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4)

2026-05-02

  天气已是深秋,夜里的秋风打在身上,透骨的凉,冻得他在皇宫养出来的肥膘不停打颤,只得搓手哈气取暖。

  当然,最折磨人的并非天气寒冷。

  洞房内花烛晃动,人影交叠,云雨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他这净身四十年的老太监竟也口舌生津,身上不存在的物件又短暂地耸立片刻。

  府上新雇的下人夜半三更不去睡觉,反反复复扫着那几片落叶,贼眉鼠眼低声议论:“将军被大刑伺候三个月了,竟还能这么激烈,真不愧是咱们大雍第一猛将!”

  “我怎么觉着是那苗人在出力?啧啧,这蛮子就是不一样,花样真多。”

  “所以这男人和男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做的?”

  “好奇?不如你捅开窗纸看看?”

  “我可不敢,要不你来?”

  下人们嘻嘻哈哈,竟全然不把“将军”放在眼里,末了一人道:“怕不是那用刑的放了水,哪有人被严刑逼供三个月还能活着的。”

  祝公公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尖声细气:“再多嘴,小心你的舌头!”

  下人们吓得一哆嗦,纷纷了住嘴,再没人敢多说半句,各自散去。

  屋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花烛也燃尽了,祝公公实在熬不住,坐在檐廊下打起了盹。

  天将明时,他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吵醒。

  苗霜衣衫半整不整地倚在门口,浑不在意肩头露着半个带血的牙印,他餍足地微眯双眼,看向老太监臃肿的身躯:

  “祝公公在此候了一宿,可听够了?莫不是净身没净干净,还对这鱼水之事心存绮念?”

  祝公公大惊,连连摆手:“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奴我要掉脑袋的!咱家只是奉陛下之命,在此侍候将军夫人罢了。”

  侍候?

  苗霜咂摸了一下这词,皮笑肉不笑道:“那就烦劳公公给我烧些热水来。”

  说完,又“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祝公公嘴角抽了抽。

  他十三岁净身入宫,侍奉皇室已有二十余年,任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公公,除了陛下本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般无理。

  陛下近些年来行事愈发乖张荒谬,竟真信一个南蛮异族信口开河——这蛮子说他能撬开祁将军的嘴,逼问出那圣蛊的下落。

  一个被重刑伺候了三个月都没松口的硬骨头,单靠一个苗人,还真能把他治服帖了不成?

  他目光阴毒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扯开尖细的嗓音:“来人,烧些热水,伺候夫人沐浴——”

  *

  苗霜最终没要下人伺候。

  让他们往浴桶里加满热水,便打发他们离开了。

  解下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袍,苗霜赤足跨入水中,坐下来,让冒着白气的热水一直浸过肩膀。

  酸痛的筋骨被水泡得松懈舒展,身体从里到外都透着让人酸软舒服的乏。

  雪色的长发在水面铺展开来,又渐渐沉入水中,苗霜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这具身体比他自己的更纤细些,面容却与他相差无几,他常年修习魔功,一头青丝早成了白发,加上一对血色眼瞳,还爱穿着红衣招摇过市,被人贴切地称为“白发赤魔”。

  ……苗霜对这些正派修士的取名审美不敢恭维。

  或许是为了贴合人设,这书里对他的外貌描写也和本体大差不差,只不过白发的原因变了——

  苗疆有一种残忍的炼蛊方法,将九九八十一种剧毒蛊虫放入同一口大缸里,不给食物,让蛊虫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即为蛊王,再让蛊王噬咬垂髫孩童,谁能承受得住蛊毒,谁就可以驭使蛊王,成为蛊王认可的“大巫”。

