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33)

2026-05-08

  野心,为了野心,这只雌虫什么都能做。

  权力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让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

  看着身下苍白着脸沉默不语的西切尔,菲诺茨心里冷笑,没关系,他不会再给他这种错觉。

  他收回精神丝线,面无表情地起身下床。

  冷冷睨了一眼跟着爬起来跪在床尾的西切尔,菲诺茨转身往外走去,刚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雌虫却在这时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呼吸变得急促又凌乱,好像陡然遭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菲诺茨面露冷笑,心想他果然不会就这么放弃,正要这么离开,让这只雌虫只能演给他自己看时,却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床上滚下来,摔在了地上。

  他脚步一停,身后闷闷的痛吟越来越明显,像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却依然克制不住一样,带着痛苦的喘息和挣扎。

  菲诺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咬着牙,终是闭了闭眼,回过身。

  如果他再敢骗他……

  他转过身,却在看清身后的一瞬间,瞳孔一缩!

  ——地毯上,刚刚还沉默不语的红发雌虫瘫倒在地,冷汗涔涔,闭着眼痛苦不已地蜷缩着身体,大片大片黑灰黯淡的虫纹在蜜色的皮肤上蔓延攀爬,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通红,像是一块块被烧红的烙铁烫在上面,让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抽搐痉挛。

  不管是谁在这里,都能一眼看出他此时的状态。

  ——他的发情期到了。

 

 

第22章 

  菲诺茨愣在原地。

  地毯上的雌虫还在挣扎,努力想要爬起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过这么一会儿,苍白的嘴唇上已经被咬出了斑斑血迹,又一阵痛苦涌来,刚刚撑起来一点的身体陡然瘫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抑制环突然嘀嘀响了起来,尖锐急促,提示佩戴者的心率高到异常,可能有攻击倾向,正在发出警告,倒计时三秒结束后,就会自动释放高压电流并注射麻醉剂。

  菲诺茨被声音惊醒,神色一凝,迅速上前按住抑制环上的指纹锁,把黑色项圈取下来扔掉。

  “西切尔?”

  他拍拍雌虫的脸,西切尔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落到他面庞,却聚不齐焦点,明显已经失去清醒,没多少意识了。

  只是睁开这么一瞬,下一秒,红发雌虫就再次闭起眼,痛苦地弓起背,蜷缩在一起,冷汗大颗大颗落下,胸膛起伏着,像破风箱一样嗬嗬喘气,每一口吐出来的气都像被炭火炙烤过一样灼热。

  怎么会是发情期?菲诺茨想不明白。

  上辈子,西切尔是连续奔波劳累,回来之后也一直没得到休息,被折磨得身体极度虚弱,又在庆典上受伤,多种因素加在一起,才导致发情期提前,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等等,真的是提前吗?

  上辈子他醒过来的时候,西切尔的发情期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雌虫被铁链捆在床上,痛苦嘶吼着,原本明亮的红眸混沌一片,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伤痕累累,皮肉都被磨烂,猩红的血液顺着四肢和脖颈上的铁索往下流,淌得满屋都是。

  那一次极为凶险,西切尔的精神海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要崩溃狂化,哪怕菲诺茨持续不断地释放大量信息素,也花了半个多月,才让他慢慢清醒过来。

  那他为什么会认为西切尔的发情期是提前的呢?

  菲诺茨想起了原因——

  因为西切尔没有说过。

  严重到那种程度的发情期,对一只雌虫来说,已经是一只脚踩在了悬崖边,稍有不慎,不是损伤精神海等级跌落,就是直接狂化。

  雌虫能感知到自己的发情期时间,如果真的快到了,按照西切尔的性格,哪怕明知道会被羞辱,他也一定会说出来,争取得到信息素。

  可西切尔却从没有对他提起过。

  这只雌虫野心勃勃,满腹心机,为了权力奋斗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等级下降,抑或者失去理智,狂化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所以菲诺茨默认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次发情期只是意外。

  但如果……不是呢?

