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102)

2026-04-30

  方许年帮骆明骄解释完又说道:“他也在改的,他很重视家里人。”

  覃念就说:“没关系,不管是不想改还是改得慢都没事,我们是家人,包容他是应该的。倒是你,不该拦的时候就别拦了,怕他犯浑伤到你。右手骨折封印了他的战斗力,要是好了之后他打架很凶的,你自己小心点。”

  方许年努努嘴,不敢置信地说:“我觉得他现在就很凶了,又很高大,发脾气的时候气压很低,动起手来特别吓人。”

  骆明则就插嘴:“你是没见过他之前,去年还是前年,他去……”

  “明则,别说了。”覃念拽了拽他,皱着眉有些严厉地说:“别跟许年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骆明则住嘴了,耸了耸肩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覃念就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没什么好听的。明骄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去感受就好,不要听别人说的,那些评价全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才是真的。不要让别人说的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相信对方就好了。”

  方许年觉得这话怪怪的,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

  七分钟后,骆明骄带着雪糕回来了。

  “有三种不同的,一种上面有奥利奥饼干碎,里面有巧克力酱夹心,一种上面有草莓干和蓝莓干,里面是果酱夹心,一种就是最简单的巧克力脆皮圣代。我三种都买了,你看看你要吃哪种?”

  方许年选了有果干的,那个加了奥利奥饼干碎的就被骆明骄塞给了骆明则,他自己吃原味的。

  姜平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他们这才相信骆明骄说的话,他真的有在控制。

  后续的赔偿问题是法务在处理,这件事没告诉许文秀母子俩,只跟他们说姜平因为心虚放弃了起诉。

  离开病房的时候,骆明骄还把方许年切的苹果端走了。

  之后覃念和骆明则去看了许文秀,覃念和许文秀聊了很久,知道她担心以后没工作后,就说可以去她的公司里上班,有一些简单的岗位不限制学历和年纪。

  那种岗位一般都是留给高层家属的,是福利岗。

  许文秀不好意思去,就说不用那么麻烦。

  覃念又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介绍你去食堂工作。我们公司的食堂是外包的,那家做了很多年,都是熟人。”

  食堂的活儿许文秀觉得自己还是能做的,就答应了。

  覃念也高兴,笑吟吟地说让她不用着急,慢慢养病,等身体养好了再去,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解决了工作的心头大患,许文秀心情轻松了不少,在得知自己有高血压之后也没有太焦虑。

  只要有工作能赚钱就行,高血压吃药也用不了多少钱。

  晚上许文秀拒绝了方许年守夜,说是既然有护工了,就不能耽误他的学习,让他好好回家休息。

  骆明骄担心方许年自己在家里想东想西的,就再一次跟着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校园(40)

  从医院到建设小区路程很远, 但是好在有一班直达的公交车,方许年这两天到医院就是坐这一班车。

  中途要经过二十多个站点,耗时将近一个小时, 是一段很漫长的回家路。

  这家医院是新院区, 周边一片尚未开发彻底,即便配套设施相对来说比较完善,人流量依旧很少,而且这一站是27路的终点站,所以上车的人并不多,他们俩上车的时候车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司机在路边抽着烟打电话, 深棕色的工装马甲的带着洗不净的脏污,就像他那张经年累月被紫外线关怀的脸一样, 沧桑老旧。

  方许年刷了两个人的钱, 然后带着骆明骄坐在最后一排右边靠窗的位置,他靠窗坐,骆明骄坐在他旁边。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公交车慢慢启动,车上的吊环相互碰撞着当啷作响。

  方许年看着窗外,突然说:“我跟江望玩得最好的时候,他经常带着我们看电影, 有时候是去他家里, 有时候是在网吧包间。有一次我们在网吧看了一个叫《毕业生》的电影,他们因为一些情节哇哇乱叫,我低着头戴着耳机写作业,前面的情节没看到。”

  “等我写完作业, 电影也结束了,最后的镜头就是两个主角坐在车上, 女主角的表情从笑到不笑。江望说她可能是后悔了,冲动过后开始思考,然后因为现实和未知的未来开始后悔。”

  “他总是用各种事情来影射他父母的感情,所以我和往常一样没有搭话,在他的抱怨声中看完了结局。”

  “后来我们决裂,我总是在很多时候想起那个结局。那是我们看的最后一部电影,我也会后悔当时没有跟他搭话,没有好好听听他想说什么。我跟你交朋友的时候说了很多,但是我跟他当朋友的时候很沉默,因为那时候我太自卑了,没有勇气说太多。”

  “今天早上我去找他聊,他逃课了,我们坐在岚星外面的小吃店里,他和以前一样很爱抽烟,身上带着难以忽略的呛人烟味。我们聊了很多,最后他和我说,这是我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次,甚至于决裂的时候都没有辩解和争吵,就那么稀里糊涂地不联系了。”

  “我就又想起了那部电影的结局。如果生活也像是电影,那我和江望的故事线就该结束在决裂的那一刻,就像主角永远不会下车一样,他们再也不用面对车下的一片狼藉。可生活不是电影,我总归是要下车的。”

  骆明骄把手放在他后脖颈上一下下地捏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方许年好像不需要沟通,他只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树洞,然后把那些愧疚和悔恨都扔进树洞里,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劝自己释怀。

  面前的少年是个很复杂的人,他也是相处了很久才慢慢了解的。

  在方许年自己的讲述中,他是一个背叛朋友的自私小人,为了未来抛弃对自己帮助很多的朋友,所以他将江望对自己的欺负当成一种赎罪,用愧疚和自责来面对对方做出的所有行为。

  在江望面前,他是受害者,也是辜负江望友谊的罪人,所以他觉得自己理应承受这一切。

  可如果方许年真是一个自私的小人,真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不顾所有,那他就不会有那种近乎于赎罪的情绪。

  明明他可以寻找很多理由为自己开脱,就连不善于辩解的骆明骄都能想出很多理由,比如母亲的期望,单亲家庭的不得已,还有因为处境而造就的谨慎。

  而且只要他想,他可以自私地将未来不可预测的失败甩到江望头上,让江望来为这些错误背锅,仗义侠气的江望一定会顺着他的心意接下这些污名的。

  但是他没有辩解,没有为自己开脱,始终将自己和江望的友谊当成他们俩之间的东西,没有牵扯任何别的因素。

  这样对待友谊的方式,本身就很纯粹。

  真正自私自利的人,只会一边当你是朋友,一边将你当作跳板。

  而身处方许年的处境中,才能发现江望是一个多好的跳板,他家境优渥、出手大方、为人仗义、逞凶斗狠,这样的人不仅是阔绰的钱袋子,还是没脑子的马前卒,只要方许年驱使江望为了他跟人动手,那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被霸凌的境地。

  所以在骆明骄眼里的方许年和他自己理解的恰恰相反。

  和江望决裂这件事有很多外在因素,方许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他的母亲他的家庭,这些都是影响他们友谊变化的关键因素。

  但是方许年在悔恨的时候避开了这些因素,其一是他觉得他的友谊是纯粹的两个人的关系,其二是他舍不得让这二者染上罪责。

  一个小时的路程,都是方许年在说,说那些已经不可挽回的过去。

  等他说完了,骆明骄才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和以后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我看来,你是最好的朋友。”

  方许年抿着唇笑,用肩膀撞了骆明骄一下,感激他的认可,也对他的评价感到有些难为情。

  月光透过沾染着灰尘的车窗照进来,用静谧和冷漠,驱散那些少年时期的晦涩。

  往事总会变淡,或许被炙热的阳光杀死,或许被静谧的月色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