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27)

2026-04-30

  昌哥眯着眼打量他,好半天才认出,瞬间瞪大了眼:“后生仔?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黎初的衣着,又瞥向他身后气势慑人的邵霆越,觉得那人轮廓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个电视台或豪门八卦小报里见过。

  他干笑两声,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好久不见你,发达了啊?回、回来……取东西?”

  黎初点点头:“我的钥匙不小心弄丢了,昌哥能不能给我一把备用的?”

  昌哥余光瞧着男人的神色,不敢推辞,很爽快地给他拿了钥匙。

  楼道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混杂的油烟气息。

  几个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女郎正倚在楼梯口说笑。看着黎初和邵霆越,好奇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邵霆越眼神沉冷,虽然对黎初曾经生活的环境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实看见时,依然会觉得难以忍受。

  黎初径直走到一间房门前,用钥匙打开门,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极小,只放得下一张窄床和两张凳子,窗户狭小,采光极差。

  邵霆越站在门口,眉头皱得更紧,下颌线也微微绷起。

  黎初却像是习惯了,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角落天花板的灯泡处。

  他搬过屋里的两张旧木凳,摇摇晃晃地叠在一起,再小心翼翼地蹬了上去。

  “要拿什么?我来。”邵霆越见状,上前一步。

  “不用不用。”黎初稳住身形,低头看他,小声道,“二叔,这凳子不结实,你站上来肯定要塌的。”

  说完他踮着脚,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暗槽里摸索片刻,终于勾出一卷纸币。

  他小心地拿下来,轻轻吹去上面的浮灰,是邵霆越当初给他的钱。

  交了房租后,他没有乱花,剩下的钱一直藏在这里。

  虽然邵霆越现在每个月都会给他整整五万美金的零用钱,但是!钱不嫌多,苍蝇腿也是肉!

  黎初把钱揣进口袋,然后准备下来。

  可从这个高度往下看,地面仿佛变远了,两张凳子也变得摇摇晃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恐高。

  邵霆越一直仰头看着他,伸出双臂,声音低沉平稳:“下来。”

  黎初看着男人的脸,不知怎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深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朝他怀里轻轻一跃——

  “扑通。”

  他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邵霆越的怀中。男人手臂稳稳接住他,甚至顺着惯性将他往上托了托,抱了个满怀。

  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包裹而来。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黎初脸颊微红,湿润的眼眸对上邵霆越的黑眸:“二叔,可、可以放我下来了。”

  “嗯。”

  邵霆越像提溜个小玩具似的,将他放下,黎初感受到了一丝羞辱。

  可恶,到底吃什么长这么大只,手臂都快赶上他大腿了。

  黎初把自己的小背包也拿走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迎面走来三四个穿着花衬衫、趿拉着拖鞋的黄毛混混。他们看见走在前面的黎初,眼睛立刻亮了亮。

  少年搬过来第一天他们就注意到了,身段纤细,面容精致,在晦暗环境里像颗会发光的小珍珠。

  只是后来莫名消失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次碰上。

  为首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黎初身上打转。

  黎初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邵霆越身后躲。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黎初笼住,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无形的威压感足以将人震慑,更别提守在楼下保镖。

  黄毛们悻悻地撇了撇嘴,骂了句脏话,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拐角。

  回到车上,邵霆越问他和刚才那群人是不是有过节

  黎初犹豫了一下,把自己以前差点被偷看洗澡的事情说了。

  这种旧唐楼出了名的乱,黎初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已经竭尽所能保护自己了。

  邵霆越听完没再说什么,眸色深沉地揉了揉黎初的头发。

  ……

  深夜,油麻地某条霓虹闪烁的后街。

  几个酒气冲天的黄毛正勾肩搭背,嘴里说着着不干不净的下流笑话。

  拐进一条昏暗小巷时,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出,麻袋精准地当头罩下!

  “谁?!找死啊!”

  金属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很快响起,黄毛们被套在麻袋里绝望的痛叫。

  片刻之后,黑影散去,蜷缩在麻袋里的黄毛们早已鼻青脸肿不省人事。

  ……

  太平山顶,邵公馆。

  黎初在床上翻来覆去,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晚上回来,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洗完澡后头更晕了。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黎初拥着被子坐起身,门被推开,邵霆越走了进来。他换了深色的丝质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明叔热了牛奶,我顺路拿上来。” 他走到床边,将杯子递给黎初。

  “谢谢二叔。” 黎初接过,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加了一点点蜂蜜,口感甜滋滋的。

  他现在喝的牛奶都是乳糖水解过的,完美解决了他乳糖不耐的问题,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有点反胃。

  邵霆越目光落在黎初床头的台灯上,那里挂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猪玩偶。

  一只穿着牛仔背带裤,另一只套着件黑色小西装,两只亲昵靠在一起。

  卧室里满满是属于黎初的气息,散落的书本、随手挂的外套……还有床上一个等身大小的人形抱枕。

  邵霆越黑眸半垂,唇角勾起一丝很淡的弧度。

  黎初喝了半杯就不想喝了,但又怕邵霆越教训,强迫自己喝完后脸色恹恹地放下了杯子,他有点想吐。

  邵霆越垂眸看他,很快捕捉到一丝不对劲,蹙起眉道:“怎么了?”

  黎初觉得胃里有条小船在翻涌,抬眸看着邵霆越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跑到浴室里全吐了。

  脚步声紧随其后,黎初觉得自己浑身发冷,眼前有些模糊。

  邵霆越手掌扣住他的下颌,指尖摩挲片刻,变了脸色:“初仔,你发烧了。”

  黎初眼神有些涣散,呆呆地看着他,反应慢了半拍:“难怪……头晕,还想吐呢……”

  邵霆越皱眉,手臂一揽将人抱起:“我抱你回床上。”

  他原以为黎初会挣扎,没找到少年双手熟稔地搂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副很是依赖的样子,他不由得心窝软了一瞬。

  ……

  邵家的私人医生姓陈,帮黎初检查后开了退烧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黎初听说不用打针,悄悄松了一口气,一转脸看见邵霆越手里端着温水和药片,小脸立刻就垮了。

  生病的小朋友比平日更娇气,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嘴唇轻轻抿着,满脸写着抗拒。

  “乖,把药吃了才能睡觉。” 邵霆越的声音难得放得平缓。

  黎初心理建设了半天,才就着他的手把药片全部吞下,又灌了好几口水,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药效很快发作,黎初睡了过去,他睡得并不安稳,浑身忽冷忽热。

  昏昏沉沉间,他感到有人用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替他擦汗,干燥温暖的手掌不时覆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蒙蒙亮。

  黎初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发现邵霆越就坐在床边。

  男人眼下有了淡淡的青影,下颌也冒出了些微胡茬。他正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细致地湿润黎初的唇瓣。

  见他醒来,邵霆越动作顿了顿,低声问:“感觉好些了?”

  黎初眨巴着眼睛,心里忽然酸酸胀胀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小声叫:“二叔……”

  “嗯?”

  “你……累不累?” 黎初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