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97)

2026-04-30

  港岛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邵氏需要他,董事会需要他。

  明谌的鉴定结果要一周才能出来,他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他得回去一趟。

  邵霆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bb,我可以先回港一趟。但你不能回那个小公寓。”

  黎初听他这话是有松口的意思,立刻收起耳朵,睫毛扑闪扑闪,恨不得把“我很乖”三个字写在脸上。

  邵霆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又拉紧了几分。

  “那边鱼龙混杂,我不放心。”邵霆越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你继续住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会安排人守着。”

  黎初眨了眨眼,点点头:“好。”

  “不止守着。”邵霆越声音沉了沉,“二十四小时出门有人跟,你在哪里、做什么、见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黎初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邵霆越看着他,墨色瞳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把他带回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每天看着、守着、护着,再也不给任何机会他离开。

  可情感上,他舍不得看他难过,所以他只能退一步。

  如果可以,他想把小朋友时时刻刻都叼在嘴里,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碰。就像野兽护着自己的幼崽,恨不得融进骨血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要每天都给我报备,电话随时要接,不许超过五声。”

  黎初能理解二叔分离焦虑大爆发,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坐牢,但他还是乖乖点头了。

  男人低下头,吻住了他,吻得很重很凶,像是要提前将分离一周的思念索取。

  室内响起细碎的接吻声,黎初搂着他的脖子,乖乖地回应着。

  “二叔。”亲吻的间隙,他认真地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邵霆越顿了一下,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深不见底:“bb,我还能再信任你吗?”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上次去日本船厂出差,临行前小朋友也是这样抱着他,这样亲他,这样软乎地说“我会等二叔回来”。

  结果呢?

  他跑了,浅水湾12号人去楼空。

  那个曾经装满他们痕迹的地方,邵霆越至今没有再踏足。

  黎初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捧着邵霆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二叔,我真的不会再不告而别了,我保证。”

  邵霆越闭上眼,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bb……我再信你一次。”

  ……

  黎初终于回了学校。

  这几天落下了不少课,还好明谌借了自己的笔记和录音给他。好好恶补一段时间,应该能赶上进度。

  刚推开教室的门,就看见Jack一条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都是见到亲人的激动。

  “Li!你终于出现了!”Jack一瘸一拐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也被外星人绑架了!”

  黎初看着他这副惨状,忍不住皱起眉:“你这是怎么了?”

  “上帝见证,我真的太倒霉了!”Jack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那天晚宴结束,我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就这么直接给我撞骨折了!”

  他一脸悲愤,挥舞着拐杖:“那家伙跑得飞快,我连脸都没看清,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差点连医疗账单都付不起!”

  黎初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虚,听起来有点像二叔的手笔……

  “对了。”Jack凑过来,手臂习惯性地搭上他的肩膀,“你那天提前离场怎么走得那么快?我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

  他靠得很近,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看见明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

  目光正落在搭着黎初肩膀的手上。

  Jack对上明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后背一凉,手飞快地缩了回去。

  “咳咳。”Jack干咳两声,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那个……Li,我们回头再聊哈,我先去找座位……”

  他走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

  明谌走过来,在黎初旁边坐下,翻开课本什么也没说。

  从此以后,上课时明谌一定会坐在他旁边。有人来找黎初说话,他就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看起来不凶,就是那种……让人莫名觉得不该再靠近的眼神。

  黎初也渐渐回过味了。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质问邵霆越是不是叮嘱了明谌监、视自己,大侄儿给他做、爱情保镖是吧?

  港岛那边已经是清晨时分,邵霆越估计在开会,听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bb。”邵霆越声音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哄小孩,“明谌是我侄子,你是他未来的婶婶。他照顾你是晚辈的本分。”

  黎初噎了一下:“什么婶婶……我还没嫁呢……”

  再说了为什么不能是他娶邵霆越?

  “早晚的事。”

  邵霆越向后靠在椅子上,心情不错:“他是邵家的人就该知道什么叫分寸。有人靠近你,他不该拦着吗?”

  黎初:“……”

  他就知道!

  与此同时,港岛邵氏大厦。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同一个问题:老板在跟谁说话?

  这半年来,邵霆越是什么状态,他们有目共睹。

  阴沉的脸色,骇人的气场,开会的时长比平时短了一半。

  因为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废话。

  底下的人都在传,说老板被未婚妻放了鸽子,求婚现场变成笑话,那批烂在机场的百万鲜花就是证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这个眉目和煦,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男人是自家的阎王老板?

  “乖,好好睡觉,老公要开会了。”

  挂了电话,邵霆越脸上那点温柔瞬间收敛,又恢复平日的冷峻。

  他扫了一眼等待汇报的众人,淡淡道:“继续。”

  ……

  Jack刚开始还不信邪,试图恢复以前和黎初勾肩搭背的相处模式。

  每次他刚靠近明谌就冷冷盯着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

  Jack坚持了三天,终于放弃了。

  “Li……”他哀怨地说,“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黎初看了一眼旁边的明谌,忍住笑:“没有吧,他就是这个性格。”

  “真的吗?”Jack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贼……”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初秋的洛杉矶,昼夜温差越来越大,黎初抱着书从教学楼里出来,和同学道了别,忍不住拢了拢风衣领口。

  明谌今天有活动,提前走了。

  黎初独自沿着校道往外走,校门口,梧桐树落下的叶子被风卷起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漆面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沉静的光。

  车门旁站着一个人。

  黑色大衣,立着领子,露出一截烟咖色的西装马甲和深色的领带。

  他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烟。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有路过的白人女生扭头看他,小声议论着什么。他像是没听见,也不在意,只是偶尔抬手吸一口烟,然后把烟雾慢慢吐出来,任由风把它吹散。

  漫不经心里透出来的从容,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邵霆越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

  日思夜想的小朋友正呆呆看着他,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术似的。

  他唇角弯了弯,掐灭手中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走过去。

  等黎初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扑进了那个怀里。

  黑色大衣的面料贴着脸上,带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和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