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7)

2026-05-08

  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滑落,强健的身躯僵硬又无力地瘫着,一块块肌肉因为过度的痛感,不断痉挛细颤。

  凄惨又狼狈。

  菲诺茨胸口生出一股苦闷的绞痛,心脏仿佛又被攥紧了,难以呼吸。

  可那双蓝眸却愈发晦暗起来,翻滚着暗沉汹涌的波涛。

  他状似亲昵地低下头,鼻尖蹭着红发雌虫的脸颊,低喃着,语气森森:“就让我们好好度过这一晚吧……”

  “我亲爱的雌君。”

 

 

第4章 

  上午10点,菲诺茨起身下了床。

  红发雌虫倒在床上,脑袋歪向一边,双眼紧闭,已经再次昏死过去。

  覆盖标记加打开孕腔的深度标记,在精神印记冲突的情况下,带来的痛苦不仅仅是成倍增加那么简单。

  那种近乎灵魂撕裂的剧痛,哪怕是S级军雌,也依然承受不住。

  赤脚踩在地上,菲诺茨径直走向寝宫一角,推开小门,进入另一边的浴殿。

  等他沐浴完,穿好衣服出来,西切尔已经醒了。

  没了抑制器压抑,S级军雌的自愈力十分强大,昏迷也不会太久。

  他出来时,红发雌虫半坐在床上,手掌贴着小腹,表情有些不适,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这也正常。

  孕腔初次被打开,就遭到了那么粗暴的对待,菲诺茨又待得太久。以至于他离开时,里面还在不断紧缩,缓不过来似的,轻轻碰一下都会让雌虫剧烈发抖。

  除此之外,大概也跟他留的太多了有关系。

  雌虫的孕腔会在雄虫离开后自动闭合,锁住里面的配子,增加受孕几率。

  菲诺茨一整晚都没停,几乎灌满了,他当然会觉得涨。

  注意到菲诺茨出来,红发雌虫放下手,沉默地从床上下来,跪伏在地。

  他低着头,菲诺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侧脸。

  两只虫翼还垂在他的身后,绯红的鳞片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浑浊白斑,边缘的棱刺微微垂着,因为长久缺乏信息素的滋润,有些萎靡。

  目光在虫翼上停了两秒,菲诺茨转开视线,冷声道:“去洗澡。”

  西切尔低低应道:“……是。”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滞了滞,才缓慢地走进浴殿。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水声传来,菲诺茨按下传唤铃。

  侍者们鱼贯而入,目不斜视地迅速打扫,很快将寝宫收拾一新。

  脏污的地毯被撤换掉,帷帘被褥也都换了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月影花香气。

  收拾干净,侍者们无声躬身行礼,安静退出。

  殿门闭合,寝宫内又恢复安静。

  过了一会儿,浴殿的小门被拉开,西切尔走了出来。

  他没穿鞋,也没穿衣服,因为没有。

  结婚前他还在战场上,一回来就被拉到了婚礼现场,换上礼服,然后就进了圣蒂兰宫。

  军装和礼服都脱掉,被侍从拿去洗了,其他衣物都在军部宿舍,根本没机会去拿,以至于现在只能光着。

  菲诺茨坐在床头,原本在看光脑,处理上面的文件,此时掀起眼皮,目光直直落在了西切尔身上。

  红发雌虫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头发湿润着,末端滴着水,光裸的肌肉饱满结实,遍布星星点点还未消散的痕迹,一对虫翼也已经清洗干净,收回了脊背中。

  他在菲诺茨面无表情的注视中,慢慢走了过来,沉默地跪下。

  盯着那头红色的头发看了会儿,菲诺茨微微眯眼。

  当初他从荒星回来后,因为身体过度虚弱,需要休养,在伊凡亲王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养伤的日子没什么事做,就只能看看新闻。

  虫族尚武,新闻也多半和军事有关,而当时军部的所有热点,基本都和西切尔有关。

  可以说,菲诺茨是一步一步,看着这只雌虫慢慢爬到军部高层,再在一场大胜的战役中,成为元帅的。

  不得不说,西切尔的确很有能力。

  那一场战役,任何对军事方面有点了解的,都能看出来那是必败的局面,指名要他去的那只虫,明摆了就是为了让他去送死。

  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死在战后的军事法庭上。

  但他偏偏胜利了。

  反败为胜,在最危险的处境,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我一直很好奇,西切尔……”

  菲诺茨走下床,站在西切尔身前。

  他抬起雌虫的下巴,让这张冷峻深邃的脸对着自己。雌虫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几道指印,是还没彻底消下去的掐痕。

  白皙干净的指尖顺着下巴滑下,落在喉结处,在那一小片痕迹上缓慢流连。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句话,菲诺茨曾经问过一次,在西切尔亲自找上他,提出合作的时候。

  西切尔那时的回答是,他和大皇子卡洛斯闹翻了。

  菲诺茨并不意外。

  他那位大皇兄,本就气量狭小,厌恶任何胆敢违逆他的存在。

  或许是一场争吵,或许只是一句辩驳,西切尔展示了不驯,卡洛斯也就再也容不得他。

  而西切尔,有野心,也足够果决。

  正如当初发现菲诺茨无法为他提供助力一样,在察觉到大皇子已经不再信任他后,就毫不犹豫地反水,也是很正常的事。

  合情合理,没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地方。

  于是菲诺茨就接受了,之后再也没问过。

  直到现在。

  或许是属于这一世的记忆也和上辈子一样变得遥远,不知怎么的,菲诺茨就忽然又想再问一次。

  “告诉我。”他挑起雌虫的下颌。

  西切尔呼吸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下,永久标记完成,他的身体已经属于菲诺茨,对他的信息素十分渴求,却始终得不到。

  过度的焦渴导致他对菲诺茨的接近格外敏感,哪怕只是像这样轻轻触碰,也控制不住涌起一阵阵战栗。

  喉结克制着滚动了下,西切尔看着眼前的青年,嗓音低哑:“您……需要我。”

  “……”

  菲诺茨面无表情,半晌,他忽地笑了声。

  “‘需要’。”

  他慢慢念了出来。

  和曾经的回答不一样。

  可是,这又算什么回答?

  “需要我提醒你吗,元帅阁下?”

  菲诺茨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当初我被关在监狱,费尽心思想要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

  西切尔神色一滞。

  菲诺茨冷笑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你说,‘别再继续纠缠我了,你已经没用了。老老实实待在监狱里,等着被流放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想往外跑?真麻烦。’”

  “还记得你说的这些吗?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嘴唇微不可察地颤了下,低低开口:“……记得。”

  “那么你现在要对我说,那都不是真的?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菲诺茨似笑非笑道。

  “……是真的。”

  “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呃!”

  精神力尖刺猛地扎入脑海,红发雌虫的话语陡然中断,瞳孔颤动,疼得脸色煞白,呼吸发抖。

  “没有?呵。”

  菲诺茨嗤笑一声,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什么样的虫,我们都很清楚。这些话,说给外面的虫听一听也就算了,可别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点轻飘飘的笑意,蓝眸却仿若透不进光亮的暗海,晦暗深沉。

  捏着下巴的手指缓缓用力,指尖泛白。

  他慢慢道:“别惹我不开心,知道了吗?雌君。”

  红发雌虫额头沁着冷汗,失去血色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勉强吐出字眼:“……是……陛下……”

  “真听话。”菲诺茨似笑非笑。