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55)

2026-05-02

  苗霜:“……”

  他就说被瓷片扎伤哪来那么多血,姓祁的这个该死的玩意!

  他起身把向久扒拉到一边,面色阴沉地看着某人腿上的伤,向久还在手忙脚乱地擦拭伤口流出的血,颤抖着问:“阿那,现在怎么办?”

  “拆了重新缝,”苗霜夺过了他手里的刀,“去给我取坛烈酒过来。”

  向久忙不迭地跑出去拿酒,明秋也送了热水进来。

  苗霜洗干净手,用火烧了刀,又把酒倒在纱布上,给祁雁擦拭伤口。

  向久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躲远了些,小声说:“不、不给他灌麻药了吗?”

  “灌什么麻药?他也配?”

  话音才落,原本还处在昏迷中的人就硬生生疼醒了过来,祁雁睁开双眼,看到床边的苗霜,正拿着一把巴掌长的小刀,干脆利落地挑断了他伤口上的缝线。

  皮肉被撕扯的感觉混合着酒的杀疼,仿佛在伤口上撒盐,他额头青筋直跳:“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了你?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别想死得太便宜。”

  苗霜拿出了那只白白胖胖的蛊虫,让蛊虫啃噬他伤口破碎的皮肉。

  特制的针已经穿好了线,再次将伤口缝合起来,针线在皮肉里穿过的感觉诡异至极,祁雁闭上眼睛,把头别向另一侧。

  向久早已经不敢看了,远远地躲到一边。

  处理完祁雁身上所有的伤,苗霜用已经冷了的水洗净手上的血:“我劝将军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如果刚给你接好的筋再断了,我不会给你接第二次。”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房间。

  向久慢慢收拾了用过的纱布,准备拿出去扔掉,临出门前,他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小心翼翼道:“祁将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之前你不是一直盼着阿那帮你把腿筋接好吗,为什么阿那帮你接好了,你又这么不爱护,我、我不明白。”

  他说着,竟是眼圈一红,看起来想哭。

  祁雁扭过头来看他。

  明明是他和苗霜之间的事,圣子哭什么?

  “阿那、阿那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了,”向久吸了吸鼻子,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阿那明明那么关心你,在意你,你做完手术的当晚,他一宿都没睡觉,陪着你,怕你出事死掉,可你……你却做这样过分的事。”

  祁雁皱了皱眉,只感觉心中烦闷更甚:“他在意的根本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阿那带你回苗疆,不顾长老反对,你知道他们怎么骂阿那吗!他们说阿那是叛徒,要烧死他,要把他绑上石头扔进河里去!”

  “阿那以前从不掺和族里的事,阿玛让他给谁下毒,他就给谁下毒,族里谁生了病,他就给谁治病,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躲进深山里去,这次他为了你和全族人为敌,他杀了长老,也只是不想让他们打扰你治伤!”

  “我……”祁雁眉头紧锁,他要怎么跟一个六岁小孩解释这种事?

  “你、你真的伤了阿那的心,”向久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讨厌,我讨厌你!”

  说完,哭着跑出了房间。

  祁雁:“……”

  他躺在床上,默默看着天花板,只感觉身心俱疲。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听不到苗霜的声音了,也没有再听到向久的,他们好像已经不在这座吊脚楼里,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儿,明秋进来收拾了满地狼藉,打扫干净血迹,将桌子扶回原位,又悄然离开。

  附近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住进来这么多天了,他才知道深山里是如此静谧,他甚至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溪水流过的声音,鸟雀的啼鸣与虫的噪叫……却唯独没有属于人的声音。

  祁雁挣扎着坐起身来。

  身边空空如也,连苗霜的蛇也不在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忽然轻笑出声。

  他推开窗子,看向窗外。

  吊脚楼依山而建,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从这个高度摔下去,毫无疑问会粉身碎骨。

  祁雁手指按在了窗台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如果他努努力,并不是不能从这窗户翻出去。

  顺着山崖滚下,在山石上撞得七零八落,再掉进河里被水流卷走……即便是苗霜,也不可能再把他的尸体拼凑起来吧。

  想要这具酷似泊雁仙尊的身体,那他偏偏就不给他。

  祁雁手掌用力,砰地一声关上了窗。

  他痛苦地将脸埋进自己掌心,埋进刚缠好的绷带中间,药的苦味钻进鼻腔,带来难以言说的酸涩。

  不。

  他还不能死。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跟苗霜斗个你死我活,他要治好伤离开这里,活着出去,走着出去,百姓还在流离失所,黎民还在忍饥挨饿,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完,怎么能把性命交代在这种地方?

  祁雁抬起头来,眼眶已烧得通红。

  可是,那苗霜又算什么?

  为什么他一想起那张脸,一想起那该死的泊雁仙尊,就心如刀绞,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第41章 他为什么又在想他

  苗霜背上药篓进了山, 准备去采点药材。

  他已经完全平静了,他并非缺这点药材,只是不想和祁雁共处一室。

  向久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小尾巴似的,过了许久, 他才慢慢追上来:“阿那。”

  苗霜将一株药草连根拔起,扔进背篓里:“怎么?”

  向久也蹲下来帮他挖药草:“阿那今晚不回去了吗?要在深山里过夜吗?”

  “再说吧, ”苗霜道,“你跟过来干什么?晚上你还得给祁雁煎药,我们还没走太远,你赶紧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向久正在揪药草的手一顿,扯掉了一片叶子,郁闷地说:“我不想回去,也不想给他煎药。”

  苗霜不解:“为什么?”

  “我讨厌他,不想照顾他。”

  苗霜被逗笑了, 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又不是第一天讨厌他,这么多天都相安无事, 今天又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给他祈福,让他早日康复,你好为款首报仇吗?”

  小孩子的喜好真是一时一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可是,”向久磕巴了一下,“可是他明明就没有好好康复嘛!我都给他祈福了, 可他一点也不听话,这样神灵也会生我的气的……”

  他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手指围着那株药草不停画圈。

  苗霜将刀插进泥土,松了松,将药草连根拔起,顺手把向久也拔了起来:“你放心吧,他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大概已经冷静了,以后他还是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向久拍了拍手上的土:“阿那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了解他,他放不下他的苍生,今天做这些也不过是在报复我,怪我和他意见不合,冒犯了他的‘苍生’。”

  冒犯了他的“道”。

  “不过是提了一嘴,看他那急头白脸的样子,”苗霜一哂,“等治好了伤,他终究会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中原,回属于他的地方,回去守护他的苍生。”

  向久皱起清秀的眉毛,稚嫩的小脸上五官都揪在一起:“为什么?阿那和他不是成亲了吗?他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明白,”他上前拽住了苗霜的衣服,仰起脸来,“既然成亲了,就该好好地在一起啊,族里人成了亲,每天都是形影不离的,为什么阿那和祁将军不一样,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又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互相喜欢?”苗霜挑了挑眉,“圣子究竟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

  “两、两只眼睛都看出了!”向久大声,“阿那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要为了他和族人为敌?为什么要给他治伤,为什么要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