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5)

2026-05-02

  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控制,原主如何和他苗霜无关。

  还没人能教一个魔尊怎样做反派。

  苗霜站起身来,开门叫来佣人。

  “我初来乍到,对这将军府还不熟悉,你带我四处转转。”

  那下人愣了一下,恭敬道:“是,夫人请。”

  *

  祁雁再次醒来已是午时。

  他身体重伤未愈,又被苗霜不加节制地折腾了半宿,只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打仗时日夜行军都没这么累过。

  祁雁咬紧牙关,强撑着坐起身来,被褥之上一片狼藉,红白之物无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居然真的和一个男人睡了。

  还是个苗人。

  真是荒唐。

  祁雁用力闭眼,把污脏的被子掀到一边,不愿再看。

  艰难把自己挪上轮椅,想要离开房间,一抬眼,却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有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蛇?

  他的卧房里居然会有蛇?

  轮椅来到桌前,只见那蛇一动不动,似是死了。

  注视着这条误入此间又莫名逝去的弱小生命,祁雁阴沉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怜悯,他试图将这蛇带出去埋在树下,指尖碰到蛇身的刹那,一动不动的蛇却突然蜷缩起来。

  冰冷的蛇身缠上他的手腕,带来腻滑又怪异的触感,却不知为何缠得七扭八歪,屡次差点从他手上掉下去。

  祁雁皱眉看着这条奇怪的蛇,再看到桌上空了的酒杯,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蛇居然偷喝了昨晚剩下的合卺酒。

  不是死了,只是醉了。

  脑子正常的蛇大概不会主动喝人类的酒,看来这蛇不是凡物。

  蛇身雪白,眼睛血红,和那白发赤眸的苗人出奇神似。

  这东西……

  祁雁捉住了还在晕头转向的蛇,指尖掐住它的咽喉。

  数月前他率兵攻打苗寨,提前进行了一番周密调查,得知苗寨有一位善用蛊毒的大巫,很可能对他们构成巨大威胁,他千般提防,可直到最后斩杀苗寨款首,这位所谓的大巫都没出手。

  据传,大巫能驭使千百种毒物,但属其伴生“命蛊”毒性最强,命蛊比普通毒物更具灵性,难以提防。

  莫非这条蛇就是传闻所说的“命蛊”,苗霜就是那大巫?

  祁雁指尖慢慢下移,抵住了蛇的七寸。

  命蛊与大巫异身同命,如果他杀了这命蛊,就算不能真的杀死苗霜,也一定能给予他重创。

  祁雁深黑的眼眸中涌起杀意,被他捏在手里的蛇却好像全无所觉,红玛瑙般的的小豆眼中透着不谙世事的清澈和愚蠢,殷红蛇信吞吞吐吐,还讨好似的伸出尾尖,亲昵地勾了勾他的手指。

  祁雁:“……”

  或许是他搞错了。

  一条毫无危机意识的蠢蛇,怎么看也和那蛇蝎心肠的苗人不沾边。

  他松开钳制,任由蛇在手上爬来爬去,蛇信扫过伤痕累累的手腕,又凉又痒。

  忽然,祁雁抬起眉眼。

  先前一直不见踪影的苗霜再次出现:“小白,原来你在这里。”

  小白?

  苗霜冲祁雁腕上的白蛇伸手:“还不回来?想被人剖了做蛇羹?”

  白蛇这才不情不愿地游上他掌心。

  苗霜把玩着小蛇,笑吟吟道:“它叫小白,是我的伴生命蛊,虽是蛊虫,却有自己的思想——将军可不要将它当做普通长虫,随意打死。”

  白蛇被他一通揉搓,似有些不情愿了,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吐着信子钻进他袖口。

  祁雁的嗓音嘶哑冰冷:“你当真是那大巫?”

