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36)

2026-05-03

  “这两天手头紧,你看我们都亲自过来了,你有钱了怎么都该帮一把不是。”

  看清他身后的房间,王二皮回头道:“按说我还得喊你爹一声叔,既然你不肯拿钱出来,我只好进去跟叔婶他们叨唠两句了。”

  廉长林眉眼藏在门楣落下的阴影里,暗沉无光的眸子死死盯着走上前的王二皮,脚步没挪开半步。

  “我看你是真没吃够苦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王二皮横起脸,“你们过来把他拖开,看着点别打死就行!”

  一个药罐子,站都站不稳还想跟他们横。

  冯四和赵五提棍子走过去:“劝你还是跟上回那样,赶紧拿出钱还能少吃点苦头,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们想怎么不客气。”

  听到这道声音廉长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转头看走进堂屋的蒋辽,又下意识侧过脸。

  蒋辽视线扫了一圈屋里,东西被翻的杂乱,雨停后廉长林应该是要出去,蓑衣被踩踏的面目全非。

  目光落到廉长林侧脸,额头处有伤,看着像是被硬物砸的已经红肿起来。

  仗着人多势众,王二皮没把蒋辽放在眼里:“我还说人都去了哪,回来的正好,把钱拿出来,别跟这哑巴似的,等着挨打……”

  话没说完,蒋辽放下蓑衣和斗笠走过去,按着他脑袋就往旁边的墙抡去。

  “王哥!”冯四和赵五惊吓后回过神,忙跑过去扶起被甩开的王二皮。

  脑袋砸了好几下墙,王二皮头晕目眩被搀扶着,脑门胀疼的厉害,他抬手抹到一手血,怒急反笑阻止要给他算账的冯四和赵五。

  “老子自己来!”王二皮咬牙切齿掏出腰间的短刀,拔出刀朝蒋辽冲去。

  廉长林心下一紧走上前,站在他几步前的蒋辽站着没躲开,出手极快看不出是如何动作便空手夺过短刀,再反手一拧王二皮就被掀翻躺到了地上。

  蒋辽踩住他的手,刀锋转前利落地横起划下,王二皮爆出惊天惨叫,痛苦捂着手卷缩在地上。

  冯四赵五跟了王二皮多年从没真正见过血,这会儿看着被削断后将掉不掉血淋淋的手指,头皮发麻动都不敢动。

  上回抢了路费,廉长林黑灯瞎火走了几个时辰才走回来,手上的伤也拖了几天才好,现在还敢过来要钱。

  蒋辽眼神暗下,拿着刀半蹲在王二皮前面,拽出他的手再次按到地板上。

  王二皮全身哆嗦的厉害,手被钉死了一般根本躲不开,眼睁睁看着蒋辽手起刀落,面无表情削断他的手指。

  冲破嗓子的惨叫刚发出又戛然止住,王二皮惊恐万状看着刀尖贴到他脖子,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地上的血越凝越多,廉长林脸色褪的惨白,紧紧盯着拿着刀还要动作的蒋辽。

  蒋辽手上稍一发力,锋利的刀口就刺破脖子流出一道血线。

  王二皮平日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这把短刀弄到手后他在镇上基本就没怕过谁,现在看着前面让人不寒而栗、如同阎罗一般的蒋辽,他恐惧到了极点。

  蒋辽真的会杀了他!

  什么都没有小命要紧,王二皮不敢再嚣张战战兢兢讨饶:“蒋,蒋哥饶命,我、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有需要的地方,我王二皮一定,一定全都听您吩咐,饶、饶命……”

  欺软怕硬的东西,蒋辽眼睛危险地眯起,手里的力度加重,王二皮脖子淌满血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旁边廉长林的目光揪起,蒋辽这才敛起眉间的杀气,收手站起来扔下刀:“滚出去。”