  可如果不是,以这只雌虫的秉性,又怎么会不告诉他?

  哪怕是像这辈子这样,戴上小道具勾引暗示呢?

  他一次也没有做过。

  菲诺茨神色阴晴不定。

  隐忍压抑的痛吟声唤回了他的意识,他闭了闭眼,压下起伏的心绪。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西切尔,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想让他先恢复一点清醒。

  干净的信息素气味从他身上弥漫出来,丝丝缕缕涌进雌虫鼻腔。

  红发雌虫发出一声呜咽,全身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潮红。

  那双红眸慢慢睁开,似是要恢复理智,但在下一秒,红发雌虫却突然以更剧烈的频率抽搐起来。

  “啊……”

  他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嘶吼,脊背肌肉贲张,脖颈上青筋暴起,表情也因极度的痛苦变得扭曲,甚至有几分狰狞。

  怎么回事?!菲诺茨脸色微变。

  他试探着放出更多信息素,可雌虫却只是更加痛苦。

  鼓起的青筋从他脖颈一路绷到手背,疯狂跳动,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剧烈震颤着,指甲也有了半虫化的趋势,变得尖锐锋利。

  像是忍受不了一样,雌虫发出几声野兽受伤般的嘶嚎低吼,尖锐的指甲控制不住地往颈背上灼烧着的虫纹抓去,只一下皮肉就翻卷起来,变得鲜血淋漓。

  “西切尔!”

  菲诺茨一惊,立即扣住他的手腕,强行拽下来压住,喝道:“别动!”

  红发雌虫一震,被抓住的手腕上筋络暴突,结实的肌肉不断隆起,但又颤抖着,仿佛本能地怕伤到什么一样,强行放松下去。

  那双涣散失焦的红眸痛苦地闭上,蜷缩着身体,低低嘶吼,嘶哑的嗓音里仿佛快要洇出血来。

  菲诺茨滞了滞,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闭了闭眼,抽离掉那些突兀涌起的情绪,只沉下心神,飞快思索为什么不行?

  他已经覆盖掉了西切尔身体上的标记,精神上的虽然还差一点,但也不会影响什么。

  有他的信息素,西切尔应该会症状缓解,可现在为什么却反过来加重了?

  精神丝释放出去,探查遍雌虫全身,却也没找到原因,菲诺茨看了眼痉挛到肌肉都开始不正常震颤的雌虫,微微咬牙,松手起身,几步来到床头,猛地拍下按钮:“叫医疗官过来!”

  ……

  医疗官来得很快。

  这时候菲诺茨已经给西切尔裹上了睡袍,放到床上,用精神力捆住了四肢,不让他挣动得太厉害伤到自己。

  他身上的虫纹在这几分钟里飞速蔓延,已经从颈背爬满了全身,脸颊上也隐隐浮现出来,边缘一片不详的烫红,中央却黯淡灰黑。

  医疗官一看就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随身医疗箱,取出强效镇定剂,给西切尔扎了进去。

  一排镇定剂全部推完,一直嘶吼挣扎的雌虫才慢慢安静下来,闭上眼昏睡过去。

  他额头遍布冷汗,几缕红发凌乱地黏在上面,脸色惨白憔悴,还残留着几分过度疼痛产生的狰狞,嘴唇上也染着斑驳血痕,看上去格外凄惨。

  医疗官抹了把汗,看向菲诺茨,小心翼翼道:“陛下,元帅的发情期症状很严重,从虫纹的状态来看,如果得不到信息素安抚,恐怕……不太乐观。”

  他以为菲诺茨是不想给。

  菲诺茨冷冷睨了他一眼:“我给了。”

  他把刚刚的情况三两句说完。

  医疗官琢磨了下:“按您的描述,元帅是在您释放出信息素后症状才更严重……冒昧问下,您释放的信息素量多吗?”

  菲诺茨:“不多。”

  医疗官沉吟:“那这样的话,元帅应该是信息素应激。”

  “信息素应激?”菲诺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