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34)

2026-05-08

  “是的。”医疗官解释,“如果雌虫被标记之后长期缺乏信息素安抚,身体就会在极度的匮乏中,变得对信息素极其敏感,一旦接触到,就会引发机体强烈的反应。”

  “可我前几天也给了他……”菲诺茨忽然收声。

  他想到当初结婚的那一晚,西切尔白得不正常的脸,还有被他碰一下就会发抖的身体。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西切尔太累了,还戴着抑制环,背上的鞭伤一直好不了的原因。

  医疗官以为他在疑惑,解释道:“发情期雌虫本就处于对信息素高度渴求的状态,所以症状会更明显一点,平时没有表现也是正常的。”

  不,有的,菲诺茨心想。只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忽略掉了而已。

  医疗官小心地看着他,谨慎措辞:“陛下……长期缺乏信息素会对雌虫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元帅现在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您最好快点安抚他。”

  菲诺茨看向那黯淡无光、边缘却炭火一样烫红的虫纹。

  他曾经见过西切尔的虫纹,那是很漂亮的红色,繁复浓稠,华丽又透着几分野性的粗犷。

  可现在浮现在雌虫皮肤上的虫纹,却干燥暗沉,灰暗发黑。

  这种情况,只有在雌虫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过信息素滋润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也是,他刚从荒星回来的那段时间,西切尔就已经和卡洛斯闹翻了,每次两只虫公开露面,菲诺茨都能从卡洛斯的眼神看出他对这只雌虫藏不住的敌意,当然不会再给他提供信息素。

  当上他的雌君以后,也没从他这里得到过多少信息素,甚至就连应激的反应,也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而这只是这辈子,上辈子更惨。

  但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这只雌虫自找的?

  自作自受。

  菲诺茨嘴角扯起一点冷笑,像是嘲讽,但还没等勉强成形,就落了下去,面无表情。

  他盯着床上的雌虫,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你不是说,他信息素应激?”

  医疗官忙道:“那没关系,应激是因为太久没得到信息素,所以身体太敏感了,只要用大量信息素冲一下,脱敏就好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因为元帅现在的症状比较严重,就算成功脱敏,体内的激素可能也会一直处在比较高的状态,而且虫纹的颜色也……不是很健康,如果可以,您最好还是每天都给他一些信息素。”

  他说得很委婉了,元帅那虫纹颜色何止不健康,简直是糟透了!

  虫纹颜色越暗,雌虫的精神状况就越差,这是常识,但哪怕是狂化的雌虫,虫纹的颜色也才只是深灰近黑。

  而元帅的虫纹呢?都快黑完了!

  医疗官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刚刚推镇定剂的时候腿都在抖,生怕下一秒眼前的雌虫就直接狂化,跳起来把他撕碎了。

  他都不知道西切尔元帅是怎么扛到现在的!

  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红发军雌,医疗官鼓起勇气,再次朝虫皇劝道:“陛下,您还是尽快吧,元帅可能……撑不了太久。”

  菲诺茨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落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半晌,他慢慢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厚重的雕花大门关闭,只剩下菲诺茨和昏睡中的西切尔。

  菲诺茨站在床边,在寂静的空气中,无声望着床上的雌虫。

  雌虫两眼紧闭,英挺的眉紧紧蹙着,红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侧,两颊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虫纹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那些攀在脸颊上的纹路边缘泛红,像是从皮肤底下沁出的血,猩红瘆亮。

  镇定剂还在起效,雌虫没有知觉,身体却时不时抽搐一下,仿佛在昏睡中,也依然被剧痛折磨着。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由精钢制造,巴掌大一个,把手由黄金打造,精心雕刻出一朵朵象征着王室的鸢尾花,一朵朵花枝蜿蜒舒展,细长的叶片上镶嵌着一颗颗闪耀的翡翠,奢华而不失冰冷锋利。

  他垂下眼,看着这把精巧的匕首。

  上辈子,从他和西切尔结婚,一直到西切尔死,他都没有给过这只雌虫多少信息素,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次。

  标记只是他用来报复的途径。

  他折磨他,惩罚他,冷眼看着这只雌虫陷在无穷无尽的渴望中。

  只在偶尔,看他实在快要撑不住了,才施舍般地,给出一点。

  但那也不是出于好意,只是他不想让这只雌虫死得太快,所以才这么做。

  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曾在西切尔的葬礼上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信息素?

  为什么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慢慢将匕首握在手心,匕尖下落,轻轻触到红发雌虫的眉心,停留一瞬,又慢慢沿着眉骨下滑,划过眼角、脸颊、咽喉……

  最终,停留在心脏上方。

  因为他恨啊,他恨死了。

  恨这只雌虫出尔反尔、言不由衷。

  恨这只雌虫背叛轻蔑、指控陷害。

  恨这只雌虫用得着就主动接近示好,用不着就一把丢开,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恨这只雌虫……抛弃了他。

  手掌一点点攥紧,匕首下落,锋利的匕尖刺破睡袍单薄的布料,抵在雌虫的心口。

  红发雌虫无知无觉,依然紧闭着眼,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分开,吐出一道道焦灼的热气,又时而死死咬紧,溢出一两声止不住的痛吟。

  他并不知道菲诺茨的举动。

  菲诺茨看着那被咬得染上血色的嘴唇。

  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了。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西切尔的嘴唇。

  指腹多了黏腻的触感,他收回手,垂着目光,静静看着白皙指尖上染着的猩红,近乎无声地低喃:

  “西切尔,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倘若杀了这只雌虫,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让他的血涂满自己的手,能浇灭心中那始终熊熊焚烧着,要把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恨意吗?

  太痛了。

  被恨意烧得干枯焦裂的内脏很痛,被碾断扭曲生长的手指很痛,被记忆碎片一次次割裂、又再度愈合、再度割裂的精神域很痛,都很痛。

  痛得菲诺茨想死。

  和这只雌虫一起死!

  但是——但是……

  紧握匕首的手指慢慢松了力道。

  菲诺茨缓缓垂下头,轻轻慢慢的,像一片虚虚浮浮留不下痕迹的羽毛,将一个吻,轻轻落在了西切尔的唇上。

 

 

第23章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长长的喟叹从灵魂深处发出。

  好像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忍耐了很久,固执地守在泉眼旁、忍到喉咙干裂、嗓子冒烟,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直到此时终于靠近,亲自俯下头,啜饮那清冽的泉水,焦渴的咽喉被泉水滑过,才终于知道,终于承认,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甘霖。

  菲诺茨贪婪地吸吮着,用力捏紧雌虫的下颌,啃咬那丰润饱满的唇珠,撬开那紧闭的牙关,粗鲁地闯了进去,掠夺一切渴求的甘甜。

  大量信息素从他身上释放出来,浓郁到几乎粘稠,将红发雌虫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红发雌虫抖了起来,双手蓦然攥紧床单,红眸一瞬间被冲击到失神,迷离又涣散。

  被繁复虫纹爬满的脸颊迅速染上潮红,每一次喘气,都会吸入更多信息素。

  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又在弥漫的信息素中瘫软下去。

  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一样,他颤抖地仰起脖颈,喉结不住滚动,呼吸凌乱急促,难以抑制地发出有些呜咽的鼻音。

  “嗯……唔……”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最好的催晴药,几乎不到一秒,底下黑色的床单就迅速泛起潮湿,几乎快被洇透。

  身体不住扭动,腹肌一下一下收缩着,呜咽声也变得短促又高昂,透着急迫和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