  “嗯?我还以为你知道,”苗霜凑近了他,满意地盯着他唇瓣上被自己啃出的伤口,“陛下赐你大婚,竟连新婚妻子的身份都不告诉你,这亲也成了,爱也做了,你却还不知道我是谁。”

  那眼神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祁雁有些厌恶地别开脸。

  苗霜竟真是大巫,这怎么可能?

  一个对苗寨举足轻重的苗人,为何会投效异族,又是怎么潜进皇都,得到陛下的赏识?

  难道是混在那批从苗寨押回的俘虏当中?

  可那批俘虏中的每个人他都亲自审问过,苗霜的容貌极有辨识度,如果他真的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是通过蛊术改换了容貌吗?

  既然这么谨小慎微,又为什么突然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这苗人的每一步棋都走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性格乖戾举止疯癫,甚至行事自相矛盾。

  明明投效了大雍,却又好像和陛下不是一条心,他竟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慢慢迎上对方的视线,试探道:“身为大巫,却临阵脱逃,害族人枉死。背叛部族,令人不齿。”

  “令人不齿?”苗霜忍不住笑了,伸手扳过他的下巴,“将军,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罪名?私藏圣蛊,意图谋反——咱俩也算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是也不是?”

  祁雁恶狠狠地盯着他,手臂青筋凸起。

  果然还是该掐死那条蛇!

  苗霜享受着他散发出的杀意,这种让人汗毛倒竖脊背发凉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刺激和畅快,毕竟他在修真界也算难觅敌手,除了泊雁仙尊,没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万魔峰上日复一日,修炼还是杀人都同样无聊,只有祁雁这个名字能让他提起些许兴致。

  苗霜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角,回想起仙风道骨的泊雁仙尊,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形容狼狈的祁雁将军,忽然变得不太愉快。

  他还是喜欢他纤尘不染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将长剑捅进他心口,雪白道袍上依然不沾一滴血。

  苗霜转身离开。

  他叫来府中下人:“将军要沐浴更衣,去烧些热水来。”

  下人应声去了,很快便挑了水回来,往浴桶里倒。

  挑到第四趟时,苗霜忽然蹙眉:“等等。”

  下人停下脚步:“怎么了,夫人?”

  苗霜看着水桶里不停晃动的水,深秋的天气,这新烧的水却不见一丝热气。

  他伸手探进水中,触之冰凉。

  苗霜眯了眯眼,内心已极为不悦:“我让你烧热水。”

  “是烧的热水,夫人,”那下人装模作样地伸手摸了摸,也被冰得一激灵,只得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天气太冷,水凉了——小人这就重新换一桶来。”

  “天气太冷?”苗霜轻笑出声,“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要多低的温度才能让这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冷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一样?”

  他歪了下头:“不如,你来试试?”

  话音落下,那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脖子一凉。

  一柄短小而锋利的骨刃砍瓜切菜般割开了他的脖颈,一瞬的寂静过后,鲜血喷溅而出。

  他下意识伸手去捂,鲜血争先恐后地染了满手,他这才感觉到疼痛和惊恐,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口鼻中咕咕冒出血泡,他满脸惊惧地倒了下去。

  水桶落地砸出的声响惊醒了院中吓傻的众人,同样来挑水的下人们纷纷跪倒,惊叫声响作一团。

  “都跪下去做什么?”苗霜笑吟吟道,“还不快过来计时,看看这血究竟几时冷?”

  鲜血在尸体下聚出一汪血泊,还冒着丝丝热气,苗霜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掏出手帕擦拭沾血的骨刃。

  下人们没一个敢上前,却从远处传来尖细的嗓音:“哎呀!这是做什么!老奴我只是去看了一眼后厨——”

  祝公公的声音在看到尸体时戛然而止,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起来。

  “不听话的下人,随手收拾了,”苗霜笑道,“身为将军夫人,我还有资格替将军管理这些琐事吧?”

  祝公公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亲既已成了,夫人便是府上当家主母,家宅内事理该由您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