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96)

2026-04-30

  明明这一天和独自留学的一百多天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这张窄得转个身都困难的小床,同样是这间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打呼噜的公寓。

  唯一的不同是,他正懒洋洋地窝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窗外的阳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轻盈跃动的光影。远处有鸟在叫,楼下有汽车驶过的引擎声音。

  黎初慢慢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平时凌厉的眉眼此刻闭阖着,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抿直,整个人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得多。

  他看得有些发呆,渐渐才意识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压了一整晚肯定很难受,估计都麻了。

  黎初刚动了一下,脸蹭地红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没想好怎么办呢,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腰。

  沉睡中的邵霆越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蕴着的东西让黎初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乱动。”刚睡醒的男人声音哑得厉害,“bb。”

  黎初猛然一紧,“我没有乱动……”他冤枉!他真的只是想下来而已!

  男人半抬着眼眸望他,那目光如有实质。

  小朋友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加上比正常人强烈无数倍的生理性喜欢,几乎等于无解。

  尤其是分开了半年,少年每一寸都让他无可救药地沉溺。

  黎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带上了颤:“二叔,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哑着声音问。

  “不隔音,而且床真的会塌的。”小朋友说完用力点头。

  邵霆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顶着额头的汗水,把少年按在床上认认真真地吻了一遍。

  黎初被亲得晕乎乎的,像只被反复舔毛的小猫。

  亲完之后,邵霆越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黎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颊还是烫的。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弯起嘴角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

  明谌一大早起来,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往常他只做自己那一份,简单煎个蛋,烤两片面包,配杯咖啡就对付了。

  今天做的是三人份。

  香肠培根煎了一大盘,鸡蛋打了三个,面包烤了厚厚一叠,还把冰箱里囤的草莓蓝莓也洗得干干净净。

  他把早餐装好盘,去敲对面的门,等了片刻门开了。

  开门的是邵霆越。

  男人显然刚洗过澡,发梢还湿着,随意地垂在额前,比昨晚严肃深沉的模样多了几分居家的松散。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棉质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那双眼眸落在他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早。”

  明谌收回目光,看见了同样刚睡醒的黎初。

  少年坐在窗边米色的小沙发上,整个人被早晨的阳光笼罩着。身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衣,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隐约印着些淡淡的红痕。

  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起来,像刚睡醒还没打理。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朝明谌弯了弯眼睛:“早啊。”

  脸颊是那种睡饱了的红晕,眼睛还有些水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明谌看着他,又看看门口的邵霆越,目光落在卧室小小的单人床上。

  被子还凌乱地堆着,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明显有两个人的痕迹。

  他们俩……昨晚是睡的一张床?这床这么小,两个人睡上去应该很困难。

  明谌从小智商就比常人要高,而且天生性格冷静,对什么都淡淡的,这也是养父母家无法和他亲近的原因之一。

  学校里的同性恋也不少,双性恋也有,像Matt那种有过女朋友又对黎初献殷勤的,就属于男女通吃。

  明谌想起开门时邵霆越刚洗过澡的样子,再想起黎初锁骨上的痕迹……

  他不需要多想,答案就已经摆在那里了。

  邵霆越仿佛看穿他在想什么,淡淡地开了口:“有件事忘记和你说。”

  明谌抬起眼。

  “初仔并不是我的亲侄子,我们的关系不是秘密。将来你回港上了族谱,要按辈分叫他一声婶婶。”

  沙发上的黎初本来在发呆,闻言立刻睁大了眼睛!

  大清早的二叔直接就出柜了?!

  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一向淡定的明谌忍不住挑了下眉。相比于孤儿多年忽然找到亲人,他更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自己亲叔叔是个基佬,以及自己的同学将会成为婶婶的事情。

  明谌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邵霆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虽然我是你的叔叔,但你已经是成年人,所有私人事情我不会干涉。”

  “不过既然身上流着邵家的血,有些责任你需要记住。将来回港岛,该懂的、该担的一样都不会少。”

  两个成熟男人之间的对话,并不需要多么的温情,明谌微微颔首:“明白。”

  邵霆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沙发,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黎初。

  “bb,去刷牙洗脸。”

  ……

  基因鉴定的事情很快提上日程。

  这种可以支持非父子的亲缘鉴定技术还处于实验阶段,全美只有几家顶尖实验室能做。邵氏这半年来在美国高校投了不少钱,刚好和其中一家实验室有合作关系。

  邵霆越一个电话过去,第二天就有专人上门来取样。

  密封好的样本直接送进实验室,加急处理,一周之内就能出结果。

  处理完这件事,邵霆越就把黎初提溜回了酒店。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黎初的留学去留问题。

  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少年搂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

  邵霆越背对着他,拧眉看着窗外比弗利山庄的景色。

  “二叔……”黎初小声叫他。

  没有回应。

  “Daddy。”

  还是没回应。

  “老公!”黎初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果然,男人的背影动了动,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近将他抱了起来。

  在商海浮沉多年,手里处理过多少过亿万的合同,再棘手的商业博弈他都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底牌,从容应对。

  可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他舍不得放手,又舍不得让他难过的小朋友。

  这比任何商业谈判都难。

  他低下头,对上黎初漂亮温润的桃花眼。

  小朋友半年不见,撒娇技能见长,小脸仰着、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可怜巴巴的恳求。像一只正在努力卖乖的小猫。

  “二叔。”黎初搂紧了他的脖子,身上香甜的气息和体温透过来:“我真的不想走,我就差一年了……我会好好努力,尽快修完学分毕业的,而且放假我也可以回港岛陪你呀,我还怪想明叔他们的……”

  邵霆越看着他,胸口那股躁郁的暗火烧得他难受。

  一年,又是这一年。

  他手臂收紧,抱着人在套房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二叔知道。”

  小朋友一直是个很努力的乖宝宝,做什么事情都很用心。虽然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实际上心里门儿清,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也有难得的同理心。

  他低声说,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闷闷的:“可是二叔想你。”

  黎初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我也想二叔。”

  “那跟二叔回去。”

  “可是就差一年了……”

  邵霆越神色痛苦地闭了闭眼,他抱着黎初,在套房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怀里这个人,软软的,暖暖的,他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他也舍不得让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