  因为承受了过量的毒素,形貌多少会发生一些改变,有人从此变得面貌狰狞,畸形可怖,也有像苗霜这种的,只是白了头发红了眼珠。

  简而言之,就是从魔头变成了蛊王……反正都是些歪魔邪道,苗霜倒也能触类旁通。

  现在他一身法力全无,这身体不习武,也无甚内力,但经过一夜的适应,他已经能将蛊毒用得得心应手。

  拿谁适应的?自然是祁雁。

  对他下毒,毒发之前再解掉,这家伙忙着颠鸾倒凤,估计自己都不知道短短两个时辰间身上中过多少种毒。

  思绪转到祁雁,水也差不多冷了,苗霜站起身来,搅碎了水面浮着的倒影。

  他随手披了浴袍往屏风外走,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流,经过磨红的腿根,一直淌过脚踝流到地上。

  苗霜往卧房里瞄了眼,祁雁竟还在睡。

  他不禁发出嗤笑。

  才折腾了半宿就睡到现在。

  虚。

  凡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差,这要是放在他们万魔峰,谁双修没个三天三夜就出来,都得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亏他还给姓祁的下了两道强身健体的蛊呢。

 

第3章 咱俩也算天造地设

  抛开这点不谈,姓祁的还算好用。

  够大,够爽。

  像这种品行端正,清俊高冷的仙尊,在修真界可是抢手货,没有哪个魔没幻想过将泊雁仙尊圈作炉鼎,日日双修,只可惜——

  没人打得过。

  在修真界没吃着,现在吃着了,倒也算了却一桩遗愿。

  苗霜穿好衣服,从祁雁身边经过。

  他肉身已死,唯余神魂尚在,若是离了这个书中世界,只怕也要灰飞烟灭,回去是没可能了,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虽然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让他心有不甘,但有死对头睡,也姑且能忍,只待哪天祁雁恢复了记忆再杀他一次,或者被他所杀,也就一了百了,没什么遗憾了。

  苗霜坐在镜前,开始梳妆。

  昨夜他身体享受,脑子也没闲着,已将这部书的内容大致梳理了一遍——现在他所处的剧情,正是这本书的开篇,两人在新婚之夜做恨的那段。

  书里的“苗霜”因幼时经历了那场惨无人道的大巫选拔,亲眼看着同伴惨死,父母被杀,对苗寨心生怨恨,性子也变得乖戾疯癫,在雍国军队攻打过来时果断选择了投敌,为博得大雍皇帝信任,不惜自献“命蛊”之血以示忠诚。

  命蛊就是那只和大巫绑定的蛊王,二者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向谁献出命蛊的血,就意味着大巫不能再对那个人下蛊,并对他言听计从。

  苗霜对于书中的自己,评价只有四个字:可悲可恨。

  明明有千般手段,却偏偏选择了最窝囊的一种,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这种行为实属狗急跳墙,愚蠢之至。

  背叛部族投效大雍,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雍国的水远比苗寨更深。

  原主按照大雍皇帝的旨意,伪装成普通苗医,表面和祁雁成亲给他冲喜,为他治伤,实则千方百计地下毒折磨他,逼迫他说出圣蛊的下落。

  但即便这样祁雁也没招。

  成亲三年,祁雁就被折磨了三年,屡屡被折腾得生不如死,对原主和皇帝恨上加恨,人也变得愈发阴沉寡言。

  这位大将军忍辱负重,韬光养晦暗中谋划,终于在三年后夺回兵权,杀了昏君一统天下。

  而原主则被大军乱踢践踏致死,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可见这书的作者立场分明,坚定站在“邪不压正”的那一边。

  这样的结局让苗霜越看越气,边看边骂,看一页撕一页。

  书被他撕掉了半本,剩下的嘛,就全是两人床笫之欢的香艳画面了。

  别人玩纯爱,他俩玩纯恨,越恨越做越做越恨,那叫一个激情四射酸爽无比,步步到胃根根见血,还次次都不重样。

  于是苗霜保留下了这半本“精华”,没事就掏出来反刍两下。

  一想到书中描写的有多激烈,苗霜就忍不住回头看向床上昏睡的人,嘴角不太愉快地往下一撇。

  还没醒。

  太虚了,得补。

  不然怎么跟他做恨?

  皇帝让他给祁雁下毒消耗他的元气,但皇帝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