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意识不清的雌虫说不出别的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笨拙地一遍遍重复着,让他别走。
于是菲诺茨发现,他再也走不了了。
一切理智的思量全部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冲垮,什么布局,什么庆典,在这一刻都被清空。
他被一股力量拽回了原来的位置,双手撑在床头,看着身下的雌虫,目光幽沉,呼吸粗重。
“西切尔……”
他哑声开口,嗓音像是压着火,透着剑拔弩张的意味,只要沾上一点干燥的柴薪,就会猛烈燃烧起来,将自己和身下的雌虫一起焚烧殆尽。
而身下的雌虫奉上了这点柴薪。
西切尔抬起手臂,蜜色的皮肤上刻着繁复的黑色虫纹,肌肉有着完美的弧度,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充满爆发力。
这样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臂,在此时小心翼翼抬起,搂住他的脖子,试探地抬起身体,用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靠近,像是怕被推开,满含试探和小心。
最终,他靠了过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气息交融。
“雄主……”他呢喃着,在菲诺茨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菲诺茨呼吸一滞。
“当啷——!”
匕首猛然落地,菲诺茨一把按住西切尔,用力把他按在床上,粗暴地吻了下去!
舌尖用力撬开唇齿,凶狠啃咬、大力吮吸,野蛮地侵略一切,激烈又狰狞,仿佛要将身下的雌虫吞食殆尽!
“哈……”
西切尔颤抖地张开嘴,喉咙里止不住溢出低吟,急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炽热躁动。
菲诺茨力道有些重,扯得他舌根发痛,但些许的疼痛又成了更尖锐的刺激,把滚烫的身躯烧得更加焦渴。
骨节分明的手指仓促地抓了几下,又被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无助地张开又收拢,最终只能攥紧自己,手背上筋骨突起,颤抖着忍耐。
菲诺茨一手撑住床头,一手抓着西切尔的腕骨,慢慢滑上去,白皙的手指插进雌虫敏感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缓缓挤压、碾动。
他贪婪地舔舐雌虫的舌尖,缓慢细致地吸吮、纠缠,吞下那些不住溢出的细小呜咽。
交缠的手指扣在黑色床单上,底下更宽大的那只颤抖着收紧,又克制着放开。
室内温度节节攀高,火热躁动,急促喘息,心如擂鼓,滑下的汗水都变成了难言的刺激,让皮肤颤栗,头皮发麻,恨不得紧紧贴在一处,融化在一起。
朦胧中的雌虫本能地给予回应,紧紧相贴的另一条软舌动了动,舔了他一下,仿佛赧然不好意思一样,幅度很小,却格外鲜明。
酥麻感像是细小的电流,从敏感的舌底末梢传来,转瞬间传遍全身。
菲诺茨心跳陡然加速,瞳孔骤然深沉,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身上,理智、抗拒、冷漠、怨恨……全都被砸得粉碎,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叫嚣着,嘶吼着——
标记他!占有他!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信息素磅礴涌出,彻底填满每一处空间,溢满雌虫的口鼻。
红发雌虫猛地瘫软下去,颤抖着张开嘴,发出一声无限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喘泣。
被扣住的手指紧紧收缩起来,紧实流畅的双腿压着蓬松的被子,紧绷到极致,想要绞紧,却又被强行打开,在被面上留下两道颤颤巍巍的褶皱。
“哈……唔……”
颤抖的喘泣在升腾的热气中飘散,又逐渐变得破碎。
天鹅绒帷幔被拉了下来,一切火热的温度都被笼罩在小小一隅空间中。
断断续续的闷吟低泣从缝隙里溢出,忍耐着,压抑着,却还是突破重重限制,泄露出来,被粗暴又轻柔地捕捉。
“放松点……”
“把翅膀放出来……”
“……”
暗红的虫翼从精悍的背肌中颤颤展开,一点翼尖从床幔缝隙里探了出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边缘锐利的棱刺泡在浓郁的信息素里,发软发热,彻底失去了坚硬与锋利,仿佛要像水一样化开了,软绵绵地流淌到床单上。
偶然摇曳着,承受不住,在颤音里发着抖,控制不住地战栗滑动,也只能无力地滑擦过去,留下几条细细长长的皱痕。
叮叮当当的雨点砸在窗户上,透出室内昏黄的灯光。
一行行透明的水痕沿着雕花玻璃上的纹路滑下,一道接着一道,逐渐变得稀疏。
雨声渐渐歇止。
这一场绵延了许久的暴雨,终于慢慢停了。
第24章
西切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轻。
原先沉重的好像要沉沉坠下去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轻快极了,像是回到了最年轻的时候,没有一点暗伤和负面状态。
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跳得很高,扇一扇翅膀,就能爆冲出去很远,没有一点束缚。
从未有过的轻盈舒适,让西切尔几乎想要发出一声叹息。
他好像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软绵绵的云朵严严实实包裹,每一次呼吸,都有神奇的东西流淌进肺叶,像是清风,像是薄雾,凉凉的,抚平体内残余的浅淡痛意。
慢慢睁开眼,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寝宫,金色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落在色彩绚烂的地毯上,静谧安宁。
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眼里虽然映出来了,大脑却接不到反馈。
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慢吞吞的,凝聚不起来。
几次试图清醒,却都失败了,仿佛太阳底下懒洋洋的大型猛兽,从酣睡中被阳光吵醒,努力拉起眼皮,想让自己站起来,却驯服不了还在犯困的四肢,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彻底放弃,趴回地上,瘫成一张厚厚的饼。
西切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清风薄雾还在他鼻尖,只要轻轻一呼吸,就能自然地流入身体。
他本能地吸收着,感觉身体懒懒散散的,连骨缝里都在喟叹着慵懒舒适,一动也不想动。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西切尔愣愣转头,看到白发青年站在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表情看不出喜怒,眸光也隐在黑暗里。
菲诺……茨……?
大脑迷迷糊糊,慢了好几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闻到的那些清风和薄雾,其实是雄虫的信息素。
淡淡的信息素飘在空气里,萦绕在他身周,随着呼吸缓缓流淌,供他吸收。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带来切实的安心感,饱足的身体也懒洋洋的舒服,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雄虫,思维迟缓,有些反应不过来。
菲诺茨:“……”
他沉默着和西切尔对视了会儿,在雌虫呆呆的目光下,伸出手指——
戳了下他的脸。
白皙的指尖在柔软的脸颊肉上戳出一个小坑,西切尔缓慢地眨了下眼,像个呆呆的玩偶,被他戳得头晃了一下。
“有点傻。”菲诺茨淡淡评价。
语气却带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微笑意。
他目光有点稀奇地看着红发雌虫迷迷瞪瞪的样子,心想原来雌虫被信息素灌多了会傻是真的。
从西切尔发情期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中途除了吃饭喝水,他们基本没停下来过。
红发雌虫被他用信息素彻底填满,每一寸皮肤都浸着信息素的气味,像是被腌入味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庆典开始前,让西切尔脱离了发情期的症状。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雌虫,菲诺茨微微挑眉,又戳了两下。
他还没见过西切尔这个样子。
上辈子西切尔发情期醒来后,状态一直很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保持清醒的时候很短,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也早就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段。
至于之后的那几年,虽然菲诺茨也给了他信息素,但每次量都不多,只勉勉强强能够让他度过发情期,不陷入狂化,再多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