  王二皮捂着流血不止的手指,地上的短刀都没敢拿,和冯四赵五屁滚尿流爬出去。

  廉长林后背靠到门框,伸手扶着门勉强站稳了些。

  “他们人多,打不过不会出去找人吗,还站着让他们打。”廉长林侧脸有几处擦伤,嘴角挂着半干的血,蒋辽半扶半拖把他按到椅子上。

  廉长林紧闭着唇,回头看向以前廉母住的房间。

  望了眼里面安静立在桌面的牌位,蒋辽走过去轻声关上门,廉长林缓慢沉了沉气,回头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面是廉父廉母的牌位,廉长林才会死守着不让王二皮他们进去破坏,蒋辽没再多说转身去拿药酒。

  药酒放在房间的角落没被殃及,他拿药瓶出来拖了把椅子坐到廉长林前面。

  廉长林略垂着头,没从蒋辽刚才要杀人的一幕回过神。

  蒋辽打开瓷瓶,看他仍旧魂不附体的,虎口掐住他下巴稍作用力将他的脸掰向一边。

  几处伤有的破了皮有的开始青紫,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蒋辽松手给他处理。

  脸上吃痛,廉长林回过神,默不作声看着蒋辽。

  清理完伤口按回木塞,蒋辽拿着药瓶正要起来,廉长林突然抬手抓住他手腕,抓的很用力。

  蒋辽要挣脱其实很容易,不过他没多做举动。

  廉长林的手在轻微发颤。

  蒋辽抬眼看他,对视片刻后另一手拿走药瓶放到桌面。

  “想说什么?”蒋辽问他。

  廉长林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唇角微动扯到上面的伤口,他轻闭起唇,迟疑不决拉下蒋辽的手。

  指尖触到掌心时停了瞬,移动。

  问出了心里存疑长久,一直回避着不愿去挑明的事。

  你-是-誰? 

 

 

 

第37章Y 

  廉长林自小就聪慧,心思又细致敏锐,无法说话后对外界更是敏感。

  蒋辽和原主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相处久了自然瞒不过他。

  看出廉长林对他存疑后,蒋辽其实也没想着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日常行事更是不遮不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廉长林察觉到却一直回避着没问出来,只是不愿接受他猜测到的,原主已经离去的事实罢了。

  现在写完字,廉长林抬头紧紧看着他,睫毛小幅度轻颤,呼吸跟着紧了起来。既想知道又不太敢知道。

  “我确实不是原来的蒋辽。”

  蒋辽略垂着眼看他,不留余地回道。

  廉长林抓着蒋辽的手忘了松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呼吸停了良久才缓缓呼出。

  即使很早便有了猜测,听到蒋辽亲口承认,他心里还是很受震撼,思绪空滞了许久都没能拾起来。

  “原来的蒋辽,当日在山上,就没撑住。”

  蒋辽说完,手背多了几道指印。

  廉长林脊背弯曲,肩膀跟着塌落,抓着蒋辽的手缓缓松了劲,无力地握搭在上面。

  当时他若是早些从镇上回来,就能更早发现蒋辽去了山上一直没回来。

  蒋辽住过来后,默默帮了他们家太多,却因为他们遭受外面的闲言碎语,若是一直留在蒋家,或许会过的更好。

  他那时候就不该同意。

  他……

  他如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廉长林垂眸失神地盯着地面,眼眶里凝了一层很深的潮意,遮住了原本漆黑透亮的眸子。

  原主把廉长林当亲弟弟照顾,一起生活了三年,廉长林也早已将他当成家人。

  正是知晓这点,蒋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他原主已经离去的事。

  别人可以不知道,廉长林不该不知道。

  现在看他垂着头无声难过和自责,蒋辽心里叹了叹气,没由得多想就说道:“既然我过来了,那他肯定去了我原来生活的地方。”

  廉长林的眼睛颤了颤,眸光聚拢,里面的潮意被打散了些,他抬眼看蒋辽。

  “那里的人生而平等,没有如今的君主和权贵,没有饥荒,没有战事,百姓安居乐业。”

  蒋辽停顿了片刻,语气笃定地继续道:“他会在那里生活的很好。”

  廉长林听着蒋辽短短几句平缓的描述,望着他深刻的眉眼,内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即使无法想象会有那样的时代存在,他还是愿意相信,蒋辽说的都是真的。

  末世没来临之前的时代确实如此,蒋辽倒不算说假,廉长林已经平复下来,他起来去厨房给他倒了一碗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