平稳得能在车厢里立硬币。
可惜二叔没有身份证,别说进站,连票都买不了。
最后还是包了辆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商量好高速路费怎么付,他们就出发了。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黎初靠在邵霆越肩上,给他科普这个时代的新鲜事。
“二叔,你看外面那些车,包括我们坐的这台都是新能源的。不用加油,充电就能跑,充满一次能开四五百公里。”
“需要充电的话,就可以在手机上搜充电站,就是时间长一点。”
邵霆越看着窗外行驶而过的车辆,微微挑眉。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目光扫过后座那个气质沉敛的男人。
心想这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电动车都没见过。
邵霆越淡淡瞥了他一眼,手指在黎初手背上慢条斯理地揉搓。
司机被他深冷的目光摄到,赶紧转过头专心开车。
黎初开了一点窗户,风呼呼吹进来,远处是蔚蓝的大海。
“二叔!这个大桥特别厉害,有一段是完全在海底的,等会儿我们就会经过!噢,港岛那边也有一个修好不久的港珠澳大桥,特别壮观,改天我们也可以去看看。”
“好。”
两个小时的车程不算长。
下了高速又拐了几条小路,两边渐渐出现白墙黛瓦的房子。风景秀丽,远远就能看见轻烟笼罩的青山。
司机把车停在镇口,石板路窄窄的,车子开不进去。
这里叫清溪古镇,一条小河穿镇而过,两岸是老旧的民居。嫩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几只乌篷船从桥洞里钻出来,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摇着船橹。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还有些青苔,巷口有个阿婆在卖白糖糕,还有一些新鲜的茉莉花手串。
他们的民宿在巷子尽头,一栋两层的木楼,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天井,摆着几盆花枝乱颤的兰花,墙角有一口石缸,种着紫色的荷花,几尾小鱼儿在里面慢悠悠地游。
老板娘从里面迎出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边擦手一边打量他们,“是在网上预定的两位是吧?房间我们收拾好了,在二楼靠河景的那侧,风景好。”
老板跟在后面,接过他们的行李往楼上搬。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铺着蓝印花布的被子,窗边还放了一套小桌椅。
黎初趴在窗台上,探出头往下看:“二叔你看,有鱼!”
邵霆越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里确实有鱼,小小的几条在浅水里摆尾,鳞片在阳光下发光。他伸出手搂住黎初的腰,把探出去人往回拉了拉。
“bb,小心掉下去。”
“不会的。”黎初回头朝他笑,小脸满满是出来玩的雀跃,“二叔,这里好不好?”
邵霆越望着小朋友弯起的眉眼,鼻尖小痣的一闪一闪。
“很好。”他顿了顿,“很特别。”
他生于港岛,在伦敦求学十余年,走过全世界许多地方,像这样带着浓厚东方韵味的水乡村落,确是第一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